第119章 憑空消失(1 / 1)
古代女子講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更講究清白貞潔。若一個新婦失蹤後又回來,多少都會沾惹上閒言碎語,下場落寞。
所以綁匪為何要綁架新婦?綁架新婦還不如綁架稚子來的方便。
難道是與那些新婦有仇怨?
不。
若是失蹤一個新婦倒有可能,但現在是每個月都失蹤好幾個。這意味著,這已經偏離了綁架的定義,更像是一場有預謀的掠奪。
鍾朗見林宛坐下來琢磨,便知她對此案上了心,還想著懲奸緝兇的鐘朗補充,“更奇怪的是,綁匪劫走新婦後,沒有要求贖金,更沒有留下半點線索,就這麼憑空消失了,衙門追查了幾天後沒找不到線索,就擱置了,要不是那個男人,我還真沒想到這個案子,此案已經是隔壁縣最大的無頭懸案了,更可怕的是,現在不光是隔壁縣,就連我們這裡也有姑娘在消失。”
這種情況更像是綁架婦女案。
林宛抬頭凝視,“這麼多新婦,可留心她們的相同點?”
這個……
“我把資料都接來了,還有那個男人就等在門外,一起先聽聽如何?”
林宛:……
鍾朗這是什麼個意思?
專門給她找案子破?
喂,她這裡看起來這麼像偵探社嗎?
還是說那尋妻男子非常有錢?
丟了妻子的男人素衣潦倒,看起來比清河縣的秦大夫還老,但他的真實年齡其實還不到三十歲,因為常年尋找長途跋涉,風吹日曬、營養不良,導致老態盡顯,正值壯年的男子看起來像個糟老頭。
大好的青春都用在尋妻上,也許就只有眼前人能做的出來吧。
在無權無勢的普通人家裡,夫家丟了新婦肯定會擔心,但畢竟是新娶的感情不深厚;孃家也會擔心,但畢竟是已經嫁出去的女兒,多少管不到。
又因為古代女性的地位本來就低,所以像上面那個男人的做法,一百個裡面可能都沒有一個。
這是怎麼個痴情兒,居然這般執著,找了七年。
男子彬彬有禮的做了個輯,看起來還有些文人派頭,“至今日為止,蓮兒已失蹤七年三月二十一天,成婚當日我向她保證過這輩子絕對不會丟下她,如果你們有辦法找到我的蓮兒的話,夏某願做牛做馬來報答。”
鍾朗,“我們會盡力幫你,但你得說說當時的情況。”
也許是說了太多遍相似的,夏學脫口而出,“七年前,我與蓮兒成婚一年無所出,便聽了孃的話,去原東的觀音廟求子,聽說那裡香火鼎盛,逢求必應。沒想到才剛求完,蓮兒就不見了。”
故事太簡略,怪不得衙門連毛都沒查出。
“何時從觀音廟出來的?何時不見的?中間可見過什麼人?你們在何處失散的?”
問到具體問題時,夏雪思索了一會兒,“是求子後第二天傍晚不見的,當時我們快出原東,應該是在一片林子裡,蓮兒當時跟我說好像有人在跟蹤我們,我當時不以為意,因為林子裡除了樹木沒有其他。我當時還寬慰蓮兒不要胡思亂想,結果不到半刻鐘,她就不見了。我苦苦尋找了這麼久,想再見她一面,就算是看到她已另嫁,也好過這般不明不白的消失啊!”
說道緊要關頭就省略,就不能怪衙差辦事不給力。
林宛,“說的清楚點,她是怎麼消失不見的?”
夏學哭喪著一張臉,“當時我再趕馬車,蓮兒就坐在裡面,我一直跟她說著話的,後來她沒回我,我以為她睡了,等半刻鐘撩車簾去看時,發現裡面空空如也。當時如果我請個馬伕就好了。就不會讓蓮兒她,蓮兒她……”
說到悲傷處,夏學又開始乾嚎。
“在趕路的時候不見得?”原素芳頗專業的提了個技術性意見,“想必那人輕功了得,可是奇怪,我沒聽說江湖上出了個到處擄掠新婦的敗類啊。”
這件事情得好好查查。
原素芳和鍾朗不約而同的把目光對準林宛,“林宛,你也得小心了。”
“我?”林宛失笑,“先不說鍾家護衛就在身旁,錢笙也不是好惹的。”
夏雪詫異看向那身著男裝的俊秀公子,難不成這也是個剛成婚的新婦?
斷崖邊,勘察隊。
溫熱的鮑魚被小二送至錢笙手邊,錢笙讓人提了東西走到燕臻身邊。
他開啟餐盒,拿銀針一一試了毒,見一切正常後,才招呼其他人吃喝,自己把一份端給燕臻。
“小臻臻,我覺得你是多慮了,像林宛這般武能破案,文能送菜的貼心女子,我可不認為她是林太師派來特意接近你我,暗中下毒手的,你看,我一直喚她媳婦,她都沒半點反應。”
燕臻眼如寒刀,嗤笑道,“這三月來,林太師派來殺我的殺手有多少?”
“二十個小團隊,還真是源源不絕。”
忙得燕臻一有空坐下來就是擦拭染血的刀具。
“所以她派個攻心的過來不奇怪。”
錢笙吃著鮑魚,直念可惜,“這般貼心的女子,這般善變的女子。哎。從唯唯諾諾突變成驗屍高手,可疑啊真可疑。可是太奇怪了,若是她真為而來,為什麼要繞個大圈?不僅裝作不認識你,還聽話的嫁給了我,她想搞暗殺?”
燕臻垂眉,暗殺?不盡然,若是想殺他,早就動手殺了。
“看看林霓裳的態度,林大小姐直爽的性子可比某些捉摸不透的好猜的多。”
錢笙又咽下一塊鮑魚,“噢,我已派人暗中留下記號,最多半日她就能到達原中。聽說林家嫡姐對林家庶女向來不對盤。可是你又怎麼能保證她不是裝的呢?”
這世界最不缺偽裝。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層面具。
善的、惡的、歡喜的、悲傷的。
每一層面具都是一種情緒。
厚厚的掩蓋住真實面容。
燕臻掃過去一眼,“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她們都站在我的對立面即可。”
遠處的元瑞還在不停歇的尋找,汗水涔涔,丟失了他平時的從容。
燕臻檀口輕啟,不知是諷刺還是讚賞的說了一句,“還真是痴情種。”
再找半日吧,再找半日,他最歡喜的林家大小姐就會出現在原中。
但不到片刻,負責跟蹤的人卻回報說,林霓裳甩掉了他們,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