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好為人師(十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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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痣保安說合適的時機就能看到石碑上面的字。

那什麼時機才是合適的時機?

“看來看去也就是這個樣呀!”洛尋失落道:“都進來兩天了,一點進展都沒有。”

這時,蘭澤看見保安室門口伸出來一隻腳,那隻腳毫不猶豫的就伸進了那白霧中。

不對!保安室的室內和操場的地面沒有高差!所以如果操場上瀰漫著一層白霧,那麼白霧必定能漫進保安室。

所以,不是保安的腳踏進了白色霧氣當中,而是他們本就處在霧氣當中。

他們根本就不怕這霧氣。

這時,禿頭男說:“有這礙事的白霧在,我們就相當於被困在了一座孤島上面,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蘭澤忖度須臾,心裡有了一個猜測,她走到了走廊的邊沿,抬腳就要邁進霧中。

然而就在她的腳要踩進去時,卻被人一把扯住了,“你這是做什麼?”

拉住她的人是穆錦城。

“你怎麼還是這樣?”穆錦城難得的一臉怒氣。

蘭澤側頭,“我怎樣?”

穆錦城說:“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麼會提分手嗎?”

蘭澤:“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穆錦城:“是因為你從來都不肯示弱,不肯試著相信人,試著依靠人。”

洛尋被這對話驚得嘴巴都合不攏。

這兩人,是演的還是真的?

蘭澤:“我不需要。”

“你需要”穆錦城雙手抓住她的雙肩,“我會讓你知道我是可以讓你依靠的人!”

“或者,讓你一直欠著我也是好的。”穆錦城面對著蘭澤直接倒進了白霧裡。

果然和蘭澤想的一樣,穆錦城並沒有像林月彤那樣消失。

但其他的人也並沒有因為穆錦城沒有消失就敢踏進白霧當中。

因為在這裡他們彼此都不信任。

第三天班級依舊在重複前兩天所發生的,楊校長宣佈他們5人都透過了三天的試崗期。

原來所謂的讓班上的學生接納自己指的是在班上呆滿三天不退縮。

晚上,當那個黑影出現在窗戶前時,蘭澤直接下床。

她在床邊遲疑了一下,雖然對心中的猜想還是比較有把握的,但臨到要印證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些忐忑。

她深吸一口氣,吐出,然後迎著它走了過去。

她看見黑影似乎身形動了一下,然後又穩穩地站住了。

洛尋就躲在門後,就這一瞬間,他緊張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要知道如果結果不像蘭澤推測的那樣,那她可能當場就會被那東西殺死。

洛尋看見蘭澤也遲疑了一下,然後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黑影仍然站在窗前,蘭澤出去之後就站在了它旁邊。

的確像蘭澤所說的那樣,頭和身體比例嚴重失調。

蘭澤站在在門口,與那東西相隔不過四五步。

黑影面對著窗戶玻璃而站,蘭澤則對著黑影的肩膀。

就這麼沉默地站了快5秒鐘,蘭澤迅猛出手,直抓對方的腦袋。

下一秒黑影就像一道閃電,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的閃到了樓梯口,一眨眼的功夫竟消失不見了。

洛尋在這時跑了出來。

“怎麼樣?”他問:“看清楚是什麼東西了嗎?”

蘭澤搖搖頭。

而且這近看她才發現這黑影頭上是頂了個什麼東西,下面則像是穿著袍子。她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它下半身的衣服貌似她在哪裡見過。

蘭澤毫不遲疑的拔腿跟了上去。

洛尋回頭,察覺到屋內的絡腮鬍和禿頭男那邊果然已經有動靜了。

“穆錦城已經去校史館了!我現在去看那塊石碑!”洛尋看著屋內,問禿頭男和絡腮鬍,“所以,你們要不然跟我去看看那邊的石碑?”

絡腮鬍冷笑一聲,“你當我傻子?現在下面全都是吃人的霧氣!”

“黑影已經被引開了,”洛尋說:“澤姐推測白霧只在黑影出現的這段時間不出現,所以我們要趁現在。”

那兩人遲疑了一下,跟著洛尋走了出去。

等到他們到操場時,發現果然操場上還沒有白色霧氣。

蘭澤追著黑影一直追到學校的後牆處,看著“它”竄進那棵大朴樹後她才脫下外衣包在手上拔起了一個插在地裡面的木偶往回走。

蘭澤來時,正看見洛尋他們往操場那邊去,於是她快速上樓。

不出意外的又在走廊上遇上了那個戴眼鏡的保安。

他仍舊讓蘭澤不要亂跑,嘴角唸叨著:“是老徐!老徐已經死了!”

回到306,走到禿頭男所在的那張床邊檢查半晌,最後掏出手機對準床內側的牆照了照,還是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然後她掏出了穆錦城在離開去檔案室時給她的那個小瓶子。

拔開瓶塞往牆上一倒,無數細細密密的白色小點就在牆壁上蠕動起來。

很快一個大如臉盆的洞穴就赫然出現在了牆面,又像是在牆面安裝了一塊大銅鏡。

蘭澤盯著那“鏡子”看了一會兒,直接把手覆了上去,然後她驚訝的發現手直接刺破鏡面伸了進去。

她遲疑了一下,掀開床褥站在床邊直接把頭伸進了那塊銅鏡中。

接下來蘭澤就看到了令她感到十分驚訝的一幕。

床內側的牆壁居然變得透明,接著他透過牆壁上的畫面居然看到了一塊刻字的墓碑。

看樣子,這分明就是藏在圍牆後面那座墳墓的墓碑。

之前她在樓梯口看時,只看的見一個墳包和墓碑頂,因為那墓碑是背對著學校宿舍的。

而在現在的視角里,她能看見整塊墓碑的正面。

墓碑上面刻的字不像傳統意義上的墓碑那樣詳盡,甚至連宗族關係都沒有刻,更別說是生平事蹟。

除了刻稱謂和日期————徐三太太之墓,民國二十年,此外,墓碑兩側刻著“畢生心血哺新秀,一代桃李譜華章,橫批:桃李天下。”

蘭澤盯著這些字看了須臾,然後發現“徐三”兩個字刻得十分不規整,並且刻痕極深,像是把石料颳了一層後,重新被重新刻上去的。

蘭澤思索片刻,然後在那張床上躺了下來。

接下來更讓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墳墓和墓碑變得透明,蘭澤看見自己眼前的牆壁如同一面鏡子,而鏡子裡面有一具白骨正和自己面對面躺著。

就好像她躺在一個平面上,而那具白骨躺在與她同一平面的一具水晶棺材裡面一樣。

那頭顱上黑洞洞的兩個眼眶與就好像在與她無聲的對視。

就這一瞬間,蘭澤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有一種自己也是躺在棺材裡的白骨的錯覺。

身上被一種徹骨的寒冷所佔據,然後她感覺自己飄飄蕩蕩的來到了一座土房子的院落面前。

她看到一個身穿旗袍的女子正帶領著一群孩子在一塊空地上做遊戲,歡聲笑語充斥在他們孩子們中間。

這一刻,她好像已經變成了她,因為握住她手的那個小孩的手,是如此的溫暖。

在土房子的某扇窗戶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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