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古代硬漢派(1 / 1)
天色由黑轉亮,林宛還不見他們獲救。她眼巴巴的看向聲源,明明剷土聲越來越近,她也越能感覺頭頂上的碎石越落越多。但就是不見鏟子像利劍一般插入。
地道四通八達,牽一髮而動全身。即便已經離得夠遠,他們還是被殃及了。
落石越來越多,剷土聲越靠越近。
她能聽到小金和鍾朗的聲音。
堅持、堅持、再堅持!終於,她看到了鏟子,她看到頭頂上的岩石被抬起。
林宛太渴望被救出去了,她一眨不眨的盯著外面。因為沒注意眼睛在黑暗中待太久,剛接觸陽光,刺眼的難受。
頭上一重,又被護在胸前。短暫的黑暗成了眼睛最舒適的港灣。
“找到了、找……”是錢笙的聲音,“我的天,你們誰啊!”
在他們面前灰頭土臉的是兩個男的吧!還是兩個抱在一起的男的。這辣眼睛的,居然假冒王爺!
“錢笙!”
大個子威嚴赫赫的一出聲,他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來人,救人!”
小金見大個子是王爺,那打扮猥瑣的小個子肯定是自家東家啦,他急忙走過去,問了幾句,聽到熟悉的聲音後才放下心。鍾朗充當壯勞力把林宛背到鍾家大夫那,經檢查沒什麼大問題後才運到山下客棧。
林宛坐在舒適的馬車上,剛貼近舒適的枕頭就睡了過去,等醒來已經是兩天後的黑夜。
回想起來,還真是膽戰心驚。
林宛躺在床上,細想發生過的幾日時光,鑽入腦海的卻一直是個朦朧的土灰色身影。
土灰色、九王爺?
不不不。
再睜開眼時,視線一片清明。
林宛頭痛的揉著太陽穴,聽到外面有說話聲,她走過去開啟門,看到院子裡蹲著兩個小小聲影,一個碧綠色的看了她一眼後飛快跑走,剩下個青色的回頭。
林宛看到了一張哭花了的臉。
小金慌忙用手擦拭,睜大的眼睛有些懵,“東、東家,你醒啦?你終於醒啦?”
他喜極而泣,小跑到林宛身邊,但又不敢靠的太近。
林宛見他這個樣子不免心疼。四個書童來找,如今僅剩一人。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小金剛止住的淚水,再次決堤。
“東家,對不起。”
“東家、真的對不起。”
“要不是我們任性來找,也不讓東家你陷入危險境地。”
……
這怎麼會是他的錯。
每個人都希望能長壽,但不是每個人都能變得長壽。
林宛上前幾步,主動擁抱住了這個脆弱敏感的孩子,“一切都過去了,別亂想了。跟我說說之後發生的事情吧。”
林宛有心轉移小金的情緒,小金抽泣了一會兒,斷斷續續的說著後續。說是後續,其實也就這兩天發生的而已。
在挖出林宛和燕臻後,黑衣人和原家鏢師臨時組成的挖掘部隊就功成身退了,剩下的只有丟了兒女/妻子的人還在挖,但挖了兩天,據說沒有挖出半個人影。
也就是說,這次的爆炸,除了獲救的三人外,其他人都被埋在土中。
綁架新婦案的涉案嫌疑人,總共是三十四名,除卻和尚廟裡的二十名和尚外,原東縣令、雲萊鏢行,均涉嫌在內。
因為原東沒了掌事的父母官,所以這些人已經被九王爺底下的臻戰軍直接控制,後經盤查,發現裡頭有好幾個是朝廷懸賞的江洋大盜。
至於他們為什麼要做這種違法勾當?
聽為首的方丈招供說,他內心一直有一個皇帝夢,想建一所地下皇宮。但偷盜所得的錢財只夠修建皇宮而已,不足已‘選秀’之用,況且選秀的姑娘他們也看不上,他就聯絡了幾個兄弟,幾個兄弟一個合計,弄了個求子觀音廟。
白日他們在觀音廟中挑選‘妃子’,晚上去皇宮臨幸賞玩。
他不介意跟‘大臣’們分享,因為他想地下皇宮長盛不衰。
但不是每個美人都乖順聽話的。
一些執意尋死的,他們就親手勒死了,然後把她的肉做菜、骨熬湯,胸前雙脂熬燈油,物盡其用。
那日林宛在廂房中吸入的奇怪香氣,就是他們用胸前雙脂熬燈油後,新增的攝魂香。
那日他們在廟外看到的鬼火舞影,柴火下面綁著人骨。
日子越過越順,他們的膽子也越來越大,最後像綁架林宛一樣,直接綁架手無縛雞力的新婦。然後給其他人念攝魂咒。至於原東林子,不過是他們的其中一處障眼法而已。
林宛聽完一切,心情沉重。
簡而言之,不過就是幾個瘋狂的人,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不顧倫理道德法理常規,做一些瘋狂的事情。
這樣的人,就算是五馬分屍也不為過。
綁架新婦案落案,但逝去的亡魂,再也找不回來。
林宛抬頭,看向半山腰上被炸成廢墟的昔日觀音廟,隱隱覺得上頭冒著瑩瑩綠火,冤魂不散。
那是死者的仇怨、那是亡魂的哭訴。
林宛收回眼,“小金,明日替我請些道士來去觀音廟做幾場法事,也順便讓小土小木小火三人,早歸極樂。”
小金好不容易憋住的哭,再次決堤。
人死如燈滅,終究逃不過一杯黃土的命運,但願小火三人,下輩子能投個好胎。
剛跑出去的綠衣小童端著一些清粥小菜怯生生走過來,他長得白淨臉細長身,陌生的面孔,林宛誤以為是鍾家僱的小廝。
“東家。”
僅僅兩個字,林宛就聽出他是誰來了。
那個當她眼睛的孌童,也同時是親眼看著小火三人死掉的孌童。
“東家,我去廚房給你端了粥,吃點?”
林宛立刻收回眼,雖然知道他當時只是為了保命身不由己,後也為她出逃做了貢獻,可是看到他還是覺得膈應。
另一個孌童的話,此刻顯在腦海,滿腦子都是他誘哄小火三人的,是他是他!
“東家?”小金奇怪看來,林宛搖了搖頭,“沒事。就是頭有點痛。”
“噢。”小金急迫道,“我去叫大夫,小萬你候在東家身邊。”
小金走了,現場只剩下林宛和孌童兩人。孌童攪著手萬分拘謹,淚眼婆娑的先一步跪下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