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一環扣一環（1 / 1）
廣源城衙堂，錢笙忙得焦頭爛額，他已經沒日沒夜的在卷宗裡翻找兩天了，可愣是沒找到半點有嫌疑被煮的屍體痕跡。
林宛提著午飯過來尋找時，發現全是書稿的衙堂成了廣源城最亂的地方。堂內零散著各種書籍，沒有半個落腳地，林宛便把東西放在堂外喚出錢笙，看他吃飯了，才問，“為何不去案發地尋找？”
錢笙三兩口吃完飯，頹喪道，“案發地太廣，阿二阿三帶了數十個人仔細翻查過了，還是沒找到半點蹤跡，我這若再找不出點頭緒，這案子算是無頭冤案，不過瘟疫爆發總有源頭，就是不知道那個源頭落在了何處。”
林宛不置可否，她回憶解剖老鼠時看到的症狀，“那隻老鼠皮毛黏稠，還帶著硫磺味，應該是在溫泉之所。”
“對啦，阿二他們就是在溫泉邊上發現的，老鼠不是愛打洞嘛，他們就把所有的洞給挖開，結果老鼠窩找到不少，但沒有半點屍骨，你說奇不奇怪，難道那些老鼠還能啃掉人骨頭不成？把人身上那麼多些骨頭給拆分掉？”
不會。
老鼠的牙齒雖利，但不會吃力不討好的去啃骨頭磨牙。
林宛想了想，“溫泉底下可找過？”
“溫泉底下？”錢笙根本沒往這方向想過，“你的意思是說，老鼠在溫泉底下挖了個洞把屍骨給埋起來啦？這麼聰明的？”
林宛也是突然有的這麼個想法，她順著想法往下猜測，“老鼠喜歡聚集在陰暗潮溼地，它們會游泳，所以不排除有這個可能，但它們不會一直待在溫泉裡面，屍骨也不是可能是以前出現的，那麼大致的方向就有了，廣源城內有哪些地方，新開了溫泉湯？”
簡單來說，林宛猜測工人在挖溫泉時，沒注意底下埋了屍骨，屍骨被溫熱的溫泉水泡發腐爛，最後導致鼠疫爆發。
意識到林宛說的內容後，錢笙的眼眸一亮，“你別說，還真有這麼幾處地方，而且那個地方離發現地不遠。”
他想拉著林宛一起過去，又怕帶過去後被燕臻罵，猶豫間，聽到林宛說，“我也想去那處看看，說不定能幫上什麼忙。”
錢笙咧嘴一笑，開心把人帶過去了。
廣源城以溫泉聞名，地熱資源豐富。
有些富商想要有個私人溫泉所，就會圈一塊地買下，讓工人著手挖。小貓大老鼠出現的地方，好巧不巧，正是林霓裳臨時待的富人區。
聽錢笙說，那是位來自長安的富商。長安是權利與名譽的象徵，從長安來的人，特別受當地人尊重，那富商很是喜歡，就住下了，沒想到卻爆發了鼠疫。
錢笙效率極高的往上一報，很快他們就與一同前去的臻戰軍匯合。
別院中，已有人跟富商說明情況，富商一聽他新買的別院溫泉裡存在鼠疫來源，就慌了，嚇的他趕緊把別院讓出。等讓出後，他又感覺不妥，畢竟之前這是林霓裳最喜歡泡的溫泉。
富商有種不好的預感，還是決定知情不報，暫時避避風頭。
等林宛和錢笙到達別院，別院已經被臻戰軍接手了。他們齊聚在溫泉之中，考慮著怎麼挖。
溫泉並不好挖，除非是把地下水都掏空，不然根本排不空。
掏是不可能的了，那就繼續往下挖，可是繼續往下挖也不是最好的方式，不但費人工，還有二次感染的危險。
“炸吧！”
林宛聽過後建議。
突兀的出聲，引的燕臻又朝錢笙看去，那視線太危險，錢笙摸著鼻子避開，“現在這種情況，炸是最快的方法，若是再耽擱，被別的地方挖出來，也許會爆發第二次鼠疫。”
炸？
所有臻戰軍等著指令。
“炸！”
燕臻同意了，讓人去準備炸藥，他招來林宛讓她說她的想法。
她的想法之前都跟錢笙說了，然而燕臻卻讓她繼續說。
一個上位者不會這般不會利用資源，林宛隱隱感覺燕臻與錢笙兩人之間關係變得不同。
她把之前跟錢笙說的又說了一遍。
燕臻回道，“我確定這個地方沒有任何屍骨，最起碼近五年內，沒有半具屍骨。”
“連人偷偷摸摸埋得都沒有？”
他說的非常肯定，林宛忍不住問上一句。
“沒有。因為這個地方，之前全是碎石。”
即便有人想掩埋屍體，也不會埋在亂石堆中。
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也許是透過地下水流衝過來的。”
地下水？
燕臻眼前浮現出一個畫面。
地下城，屠屍間，溫肉湯……
“砰！”
溫泉中被投入了炸藥，不少碎石被炸飛。
燕臻危機感極強的護著林宛後退，林宛看到溫泉被炸開一條水柱，紛湧而散。
燕臻等水柱平息過後，才往溫泉跑去。林宛的裙襬溼透，她隨意擰了一下，跟了過去。
溫泉邊全是水漬，不少黑衣人已經跳下水去清理石頭。
他們迅速清理著，突然有個黑衣人大叫，“有發現。”
一段胳膊肉被扔了上來。
岸上的人被嚇得退後。
另一個黑衣人叫了一聲有發現，扔上來一段後背。
其他的黑衣人均有發現。
大腿肉，手掌、腳板等人體組織都被扔上，那些切段似的被煮的發白，溫泉傳出一陣肉香。
燕臻臉色蒼白的看著這些東西。
這些都是被埋在地底，以為永遠會塵封在裡面的屍首！
沒想到爆炸把它們衝進溫泉，煮成肉湯，感染鼠疫。
大自然還真是一環扣一環。
“把東西全部都挖出來！”
這一次燕臻的命令無比嚴肅。
他冷漠的看向屍體，冷漠的看向所有人。他走到無人的假山旁一動不動。
燕臻的反應異於常人，林宛看了一會，好奇問錢笙，“九王爺他怎麼了？”
錢笙眉頭微蹙，很貼心的告知，“也許他知道這些屍塊的來源。”
這些？
林宛低頭去看，嬉皮嫩肉的不像是他的部下，這些應該是女人的，或是皮膚嬌嫩的青少年的。
等等。
她想到了一個可能。
此處離原中不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