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同一類人(1 / 1)

加入書籤

廣源城內病患態度消極,即便之前大夫們說的慷慨激昂,大部分人還是不願垂死掙扎。

三萬民眾,只有少於三千者願意配合。

燕臻便整合這三千民眾,消毒焚燒,避免瘟疫洩流。

來福大夫那徵召了百名志願者做實驗,試驗所服藥物是否有效。

一切都在緊張有序的進行著。

城門口傳來的敲門聲引起了守在內城門口的臻戰軍們的注意。

聽聲音對口號確定是錢笙此人,但他們不敢開門。

臻戰軍派人把訊息通知給燕臻,燕臻焦急前往,看到錢笙正抱著一個人站在城門口。他的表情很奇怪,有點像哭,又有點像笑。

他的眼中全是悲傷,說出去的話,帶著微弱顫音。

“老鼠逃竄到鎮上,林宛不幸感染鼠疫。”

短短兩句話,激的燕臻雙目赤紅,他這才認真看向被抱在懷中的女人,是林宛沒錯。他看向錢笙,聽他繼續說著,“鼠疫,有希望治嗎?”

燕臻揍了錢笙。

毫不客氣的、狠狠的打在他臉上。

他專往臉上打,連續打了好幾下,打的他站不穩的時候去抱林宛,但錢笙死都不撒手。

“她是我媳婦。”

聲音有點低,但莫名堅定。

燕臻的涵養素養此刻消耗殆盡,他兇狠的指著錢笙,“你配嗎?”

錢笙渾身一顫。

“她受傷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在她身邊?”

“我給你的十個人,為什麼沒一個保護她?”

“你還帶她來這裡?”

“連在隔離圈外,你都保護不了她,你配做她丈夫嗎?”

……

燕臻把所有的安定都給了他們,然而他們還是受傷了。他的情緒在那一刻爆炸,他不停數落著錢笙,不管周圍越來越多的人。

他再次去搶林宛,但被錢笙躲避。

錢笙巧口閉合,等他說完了,才問他,“那你配嗎?”

他們兩個誰都不配。

錢笙沒照顧好媳婦。

燕臻卻把媳婦往外推。

深沉的眼中倒映出倔強的錢笙,燕臻嚥下所有怒氣,“跟我來。”

研究出鼠疫治療藥刻不容緩。

來福大夫聽到林宛被送進來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林宛,懷.孕。

懷.孕、林宛。

他的心好似被大火不斷煎烤。

他曾想過讓孩子叫他爺爺的啊。現在卻發現能不能保住孩子都是個問題。

“燕臻!”

來福大夫讓錢笙把人抱到床鋪後,恨鐵不成鋼的打了他的背。

“都說了不讓她摻和的,你偏要!看看,看看!”

來福大夫有滿肚子的話要罵,可是看到雙目赤紅的燕臻,又罵不出來了。

事情鬧到現在這種情況,又是誰希望的呢?

打改成輕拍,再多的嘮叨說不出口了。

來福大夫親自給林宛診脈,發現才是鼠疫初期時,放下一半提起的心,把錢笙和燕臻趕了出來。

錢笙當剛才的事情沒發生,腫著一張俊臉同燕臻說著外面的安排。

“目前是鍾朗和原素芳在明面上掌控,十名臻戰軍在暗地裡掌控。已經做好了防護措施,一有發病者,就會被送進來。”

錢笙見他沒說話,頓了頓後繼續說,“我們初到鎮上後,已經採取了相應消毒手段,鎮上又多的是貓,可是林宛卻被老鼠咬了,我懷疑是大夫們被抓進廣源城時,有人渾水摸魚,把老鼠放了出來。”

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若是有人偷偷逃出,隔壁省城都得遭殃。

燕臻停下腳步,“我會徹查。”

話畢不再理錢笙,錢笙站在原地看他的背影,許久才收回眼。

她媳婦肚子裡的孩子,果然有問題啊。

既然用不著他,錢笙打算回醫館陪林宛,他剛才看的匆忙,可是他真的看到元瑞也在醫館。

元瑞在,保不齊那官小姐也在。

這些個不省心的。

兩人剛離開,來福大夫被人叫走,擔心林宛的來福大夫便讓薩大夫照顧。

聽到聲音的元瑞抬頭看了眼,又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薩大夫聽話的應了,他穩穩的走到林宛身邊坐下,搭了她的脈後,從腰間取出一個小藥瓶開了封,放到林宛鼻子下。

小藥瓶很臭,開啟瓶子的時候,薩大夫自己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等人皺著眉頭要醒時,他才收回了東西。

林宛被惡臭燻得差點窒息,她嗆咳著醒來,聽到有人在講抱歉。

她穩了神識後,發現青衣大夫正站在她跟前,“嗨,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說實話,被臭味燻醒的林宛從頭到腳都不舒服,她靠在床頭緩著,發現她現在正在一個藥館中。這個藥館又很多人。她又在大堂,不過與其他病人不同的是,她在角落,幽幽紗布簾子遮蓋。

“這裡是哪裡?”

發現鼠疫後,她找過所有大夫,可都不見了。

現在發現所有大夫都在這個藥館中。

薩大夫溫柔細緻的替她包紮手上傷口,“廣源城,醫館,你記起來了嗎?你中了鼠疫。是錢笙把你帶進來的。你恨他嗎?”

墨色的眼緊盯薩大夫。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可謂是非常有心機。

之前對這大夫印象不錯,可是為何一問問到錢笙?

錢笙的仇人?

林宛避開不答,反問道,“你們怎麼都進到這裡來了?”

廣源城中,全是鼠疫。

若她是總負責人,絕不會莽撞的讓所有大夫都進來。她會留一部分在外面,做打長久戰的準備。畢竟城裡,是個連空氣都被汙染的重災地。

薩大夫一臉高深莫測道,“只有死亡來臨,才能真正體會到疾病的恐怖,只有真正體會到疾病的恐怖,才會爭分奪秒突破極限的尋求解藥,你可以把這個理解成醫生獨有的瘋狂。”

林宛收緊視線,目光匯聚在他的身上。

這個大夫怪怪的。

如果剛才沒聽錯的話,他說了嗨,醫生,還有這種突破古人思維的話。

他究竟是誰,為何在林宛面前特立獨行?

“醫生?”她反問薩大夫,迫切想要問出答案。

薩大夫收斂了面部笑容,盯著林宛看她的表情。見她一如既往波瀾無驚時,才笑道,“林宛,怎麼?不認識我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