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妻妾(1 / 1)
黃元隱抬頭就看到趙雨竹還盯著一頭凌亂的發,不禁笑開。很少見她這種傻乎乎的樣子,還挺可愛的,忍不住就抬手為她理順散下來的髮絲。
“你幹什麼!”趙雨竹看他伸手過來,還以為他想什麼,下意識躲開。
黃元隱溫暖的指腹剛觸及她的臉頰,就被她躲開。這讓他有些難堪,訕訕收回手,“你頭髮亂了。”
趙何氏也才注意到,應該是自己剛剛扔枕頭砸到的,前額的劉海都亂的不成樣子了。
“什麼亂了?”趙雨竹只顧著胳膊疼,到梳妝檯前一照鏡子,才發現自己頭髮真的亂的厲害,有幾根頭髮都沖天上去了。也明白是那個枕頭的威力,感情自己剛才就這個樣子了,真是太難為情了。
黃元隱原本還在為了她躲開自己而不爽,下一刻就被她羞紅了的臉頰釋然,原來她是害羞而已。
他起身走過去,接過趙雨竹手裡的梳子,“我來幫你梳頭。”
“不用~”趙雨竹剛拒絕,就聽到趙何氏在後面清嗓子,她要是再拒絕,真怕她咳出血來。“呵呵~麻煩你了。”
黃元隱接過梳子並沒有立即梳頭,而是先將她頭上的髮釵一個個取下,將髮絲梳整好以後,再重新插上。
他動作輕柔,一點都沒弄疼她。
趙雨竹對著鏡子前後照,忍不住感嘆,“你這梳頭的手藝都能混飯吃了,比我梳的還好。”
黃元隱還沒接話,趙何氏在後面開口了,“你怎麼不說人家用心,就像你,娘覺得你包紮繃帶,比萬大夫裹的還好。”
那是!趙雨竹在心裡道,那可是她天天拿同學的身體練出來的。她好多同學都是,一卷卷雪白乾淨的繃帶,被她抹成了淡黃色,熟能生巧嘛。
“雨竹冰雪聰明,做事又很用心。像她這樣的好姑娘,不可多得。”黃元隱直言不諱的誇獎,毫不做作。
聽得趙雨竹直咧嘴,都不好意思了,這說的是自己嗎?
倒是趙何氏樂的合不攏嘴,她看的出,他是真心喜歡雨竹。這比什麼都讓她高興。
黃元隱重新坐回位置上,臉色也鄭重起來。
趙雨竹這才想起還沒問他,“殿下~”她叫著怎麼就這麼彆扭呢?“殿下過來是有什麼事嗎?”也暗暗祈禱著:退婚!退婚!退婚!
“是有件事。”黃元隱目光清冽,看向她們母女,“我已經定下回京的時間,四月初八。今天來只想問問您跟雨竹的意見,要不要跟我一起回京?”
“要!”
“不要!”
趙雨竹跟趙何氏異口同聲,當然不想去的是趙雨竹。
“江城正鬧旱災,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過去。看旱成這樣子,即便是下雨了,日子也要兩年緩不過來。江城已經物是人非,還留在著了幹什麼!”趙何氏指責趙雨竹。
“娘啊,他回京是有事的,咱們跟著過去幹什麼!再說了,江城雖然小,但是日子也過得去。咱們又不種地也不靠天吃飯,旱災不旱災的跟咱們關係不大。”趙雨竹無所謂留不留在江城,她只是單純的不想去京城。
“你懂什麼,到時候大家都沒糧食吃了,你覺得你能逃得掉!”趙何氏不再管她,跟黃元隱說,“殿下,如果您不嫌麻煩,就帶著我們娘倆一起回京如何?”
“麻煩談不上,我就是擔心···”黃元隱一直在左右為難,回京艱難,勾心鬥角的日子他擔心她娘倆不能適應。但是留下,也不能說一點危險沒有,而且天高路遠,真出了事就是他也鞭長莫及。
他還是偏向於帶著她們一起回京。
趙雨竹以為他是不想她們去,趁機勸說趙何氏,“娘,殿下回去是有事的,咱們跟著過去只會礙事。到時候耽誤了事,咱們可就是罪人了。”
這麼一說,趙何氏不敢再多言。她女兒就算是再得殿下喜歡,那也不能礙事。真要是讓皇家的人覺得趙雨竹是個拖累,肯定要推掉這門親事。一時愁眉不展。
“倒不是擔心你們拖累···”黃元隱也有此擔憂,事情涉及朝政他不好多說,話只一半。
這更加讓趙何氏誤會,以為他是不想她們同去。
黃元隱兩家肌肉緊繃,吳明貴過來稟報事情,他跟著離開。
趙何氏有些鬱郁,長吁短嘆,“唉~不能跟著去京城,總覺得不安的慌。你說他可是皇子,當朝除了太子就只有他一個皇子,身份何等的顯貴。這要是一個弄不好,你就要再次被退親!”
這正合趙雨竹的心意,被退親那玉佩就權當是補償。她忍著喜悅不敢讓趙何氏看出來,故作哀傷,“這都是命,那黃~殿下,怎麼可能只娶我一個。將來肯定是妻妾成群,你覺得我是妻呢還是妾呢?”
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過人之處,能當黃元隱的正妻,號令群妾。
“是妻是妾又如何,只要他喜歡你不就夠了!”趙何氏又嘆了口氣,她給人家當了快二十年的正妻,其中酸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趙雨竹一聽就知道趙何氏在想什麼,想想這麼多年她們娘倆的處境,連那兩個小妾的十分之一都不如。若不是趙何氏有錢,還不定過成什麼樣!
從這點看,給人當受冷落的正妻,真的還不如當個受寵的小妾。
可她不想當被冷落的正妻,也不想當受寵的小妾,她就像做個唯一受寵的正妻,沒有妾。這個心願在現代很容易實現,可在這個納妾成風的古代,實在是比蜀道還難。
“你說你要是天天跟在面前,再在皇上面前長長臉,見面三分情,說不定還有做正妻的可能。不去京城就要兩地相隔,還不知道他一去京城是個什麼光景,你說這將來···堪憂啊!”趙何氏心神厭厭,一點精神也提不出來。
“娘,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距離產生美!”趙雨竹只好先寬慰她,“我相信殿下,一定不會辜負我的。如果他真要是負我,我就直接殺到京城,閹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