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搬家(1 / 1)
趙雨竹看趙何氏睡得正香,悄悄爬起來透過門縫朝外看。
月光下,淡青色的長衫成了濃墨,倒是黃元隱清朗的臉頰,月光映照下一雙眸子幽深不可窺測。
而讓趙雨竹覺得奇怪的是,夜鶯竟然單膝跪在他面前,恭敬臣服,“主子,您不能去!”
主子!這個詞從夜鶯嘴裡說出來,就好像黃元隱是某個黑社會組織的頭目一樣。
黃元隱的表現也應實了趙雨竹的猜測,他雙手背在身後,如同傲雪的松樹身姿挺拔,儼然一派大佬氣質。
然而說出來的話卻充滿了無奈,“你以為這件事由得了我嗎,就好像當初離開不由我一般,今日回去也由不得我。”
“主子,若是您非去不可的話,那夜鶯與你同去。”夜鶯雙膝跪地懇求。
看起來事情很嚴重。
正待趙雨竹想仔細聽下去的時候,黃元隱忽然周身一凜,在屋裡的趙雨竹都感覺到一股不善的寒氣。
“出來!”
夜鶯不安起身護在主子身前,四下觀望,“誰?在哪裡?”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一柄短劍,散發著寒光。
話音剛落,從屋簷上飛下兩道黑影,兩人看身影都是魁梧壯漢,手中各執一把長劍。
從兵器上看,黃元隱主僕倆顯然落於下風。
趙雨竹在現在沒見過這陣勢,就是原主也沒見過,嚇的渾身打顫,可還是忍不住好奇。
黃元隱看清來人,眼中的寒意比刀劍更加凜冽。
“我都到這一步了,你們竟然還不肯放過我!”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舉起手中的劍,兩把劍白光一閃,齊齊朝黃元隱刺去。
夜鶯立即應戰,與兩個黑衣人交纏在一起。
武俠電視劇裡火烈的交手場面就在趙雨竹眼前真實上演著,與那些花裡胡哨的姿勢不同,這裡每一劍刺出去都穩準狠,招招致命。
外面兇險,她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弱女子還是乖乖躲在屋裡觀戰得好。
真正讓趙雨竹沒想到的是,夜鶯的功夫竟然這麼好,一個人對付兩個蒙面大漢,竟然絲毫不落下風,甚至還能抓住機會反擊。
剛要鬆口氣,卻忽然看到有個黑影如同鬼魅,從背後緩緩接近黃元隱。眼看著對方匕首亮出,她再也站不住推門出去,“小心後面!”
然而就在她推門出去的一瞬間,黃元隱手腕一轉,不知甩出什麼東西,朝身後的黑衣人擊去。
對方抬手一擋,湛湛躲過,見偷襲不成,展開正面攻擊,勢如猛虎。
刀劍嗡鳴中,趙雨竹儼然已經暴露,其中一個大漢脫離戰場,朝她這邊攻擊去。
“啊~我不會武功啊!”趙雨竹想跑,但兩條腿已經不聽使喚,動彈不得。
夜鶯被黑衣人死死纏住,黃元隱手無寸鐵,自顧不暇。趙雨竹覺得自己又死定了!
眼看著劍尖直指自己,下一秒就要刺中眉心,她唯一放不下的竟然是趙何氏。
“叮~”一聲錚鳴,不知什麼東西擊中劍身,長劍帶著黑衣人整個偏離,直直刺中她身側的門框,入木三寸。
再次經歷死亡的趙雨竹如同被解穴一樣,使勁推開黑衣人,躲回房間死死抵住房門。
這次,她說什麼都不會再出去了!雙手合十不停祈禱,“快點過去!快點過去!”
門外傳來兩聲悶哼,只聽一聲,“走!”就恢復安靜。
她悄悄推開一條門縫,門上的劍還在,夜鶯快步走過來,使了很大的勁才將劍拔出來,可見力道之大。
“你出來幹什麼!”黃元隱語氣凜冽,彷彿面對的還是剛才的黑衣人。
“我···我還不是怕你被偷襲!”趙雨竹也後悔,早知道他反應這麼靈敏,何必暴露自己。
夜鶯收起劍退到黃元隱身後,欲言又止的看向趙雨竹。
空氣一下安靜的可怕,趙雨竹覺得尷尬,“剛剛那些人···”
“我的仇家,跟你無關。”言簡意賅。
趙雨竹暗暗翻白眼,對方來勢洶洶明顯是深仇大恨,有這麼大的仇家竟然還讓自己住到他家,這不是害自己嗎!
而黃元隱彷彿猜透她的心思,“本來我也是好意,看你們有難想幫你們一把。沒想到這些人來的這麼快,連累了你。”但他語氣顯然沒有半分連累別人的愧疚,“明日你就去找個住處搬出去,省的再受牽連。”
這還像句人話。得!又沒地方去了。
屋裡的趙何氏睡得正香,一點沒受劇烈打鬥的影響。
第二日趙雨竹起了個大早,開始收拾她們的東西,沒被趙家人害死,她們可不能被黃元隱的仇家給當成家眷誤殺了。
黃元隱也起的很早,坐在廊下喝著茶看趙雨竹忙得熱火朝天,悠閒的好像什麼的都沒發生。
“嗯~我昨晚聽到你說你要離開···”偷聽別人說話還明目張膽的問出來,趙雨竹還是有一絲不好意思。
“短時間內不會。”黃元隱將空茶杯放到茶几上,朝廚房吆喝,“夜鶯,早飯好了沒?”
而夜鶯頭上裹著一塊方巾,完全恢復丫鬟作風,要不是昨晚親眼所見,趙雨竹實在不敢想她會武功。
“粥已經好了,我去買包子回來就可以吃飯了。”
“不用這麼麻煩,昨晚剩下的飯不是還有嗎,熱一熱就行了。”黃元隱這會也就跟個好說話的普通人一樣,甚至嘴角還帶著淡淡笑意。
奇怪的主僕倆!
趙雨竹搖搖頭,深覺還是儘快離開的好。“你等下去縣衙的時候,能不能幫我跟知縣請個假,我要找個房子帶我娘搬出去。還要找個幫忙伺候的人···”
“可以。”黃元隱好說話的答應,吃了早飯換上捕快衣服,就去了縣衙。
沒多大會有個人牽著馬車過來,“是這家有人叫馬車嗎?”
“嗯?”趙雨竹一愣,很快明白是黃元隱幫她叫的,“是的,停在門口馬上就來。”
夜鶯幫著把東西搬上車,趙雨竹也上去摟著趙何氏,娘裡就離開了。
趙何氏胳膊已經能抬起來一點,撩開馬車簾子朝外看,立刻口齒不清的嗚咽起來。眼睛一個勁的朝外瞪,好像看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