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甩鍋（1 / 1）
趙雨竹本來以為自己真的要被攆出去，還想著怎麼自救，沒想到老夫人就這麼就走了，讓她意外不少。
趙何氏笑而不答，十分自信的道，“你放心，有娘在，誰也不敢攆你走。”
給趙雨竹換上新的床單被褥，趙何氏就讓人帶著月桐離開。只留下親信楊媽媽在這照顧。
趙雨竹頭昏昏沉沉的，胃裡也噁心的難受，估摸著自己是感冒了，把熱乎的薑湯灌進肚子裡，趁著暖和勁鑽進被窩睡覺。
不管發生什麼，身體最重要！
她睡得迷迷糊糊，隱約聽到有人叫她，然後又安靜下來，這一覺就睡到後半夜去，午飯晚飯都沒吃。
若不是實在口渴的難受，她還不想起床，頭重腳輕，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她試探額頭，好像有點發燒，但不嚴重不用吃藥。
踉蹌著爬去倒水喝，卻發現茶壺裡一滴水都沒有。
“真是……什麼千金小姐，病成這樣連口水都不給準備！”
抱怨歸抱怨，她一個人慣了也沒那麼嬌滴滴的，穿上棉襖準備出門自己燒點水。
也沒點燈，就憑藉原主的記憶摸進院子裡的小廚房，忽然想起趙何氏讓楊媽媽留下來照顧自己，怎麼沒見人？作為下人應該時刻關注主子的動靜。
這個楊媽媽，不合格！
她還沒找到廚房裡的蠟燭，就聽到一陣怪異的聲音不知從哪裡傳來。
“咕~咕~”就像是鴿子的叫聲，比較低沉。
生病讓她聽覺下降，聲音消失前才聽出是從她房間的方向傳來。
趙雨竹就奇怪了，剛剛出來時並沒有碰到什麼人或者小動物，會是什麼東西發出的聲音？
漆黑的夜，再配上詭異的叫聲，別提多瘮人了，饒是趙雨竹見過不少恐怖場景，也覺得瑟瑟。
偏偏她又是個好奇心重的人，輕手輕腳過去檢視。
閨房是一排三間的格局，中間是堂屋客廳，左邊靠西是書房，右邊靠東是她的臥室。小廚房就在靠東跟臥室挨著的地方，只不過中間有個小走廊，後面是一片空地，放置些馬桶什麼的瑣碎。
剛走到小走廊，就聽到一聲稍大的呻吟聲，“唔~咕咕~”
趙雨竹這才聽清，聲音是從臥室外面放置雜物的地方傳來的。接著晦暗不明的月光看到裡面有人影在動，嚇得她立刻退回廚房！
她越回味越不對，那呻吟聲怎麼聽怎麼像人嗓子裡噙著湯水飯食在嗚咽一樣。
躲在廚房透過門縫朝外張望，沒一會就有兩個人從走廊裡出來，還抬著一個什麼東西。可惜天太黑，看不出來，只覺得不小。
這是誰？想幹什麼？
帶著滿腦子的疑問，趙雨竹就看到那兩個人將抬著的東西放到自己門前，又鼓搗了一陣，退回到走廊裡。
她渾身沒勁，也不敢輕易露面，又等了一會周圍徹底安靜下來，躡手躡腳的跑去走廊出檢視。
而那裡哪還有人影，只有角落一處歪倒的牆，估計人就是從那裡離開的。
再回到門前看那團黑咕隆咚的東西，還沒看清是什麼，她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腥氣。
是血！
趙雨竹非常熟悉的味道，活體解刨她做過不少，就是沒問道過這種血腥氣，帶著淡淡的植物香味。
這個香味她也覺得很熟悉，仔細回想，好像剛剛在哪裡聞到過……
“月桐！”趙雨竹大驚，跌跌撞撞跑回房間點燈。
燭火搖曳下，熟悉的粗布襖，羊角辮，正是月桐。頭歪垂在一邊，胸前的衣襟暗紅一片，散發著濃濃的血腥氣。
趙雨竹嚥了口唾沫，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已經死了，為了確定還是撥開月桐的頭。
輕輕一抬，人頭就往後方仰去，姿勢怪異。約三寸長的傷口血淋淋展示在她眼前，傷口深可見骨，脖子裡的器官都被整齊切開。
“這麼深的傷口，是用了多大的力氣！”趙雨竹剛要細看，忽然覺得不對勁。這大半夜的，究竟是誰殺了她的丫鬟還送到她的門前？目的是什麼，嫁禍給她？
如果是為了嫁禍，那該把屍體送進屋裡去啊？就放在門口難不成就是為了嚇她？想想大清早一開門，一個屍體就躺在門口，確實還挺嚇人的。
“拿一條人命去嚇人？也太狠了！”趙雨竹怎麼也想不通，她決定去找趙何氏。
剛一開門，刺目的亮光晃的她雙眼痠痛，不得不抬手當著。
“誰啊？”趙雨竹大聲問。
“雨竹啊，你沒事吧？”是夫人趙何氏，上前扶住女兒。
適應了火光，趙雨竹才注意到面前站著很多人，老爺，二姨娘還有三姨娘都在。
趙溫良上前一步，“剛剛二姨娘說家裡進了賊，偷了她幾件首飾，有下人說看到人影往這邊來，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人？”
賊？往這邊來？月桐的屍體！
趙雨竹忽然意識到什麼，賊不賊的不好說，把人引過來才是真的。不由暗暗瞧向二姨娘趙李氏，心生一計。
慘叫一聲，“爹~娘~嚇死我了，確實有賊過來，還殺了月桐！”她可不背這鍋，正好甩給那個賊。
“啊！”眾人大驚。
趙溫良一個箭步衝進院裡，其餘人紛紛跟進去。
趙雨竹故意走在最後，跟二姨娘擦肩而過的時候，兩人目光相撞。
不少下人舉著火把，將不大的院子照的亮堂堂，半靠在堂屋門口的月桐赫然映入眼簾。頭顱往後仰，脖子上的傷口最大程度的暴露在眾人眼中，三姨娘嚇的媽呀一聲，往後昏倒過去。
趙何氏雖然害怕，還是把女兒緊緊摟在懷中，側著臉不敢看。
“老爺~”二姨娘也受驚不小，撲進老爺懷中瑟瑟發抖。
趙溫良雖是大男人，卻也從見過這種恐怖場景，以手掩鼻不敢直視。只揮手讓下人上前去檢查。
趙雨竹躲開趙何氏捂住她眼睛的手，看一個稍微膽大的下人上前檢視，試探一下迅速退回來，“老……老爺，人死透了！”
廢話！脖子都被割成那樣了，氣管割斷了，還有口氣才嚇人呢！趙雨竹在心裡腹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