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殺雞儆猴(1 / 1)
燕臻無動於衷,他大無畏的摘掉口罩,鄙夷的看向底下站著的所有感染者,“他是唯一的大夫,是拯救你們的唯一希望,他不能被感染。”
說著,燕臻跳入人群,手提染血長槍,輕巧落地動,下落之時竟帶著狂散的王者霸氣,王者之氣以他為中心散開,震盪周邊半里。
他抓起一個脖子粗大,全身青紫的感染者,往自己的胳膊上狠狠一抓。
淺紅的抓痕,跟烙印一般印在來福大夫的眼中,凝聚在眼眶中的淚,終於不爭氣的滴落。
燕臻隨意把感染者丟到一邊,從他踏進戰場就明白一個道理,想要制止暴亂,最粗暴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成為暴亂頭頭。
高揚的胳膊,爭取所有人能夠看到。他諷刺又安慰的朝所有感染者道,“滿意了吧,我這個尊貴的九王爺,也跟你們一樣被感染了鼠疫!”
“我不會就這麼輕易死掉的,你們也不會。”
他指向淚水模糊已經看不清畫面的來福大夫,眼神一轉,如世仇般盯著最靠前的感染者們。
“但是如果你們想動他,那就一起死!不過在你們死之前,我會竭盡所能,儘可能的讓你們體驗一把什麼叫生不如死!”
他說的威嚇,但自覺死定了的感染者們並不害怕。
目前的情況對大部分人來說,多一個人少一個人他們並不在乎,而且燕臻的態度很讓人討厭。
說再多又怎樣?
感染掉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對他們來說非常有成就感,在他們看來,他們做了一輩子的底層民眾,今天才切切實實感受了一把成功的感覺,看,高高在上又怎樣?在他們看來,不過就是自投羅網的蠢貨罷了!
“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說話的是一個賊眉鼠目的中年人,剛才也是他,除了頭巾女之外,聚眾要把這群外來者給消滅的。他之前是個混混,感染後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報復社會,然而被困住的這些人都是孬種,寧願被困死也不去危害他人。
多可笑啊。
都以為自己是英雄?
好吧。
英雄就英雄,誰叫他人單力薄打不過呢。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這群‘英雄’,都只是自稱的‘英雄’罷了。
他原以為這群‘英雄’會有多偉大?結果還不是瞞著不告知外面的人,讓外面那群人傻乎乎的自投羅網?
英雄?
誰稀罕做英雄啊,動盪的年代,只有梟雄才值得敬仰。
跳樑小醜出聲質疑,引來所有人的關注。
賊眉鼠目者自認為是動盪年代新一代的梟雄,然而,在燕臻看來,不過就是殺雞儆猴的例子。
戰場對敵,所說的話語若不攻心,便是自尋死路。
他廢話不多說的長槍一揮,精準的割斷了他的四肢筋脈。
長槍一揮,快速收回,因為動作太快,賊眉鼠目還沒反應過來這究竟是個什麼事時,站在他身邊的感染源已經紛紛驚恐逃跑。
逃什麼啊。
驚恐的就像他是個大毒瘤似的。
他想抬手去抓,發現自己的手腕,腳踝處被割了一道傷口,傷口留的血並不多,可他卻控制不了手指活動。
筋脈被割斷,他的手廢了!
又驚又怒的賊眉鼠目者爆吼怒罵。
“啊!你濫殺無辜!這個自稱來救我們的人濫殺無辜!”
若之前他們可以因為沒被感染而暴怒,可現在他也是感染者啊。
就像是一堆人莫名其妙得了癌症,分外嫉妒眼紅絕望那些沒得癌症的人,但現在沒得癌症的人也得了癌症,他們的憤怒沒有了源頭。
燕臻聽他說完一句,長槍迴轉,再在他身上割去幾刀。
聽他尖叫一聲,割去一刀。聽他尖叫兩聲,再割去兩刀。
他憑聲音,在賊眉鼠目者身上畫著刀子,等賊眉鼠目者全身畫滿刀痕時,他還沒死掉。
被感染的大夫和臻戰軍,默不作聲的走到燕臻後面,他們保持一個半扇形狀,保護著還待在屋頂上的來福大夫。
他們發現,在褪去憤怒後,所有的感染者眼中只剩下死寂。那是隻有垂死之人對生活的絕望。
賊眉鼠目者還在叫喚,但除了他的聲音外,安靜無聲。
一些人退散,一些人又匯聚。
從未見過一大堆人絕望的李大夫站了出來,“我們是大夫,我們現在也被感染了,如果願意相信,就跟著我們一起尋找救命藥,如果不願意相信,那就維持現狀,反正維持現狀對你們來說並沒有不同。”
話音剛落,鴉雀無聲。
人群中冒出一個尖銳怒吼,“鼠疫是絕症!根本沒法治!”
李大夫苦口婆心,“不試試怎麼能肯定?我們是大夫,不到最後一刻不會放棄,畢竟我也想活下去!我的女兒還在等我回家,我的母親還以為我很快就會回去,我妻子的肚子裡又懷了一個,我也想活下去的啊。我不能沒有一個交代的,就讓她們一直等下去。”
在場誰不想活下去呢?
但是想活下去,太難了。
話語之後,還想留戀美好生存的人齊齊低哭。
悲傷情緒像烏雲一般壓得人心頭難受。
燕臻皺眉,想說鼓舞士氣的話時,覺得陳詞匱乏,以前這種時候,都是錢笙出來調節氣氛的。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
他努力做著總結。
人群中傳出一個清亮聲音,“不錯,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數百年前,文明落後的小國家中,只要有人感染風寒,就一定會小命不保,後來等有人尋到了藥,風寒就成了小病,人類文明是在不斷進步的。我們還活著,就不應該對生活絕望。”
話語越來越近,等說完後,那人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是他。
“小薩大夫!”
說話的正是那半天前進入的英勇大夫。
他沒死!
沒死就好呀。
這個訊息讓本絕望的其他大夫,有了些信心。
薩大夫淺笑吟吟,走到屋子前,與其他大夫都站在一起,“別怕,他們只是剛感染鼠疫太害怕了。現在沒事了,他們是不會傷害同類的。我剛才一直在醫館配藥,聽到有人喊殺人後才意識到你們過來了。對不起我來晚了,我來到這裡時東西都被搶了,所以沒能通知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