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外公的葬禮(二十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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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澤嘆息一聲。

撒錢人定下來之後,外公的幾個子女都一臉“大石頭終於落地”的樣子。

路行野、蘭澤二人因為承擔找人的任務,於是放下碗筷就出發去村口。

晏標派張秀雅、瘦子與他們一同前往,說的是幫他們的忙,可事實上他們都清楚,主要還是監視。

這兩人在被選中時,瞬間像是被判了死刑,可因為他兩在“古鏡”中處於最底層,反抗起不了任何作用,於是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路行野在前面開車,蘭澤坐在副駕上,瘦子和張秀雅的坐在後面。

4人誰都沒說話,車內死氣沉沉的。

等到車開出了村子,路行野突然問蘭澤:“這一次你居然反對,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蘭澤:“你知道嗎?撒錢人也是有要求的。”

路行野挑挑眉。

蘭澤:“要一男一女,還必須是夫妻。”

路行野:“靠!你怎麼不早說,那現在我們就不滿足啊!”

蘭澤:“不打緊,只要趕在今天零點前拜個堂,那不就是夫妻了嗎?”

張秀雅和瘦子坐在了他們車的後座上,聽著蘭澤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心裡很感嘆她居然到這種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

張秀雅實在沒有心情聽這兩人打情罵俏,死過一次了,她更關心的是在這件任務當中她有幾成的機會活下去。

她壓低了聲音問瘦子:“這個撒買路錢的活計,真的那麼兇險?”

瘦子:“那個籃子上的紅絲帶也就相當於契,路行野拿起籃子的那一瞬間就代表已經結契成功。

要是晚輩,還要滿足情侶關係!蘭澤在這個遊戲裡面是逝者的外孫女,你回想一下鄭家的人,除了蘭澤,還有哪一個能出來做買路使者?

大哥大嫂已經結婚,二哥和筱筱也是單身狀態,除了被系統安排成男女朋友關係的蘭澤和路行野,確實沒有人能做這事了。

路行野在這裡的角色是蘭澤的男朋友,那便是徹底的和她綁在一起了。

而且根據目前所掌握的情況來看,外公明顯就是含恨而去,如果他真的心有不甘,那最先受到攻擊的一定是他們這兩個撒買路錢的人。

哎……

路行野這這舉動,不知道我們可不可以把它理解為主動把命送到了蘭澤的手中?”

張秀雅道:“不對,如果真是如此,那晏標為什麼晏標還要把人聚在一起,徵求大家的意見?”

瘦子並沒有否認她的話,藉著道:“所以,你說,這明擺著是咱會長下的套,他倆為什麼還要往裡鑽?”

“說不準是他們的個人任務呢!”張秀雅嘀咕:“可是……我覺得路行野好深情啊。”

瘦子在張秀雅面前裝逼失敗,別人開始惱羞成怒:“哼……不過,表面上的東西,只能用來騙你這種小姑娘。就算是真的深情,那這也是拿命來深情!不是……你到底懂不懂我說的?男的痴情,女的利用的就是他這份痴情!男的知道她在利用他的痴情,於是互相利用!”

張秀雅倒吸一口涼氣,她用手攏住了嘴巴,先看了前座的兩人一眼,壓低了聲音,道:“你的意思是他們互相利用?”

瘦子:“你往後了再延伸一下!”

張秀雅又看了前面兩人一眼,“你是說……他們兩個也是……競爭的關係!

可是……憑我對蘭澤的觀察,她絕不是一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瘦子:“所以啊,以蘭澤這種從來不做虧本買賣的性格,表面是路行野害得她非去不可,誰知道她肚子裡面又在憋什麼壞主意?”

路行野咳了咳。

大哥大姐,我們都聽得到呀!

張秀雅:“……反正是越來越複雜了唄!只希望‘神仙打架’的時候,不要殃及池魚。”

很快路行野就將車開到了村子外面五六公里的岔路口上。

來往的車輛其實挺多的,除了蘭澤柔弱不能自理躺在車裡面睡覺外,其他三人都很主動的站在路口攔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就算瘦子和張秀雅願意給對方付雙倍報酬,卻也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忙。

“別說這是個恐怖遊戲,就算是正常世界,人家也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好好的日子不過,幹嘛非得去駕駛‘開道車’,平白沾染一身晦氣?”

張秀雅簡直快哭了,“這根本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在這個遊戲當中,他們之所以抱團,是因為有一些遊戲如果是團體闖關,那麼危險的事情可以分配給一些人,這樣就不用所有的人都承擔風險了。

可與這些人結盟,如果自身能力差一點,便只能自認倒黴,做犧牲品。

比如她和瘦子!

瘦子白了她一眼:“想想任務是否完成,和你能否活下去有關,你就不想抱怨了。”

瘦子和張秀雅有意無意的把目光瞟向路行野,後者站的筆直,臉上面無表情,就像是一個交通警察例行檢查似的去攔車請求幫忙。

瘦子:“有沒有覺得這個人時而大佬,時而傻叉?”

張秀雅點點頭。

二人又一起把目光看向了靠在座椅上補覺的蘭澤,對方根本就無動於衷。

那邊路行野又攔下來一輛車來了,兩人又看向了那邊。

一個開了一輛麵包車的憨厚男人將車停在了路行野面前,腦袋往車窗裡伸出來問:“老鄉,您知道茶場鎮怎麼走?”

路行野之前就觀察過周圍的地形也看過地圖,他知道茶場鎮在另外一個方向,這位仁兄恰好把方向搞反了。

路行野:“你可以……”

瘦子和張秀雅聽見對話,瞬間又變成了霜打的茄子。

蘭澤卻猛地一下子坐了起來,快步下了車走到路行野身側,一下挽住他的胳膊,說:“老鄉,這是我男朋友,他是外地人,陪我回孃家,他不知道路。”

男人一聽,責怪的看了一眼路行野,然後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蘭澤的身上,把剛剛問出的問題又說了一遍。

蘭澤指著村子所在的方向,說:“這裡往前走。正好我們也要去,你跟在我們後面吧。”

他們得先回去“大部隊”匯合,捲毛先生還要在“開道車”上貼符紙,唸經,這樣一折騰,真是在容不得他們半點拖延。

蘭澤拉著路行野往車上走。

等到兩人都上了車坐了下來。

路行野用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盯著她,“為了闖關,不擇手段,你良心呢?”

“在你眼裡,我真的就是那種惡貫滿盈的兇手嗎?”蘭澤撅著嘴一臉委屈,“被你當嫌疑犯監視就已經夠可憐了,時至今日,你對我就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路行野:你明目張膽的使壞,還想讓我對你有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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