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病人(1 / 1)
趙雨竹安撫了母親,也下了一個決定,月桐的案子她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孤女殺手這個外號,不好聽!
翌日一大早,天才矇矇亮,趙雨竹睡得正香被吵醒。趙何氏也打著哈欠起床,帶著楊媽媽出去檢視。
沒一會匆忙進來,“雨竹,出事了,快起床。”
“什麼事啊,這一大早的。”趙雨竹憋著起床氣翻身下床,楊柳立刻上來幫著穿衣服。
“趙明泰出事了,老夫人正鬧著呢!”趙何氏對著鏡子胡亂整理髮髻,著急忙慌拉著女兒出門。
楊媽媽跟曲楊柳跟在後面。
老夫人的院子就在聽雨軒旁邊,中間只隔著一條小路,吵鬧聲就是從這院子裡傳來的。
“我的兒啊···你要是出了事,娘也不活啦!”趙李氏痛哭失聲。
“明泰啊,明泰,你快醒醒啊!”老夫人蒼老的聲音。
他們進去就看到趙明泰躺在老夫人床上,雙目緊閉,臉色潮紅。一打聽才知道昨天老爺生氣打了趙明泰,趙明泰半夜就開始發燒,到現在人還沒醒。
趙何氏上前詢問,“有沒有請大夫?”
“大夫過來看過了,開了方子讓劉老頭連夜去抓的藥,可是這喝下去也好一會了,燒還是不退,人也沒醒。”老夫人驚慌失措,回身照著趙溫良就是幾巴掌,“都怪你,信了人家的挑唆打自己兒子,這下好了,明泰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趙雨竹知道,這個人家指的就是自己。她雖然不喜歡趙明泰,也做不到坐視不理,擠過圍觀的下人進去檢視。
這才注意到趙明泰身上蓋著兩床厚棉被,床頭還攏著火爐,再加上本就不大的房間擠滿了人,屋裡悶的難受。
“沒事的人先出去。”她揮手讓人往後退,順手準備掀開棉被,發燒的人不能捂著。
“你幹什麼!”趙李氏上前死死壓住被角,仇視的目光瞪著趙雨竹,“明泰都這樣了,你還不放過他,虧你還是她姐姐,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老夫人也幫著趙李氏訓斥趙雨竹,“你給我出去,等明泰好了我再跟你算賬!”
“我這是為了他好!”趙雨竹知道古代人發燒都流行捂一捂,以為出了汗就好了。殊不知發燒的人需要的是散熱,尤其是趙明泰這種年輕火力旺的年輕男子,臉已憋得潮紅整個大了一號,再捂下去會出事的。
“雨竹,你是好意,但明泰病著,咱們不添亂。”趙何氏也不能理解女兒的做法,要拉她出去。
“我真的是為了明泰好,他現在正在發熱,你們還把他捂成這個樣子,只會讓他身體更熱,再捂下去人會高燒痙攣的!”趙雨竹無奈解釋,“你們不聽我的也罷,要是明泰真出了事,可別怪我沒事先提醒!”
面對這麼多仇視不理解的目光,她也難受的慌,起身出去透透氣。外面清涼的空氣灌進肺裡,人也冷靜了不少。她沒走,還是擔心裡面明泰的情況。
趙何氏也跟著出來,語氣帶著責怪,“雨竹,你剛剛是怎麼了,為何要掀開明泰的被子。發燒捂汗的人要是散了汗,人就危險了。”
“娘,我跟你也說不清楚,反正你們這樣捂著,明泰是好不了的,還會更嚴重。”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一樣,屋裡傳來驚呼聲,窗戶上照出來的人影也騷亂起來。
“明泰,明泰你醒醒啊,你這是怎麼了!”趙李氏驚嚇到破音。
床上的趙明泰原本還安靜躺著,忽然就抽搐起來,雙眼翻白,就跟羊癲瘋發作一樣,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痙攣。
老夫人已經徹底慌了,只有趙溫良還算沉穩,明泰的症狀就跟趙雨竹剛剛說的一樣,不住的痙攣。他就像在無邊的大海里找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住,“雨竹呢,去叫趙雨竹過來!”
趙雨竹聽到屋裡的動靜就進來了,站在門口等著罷了,聽到趙溫良叫自己帶答應,“我在呢。”
“雨竹啊,你看看你弟弟,就跟你剛剛說的一樣,你是不是知道該怎麼救他?”趙溫良把希望寄託在趙雨竹身上。
趙李氏見過不少發熱死去的人,已經徹底嚇癱了,臉上的仇視消失不見,只剩哀求。此刻,她兒子的命最重要。
“我也只是看書上這樣寫的,至於效果我也不能保證。”趙雨竹把醜話說在前頭,她即便是高材生,也只有理論知識,並沒有實習跟實際操作經驗。
再加上她的醫學知識,需要現代的醫學藥物為輔助,而她手邊什麼藥都沒有,只能按照書上的經驗給他退熱。
先讓無關緊要的人全都出去,開啟門窗,把碳爐也挪出去,讓屋裡的空氣流通,溫度也先降下來。
然後用酒精擦拭患者的前胸後背,手腳掌心,沒有酒精,就用酒來代替,“酒呢,拿酒來!”
“用酒幹什麼!這個時候了還讓明泰喝酒?”趙李氏還是不能完全放心趙雨竹。
“雨竹,你不要亂來,明泰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去!”老夫人也不理解為什麼要酒。
還是趙溫良一咬牙,“小廚房裡有酒,快去拿!”
很快,一小罈子白酒就拿來,到了一大碗。趙雨竹撕開棉被扯出一小團棉花,浸透了白酒,現在趙明泰脖子上擦拭。
“過來幫我把他又脫了。”
“脫···脫衣服?”趙李氏猶豫著,想攔又不敢攔。
趙雨竹手背試探趙明泰額頭,溫度燙的嚇人,擔心他這個時候出事會算在自己頭上,心急大喊,“別磨蹭了,快啊!”
“哎~”趙李氏被嚇唬住了,上來就幫著扒開趙明泰的衣襟,露出白嫩肥碩的胸口。
趙雨竹給他胸前抹上白酒,又讓趙明泰坐起來,脫去衣服後背也抹上酒。再就是手腳掌心,為了快速降溫,在腋窩大腿根上都抹了兩遍。
又擰了一塊半乾的涼毛巾搭在他頭頂,沒有溫度計,只能用手背去大致感受溫度。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第一個病人,竟然是趙明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