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絕對信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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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的林宛,側身朝向黃銅鏡,她扭著身子檢視後腰胎記。但因為黃銅鏡實在太糊,畫素不高還自帶磨皮過濾。照在上面比太陽高照的湖面映象清晰不了多少。

林宛試了半天,沒試出個所以然來。眼皮子重抬,打了個哈欠的她又困了,重回床片刻便睡下。

沒一會兒,屋子走進兩個人,他們把林宛側翻,檢視她後腰上的印記。

“真不是梅花胎印,難道我之前看錯了?”來福大夫一臉失望,很快被燕臻拎著後衣領提起,“她都說了沒有,你為何不信?”

來福大夫尷尬解釋,“因為我相信眼睛曾看到過的,結果記性卻騙了我。這事兒你不能全賴我,之前我還問過你的,你說你不知道,如果你說知道的話,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像個小偷一樣來檢查啊。”

燕臻沒去看他。

三月前醉酒時經歷過的事到現在他哪裡還記得?最記得的不過就是美妙昇天的感受罷了。

他只讓來福大夫看了胎記就不讓看了。他相信林宛所說的,但攔不住想要驗證的來福大夫。因為等他發現來福大夫偷偷給林宛喝了安神茶時,已經晚了。

為了避免他再驗證其他,只能跟來。

細心遮蓋住露在外面的肌膚,卻被福大夫攔住,“等等,這個不是胎印。”

燕臻動作一頓。

“把油燈拿來。”

照著油燈的來福大夫,仔仔細細的檢視後腰痕跡,“這是燙傷,後被敷藥後,長成了類似胎印的痕跡。你看啊,這個形狀,像不像是油燈的底座。”

說著,來福大夫把油燈覆蓋上去。

有些偏差,但大體相似。燙傷印子比油燈底座要大上一些。

燕臻腦中轉過一圈,肯定道,“你懷疑有人專門在她腰上燙了一圈,專門為了掩飾胎記?”

來福大夫覺得有這個可能。

“不可能。”燕臻把油燈朝他翻轉,“油燈底座是空心的。”

來福大夫:……

而且若她是太后之女,她也不會受盡凌辱。

林府三女的資料,燕臻多的是,他知道在林府中生活的林家小三姐,活的像陰溝中的老鼠,母族不強的她,不僅受盡嫡女欺辱,更是受盡被僕人欺負。就算是進宮面太后,她都沒有機會。

與此相比,同她一起生長的林霓裳就不是了。

林霓裳享受了林太師的特別關愛,林太后更是把她當做親身女兒看待。

燕臻把知道的一切告知來福大夫,來福大夫聽完後,有些狐疑,“燕臻啊,你說那太后侄女,是林霓裳無疑?”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

“還有個可能,二嫡女林纖巧。”林太后對林家二嫡女也愛護有加。

提到林府賢良淑德的二女,來福大夫若有所思點頭,“對,林霓裳太囂張了,那老狐狸絕對不會把太后的女兒放在明面上。這樣太危險了。”

燕臻沒有正面回答,似是而非的加了一句,“話不能說的太滿,畢竟任何事都有可能。”

來福大夫被說愣了,這到底是有可能還是沒可能?

“別在這裡待著了,走吧。”

油燈被吹滅、房門被關閉。

等他們離開後,對面屋簷上,安靜的像只獵豹般蟄伏的錢笙才緩緩抬頭,從他的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燕臻與來福大夫剛才的動作。

他沒聽到他們說的話,但燕臻細緻溫柔的動作做不了假。

燕臻騙了他。

他給了燕臻機會,但是燕臻還是騙了他。

隔日,邊境軍終於啟程出發去長安,林宛依舊坐在唯一的一輛馬車中,馬車左邊是偽裝成黑衣人的燕臻,馬車右邊是安排眾士兵的錢笙,等錢笙安排完後,他坐進了馬車,還時不時指揮成黑衣人的燕臻做東做西,好似根本不知道那黑衣人就是燕臻似的。

林宛閉緊了嘴巴不說話,心中替錢笙默哀,作死的錢笙,明明自己可以完成的事情,偏偏要指使‘燕臻’牌黑衣人做。

在指揮‘燕臻’牌黑衣人去買綠豆糕後,無聊的林宛問起了昨日的反常。她拐著彎子問阿二事情,“阿大阿二阿三,這幾個名字非常有個性,他們是親兄弟嗎?”

錢笙懶洋洋的打著哈欠,“不是,他們是同一個訓練營出來的,那個營裡都是按照編號排的,你見到的有一二三,沒看到的已經排到了六十八。對了,九王爺也曾在這個訓練營中。”

聽起來是個非常厲害的訓練營,“那個訓練營是幹什麼的?”

錢笙用漫不經心的調子幽幽道,“簡單來講,就是專門訓練我軍衝鋒的訓練營,在這個訓練營中,會放入一個燕國計程車兵,再放入九個敵國降兵,總共十個人。等人聚齊後,負責訓練計程車兵就會告訴他們,你們這群人中,只允許一個人活下來,活下來的那個人如果是燕國士兵,就會加官進爵,如果是敵國降兵,就會放他回去。什麼時候打完什麼時候出去,期間不給食物不給水。可是你想啊,九個敵國士兵,就只有一個燕國士兵,敵國士兵在經歷過亡國之後,除了頹敗的心情後,更多的是恨,恨燕國人,恨自己的懦弱,他們所爆發出來的戰鬥力是驚人的,但燕國士兵也想活下來,所以他必須血戰。但九個敵國人士兵的第一個目標就是燕國人無疑。”

殘酷的戰爭,造就殘酷的生存法則。

“其實唯一的一個燕國士兵,不過就是個引起戰鬥的引子罷了,引敵國士兵自相殘殺的籌碼。因為人一旦殺紅了眼,理智會快速喪失,等士兵們殺起來後,灶前燕國軍隊的高官,便會聚眾押賭,賭最後到底是哪個士兵能活下來。”

太殘忍了。

簡直不把人命當人命!

“不過這些都是七年前的軍階統治,等九王爺擺明身份掌管了邊境軍後,就再沒再發生過。一些事情我說起來輕描淡寫,但只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才會知道里面的恐怖。那麼久以前的事情,我卻偏偏記得很清楚,我記得等我終於被允許去看的時,第一場看的就是九王爺,當年他只有八歲,瘦的跟猴子沒兩樣,隨便拎出一個敵國士兵,體型都是他的三倍。我都覺得他上去肯定是送死的,結果他卻不要命的把所有人的喉嚨都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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