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外公的葬禮(二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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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澤能感覺到氣氛的劍拔弩張,但這一次是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藏拙”成功,積分的提升讓她有了一定的成就感,情不自禁的就想要更加努力。

路行野現在的腦子很混亂,他甚至有好多次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可這個夢卻怎麼都醒不過來。

他看著大嫂:“怎麼變成這樣,你們心裡沒點數嗎?”

大嫂被反問的一愣,其實她像現在這樣反問守靈者們已經無數次了,在這之前沒有一個人敢這樣懟她。

系統給她的設定是如果闖關者沒有完成任務,責怪之後就可以施以懲罰,然後就是將倒地的闖關者抬走拋屍。

他根本沒想到還有人會選擇與他們正面剛。

她們的程式裡面沒有第2種設定,於是她就像宕機了似的,呆愣愣的站著。

後面站的兩個男人走上前,個子稍高的那人說,“哪裡來的外鄉人,敢如此的無禮?”

瘦子一聽,身體不禁一抖。

他可沒忘記上次守靈人就是在這個男人說出這句話之後就被生生掏出了心臟來。

一時,整個靈堂都幾乎落針可聞。

有過這一關,過得已經麻木的闖關者甚至預想到這次又沒有過,可以準備下一次了。

這次是三具屍體,夜半守靈只會來三個人,大嫂是不會抬屍體的,所以他們肯定要讓他們幫忙拋屍。

路行野冷哼一聲,猛地站了起來。

蘭澤被他甩到了地上,嚇得趕緊抓住了凳子腿,想裝昏迷也沒辦法裝了

路行野上前兩步:“不知道你們這是什麼窮山惡水之地,這麼排外!竟然連前來弔唁的外鄉人都不放過!晚上分明有這麼多怪物出沒,所以自己主人家都不敢守靈,卻讓一群外鄉人來替你們守。

你們的目的就是想借我們的手消滅那些怪物吧?如果消滅了,你們正好順順當當的舉辦葬禮,如果沒消滅,那你們也沒什麼損失,反正自有大批的闖關者會進來,一批不行,那還有另外一批呢!”

前面兩位NPC的語言設定已用光,於是大嫂和大哥就像兩個木頭樁子似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了。後面稍矮的那個男人是二哥,他走上前來,衝著陸行野他們深深鞠了一躬,說:“我代大哥和大嫂向眾位賠個不是。”

古鏡的成員原本已經做好了幫忙拋屍的準備了,如今卻被一個NPC鞠躬,簡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連忙跟著鞠躬,嘴裡說著“沒事沒事。”

然後就是二哥和“古鏡”那邊的人互相鞠躬。

晏標一副醍醐灌頂的模樣。

難怪他們過了這麼久也沒辦法透過這一關,是因為他們對NPC太過於恐懼吧。

但是在這種任何舉動,任何話語都有可能會觸發死亡機關的遊戲裡面,恐懼才是正常的吧?

二哥說:“請大家務必接受我的道歉。我大嫂說的對,我們也是沒辦法。我們這個地方一旦舉行葬禮,守靈的時候就會遭受到犰狳的攻擊,使得葬禮沒辦法進行下去。我看眾位都是有大才能的人,希望大家能想辦法解決這些怪物!這樣我們整個村子的人都會很感激大家的。”

路行野:“你們這沒警察嗎?”

二哥一臉的迷惑,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警察是什麼東西。

蘭澤起來說:“我們能做到的會盡力做。”

二哥:“那我就先謝過大家了。這裡有我們三個,請眾位貴客去休息吧!”

二哥又感謝了大家一遍,然後和大哥和大嫂走到了靈堂裡分坐兩邊,然後又不動了。

闖關者們一起回到了中庭。

蘭澤打著哈欠,“好睏啊,那要不我們都各自睡覺去吧。”

晏標道:“目前的狀況是我們從未經歷過的!但之前那個叫筱筱的NPC說過到了守靈時間,我們就不能再睡覺。現在也算是守靈的時間,所以就算我們沒在靈堂內,也沒辦法睡覺的。不如一起來商量一下接下來的對策吧。”

“不行!人家是女孩子,不睡美容覺怎麼可以?”蘭澤捂著自己的臉頰,“你瞧,都有眼袋了。”

蘭澤假裝沒聽到晏標的話,自顧自的往樓上走。

晏標加大了音量,說,“既然現在靈堂裡面的是影屍,那真正的外公的遺體會在哪裡?”

蘭澤腳步一頓。

正當眾人都以為她要下來和大家一起商量的時候,卻看到她只是蹲下身來繫鞋帶而已。

“你裝什麼裝?大家都沒有房間,你上去到哪裡睡覺?”袁樂樂突然大聲道。今天晚上主人家根本就沒有給他們分房間!

蘭澤又停了下來。

她還以為因為她得罪了那個筱筱,所以只是她和路行野沒有房間,或者說沒有找到房間,原來大家都沒有。

不過那又有什麼,她可以去外婆那間房間呀。

晏標攔人無果,也無計可施。

蘭澤走了兩步,胳膊被人拽住了,他回身一看,是路行野。

“你不柔弱了?”路行野問。

蘭澤愣愣看著他。

然後他看到路行野眼睛疲倦的眨了兩下,然後整個人就要往下倒,她一激靈,立刻眼疾手快的把人扶住。

張秀雅見此狀況,立刻上前來和蘭澤一起扶人。

“你怎麼回事?”蘭澤說:“男朋友你這麼弱,怎麼保護我?”

路行野:“剛剛好像有人絆了我一下。”

蘭澤心說,你怎麼比我還柔弱?

走了幾步,蘭澤想把人鬆開,卻發現路行野走著走著就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到了她身上。

她抓緊他越發往下掉的身體,低頭正對上他在用眼神給她遞暗號。

三人來到外公生前住的那間房間時,外婆正坐在外間靠窗的沙發那裡發呆。

蘭澤說:“外婆,路行野好像受了點傷,我讓他在外間的床上休息一下吧,好嗎?”

爐子上的水已經燒開了,正咕嘟咕嘟冒著泡泡,外婆卻只是愣愣的看著窗外,什麼反應都沒有。

蘭澤把人扶到床上躺下,扯開他捂住腹部的手,然後扒開了他的衣服。

張秀雅看見眼前場景就嚇得失聲尖叫起來。

“啊啊啊……”張秀雅指著陸行野的腹部,“這,腸,腸子露出來了。”

路行野腹部傷口很大,的確是隱約能見到裡面的內臟,可怪就怪在他不流血。

“你還活著嗎?”蘭澤問。

“廢話!”路行野說。

“你不會流血?”蘭澤問。

“以前會。”

“你……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會的?”張秀雅突然問

其實這種異常在這個遊戲裡面一點也不異常,因為她和其他人與路行野也一樣,身體上都發生了某些變化,這些變化有好的,也有壞的。

“不清楚,可能是昨天晚上,也可能是來到這裡就這樣了。”路行野滿頭大汗,臉色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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