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甩不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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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聽到推門聲也沒有回頭,倒反而是洛川主動開了口,只見他微微躬身低頭,是一個很恭敬的姿態,然後說:“東西,她已經帶走了。”

那男人緩緩地回頭,想是鴨舌帽帶的不甚舒服,也是取下來弄了一下,然後又重新戴了上去。

“嗯!”

這人的臉洛川認識,竟是在之前他們也打掃過戰場的“外公的葬禮”裡面曾經出現過的林見智。

林見智說了一個字之後便沒了下文,又把鴨舌帽往下一壓,轉身走了。

助力在洛川身邊待了五六年,還從來沒見過這家老闆露出如此恭敬的態度,他滿腹的疑問,情不自禁的就說出了一句,“這人也太無理了吧!”

洛川瞪了助理一眼,說:“如果不會說話,嘴巴可以不別要了!”

助理瑟縮了一下,立刻低下了頭。

洛川像是在教育自家助理,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說:“那可是‘奇點’,得罪了‘奇點’的人,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出了門,蘭澤要和穆錦城分道揚鑣,可那傢伙非要跟著她。

蘭澤拒絕,他就死皮賴臉。

在等公交車的時候,蘭澤嫌抱著一個魚缸不好擠公交。於是在路邊攤上要了個塑膠袋,直接伸手撈出那東西裝進塑膠袋裡面打了個結就裝進了包包裡。

穆錦城見她這一番操作驚得目瞪口呆,問:“你這樣貼身擺放,也不怕它吃你豆腐。”

蘭澤撐著他肩膀,把他往前推,“他會不會我不知道,但是你就說不一定了。”

穆錦城說:“這公交車擠成這樣!我不護著你,你摔了怎麼辦?”

蘭澤說:“嫌擠,自己滾下去開你的車。”

兩人剛下了公交車,穆錦城就被幾個黑衣人架走了,他張牙舞爪的向蘭澤求救,蘭澤朝著他揮了揮手,說:“去吧!再不回去,小心你哥打你屁股。”

這句話成功讓穆錦城黑了臉。

看穆錦城吃癟,蘭澤心情小小的愉快了一下,然而看著人來車往的大街,她又回到了現實。

她在“外公的葬禮”時身體就出了問題,雖然後一個副本“好為人師”沒在實行第1個副本的積分規則,但是她之前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心跳也加速,噁心想吐,這些反應無疑就證明了後一個副本也在消耗她的生命值。

她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懷疑自己可能命不久矣。

她不清楚自己還能活多久,不知道自己真的離開之後這個家該怎麼辦?

但是也只能先過好每一天。

蘭澤先把貼身放的那個“肉疙瘩”掏出來扔進其他垃圾桶,然後才走進地鐵站。

她不清楚這“肉疙瘩”究竟是什麼東西,但是他之前戳那一下手指上傳來的刺痛給她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且天上不會無故掉餡兒餅。

更何況這東西是經寰宇的人打掃“戰場”時才弄回來的所謂積分。

她不是懷疑洛尋,她只是信不過寰宇。

之後,先去多寶閣取了那把匕首,打算找個時間就給路行野送去,然後又給蘭澈把這一整個學期的生活費都給他打在卡上,最後她聯絡了那家他很久之前就諮詢過的醫院。

那家醫院是全國最好的康復治療醫院,醫生說,如果有能力承擔治療費用,那她父親是有望能站起來的。

20分鐘之後,蘭澤和醫生就定下了父親的治療方案。

晚上,蘭澤回到家之後依舊和母親睡一床。

她把和醫生說的事情又和母親說了一番,說著說著,母親就打斷了她的話。

“小澤,治病肯定得花不少錢吧?”

“嗯!”

“你哪來那麼多錢?”

“到時候你到醫院裡面安心照顧爸爸就好了!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母親突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蘭澤沒有安慰她,就只是靜靜地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她摸手機想要看看幾點了,手指處軟軟的感覺讓她驚得差點往床上跳了。

她母親都被她嚇了一跳,停了哭泣聲問她怎麼了。

蘭澤剛剛已經藉著手機的光亮看清楚了那團東西。

正是是她白天丟到了其他垃圾桶的那團肉疙瘩。

她內心既驚且懼,強壓自己的情緒說,“沒什麼。”

她媽媽經過她這一下也不哭了,用帶著很濃重鼻音的聲音說:“小澤,貧窮和疾病我都不怕,可是我真的害怕你走上歧途啊!”

蘭媽這些日子看到女兒不斷地往家裡面寄錢,就算是發工資,那也是一個月發一次,她這個月都往家裡面打了三次錢。現在又突然說聯絡了醫院,要給蘭爸治病。蘭爸的病她之前就聽醫生說過的,得用錢一點一點來磨。當初放棄就是因為這個家承擔不了。

小村子雖然交通不發達,但是村子和村子之間無論隔得多遠都藏不了秘密,前些日子裡面就傳出隔壁村老張家姑娘去城裡面做了小姐的醜聞。

她現在也擔心自己女兒在巨大的壓力之下做了傻事。

“媽,你放心,這是我正正經經賺來的錢。”用命賺來的錢,只是不知道這命還能賺多少錢。

蘭澤心裡一陣悲傷。

如果她媽知道她現在這樣,肯定更難過。

蘭媽一向信任自己女兒,聽她語氣這麼堅定,也就相信了。

蘭媽嘆息一聲:“要是你爸沒出意外,咱們家也不至於窮成這樣!而且咱家還差那麼外債!哎……小澤!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母親嘀嘀咕咕一陣,然後問:“小澤,這次回來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沒等蘭澤回答,母親接著道:“就咱家旁邊那個許箐,她明天結婚,她媽媽說她給你打電話你也沒接。讓你去做客呢!”

“估計手機放在包裡面沒聽見吧。”

她母親說許箐和她是一個公司的。她倆一起去公司實習,最後她沒能留下來,對方留下來了。

她倆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同班,大學沒有同校,但是到了實習的時候又湊到了一起。

有了這一層鄰居和同學的關係,難免從小就被同村的人放在一起做對比。

蘭澤對她這位老同學敬而遠之,可看如今看來,對方是想借著婚禮又來拿捏她一番。

蘭澤現在不太想跟她湊到一起,剛想拒絕,她母親就說:“你也別說你沒時間。今天你回來的時候被你二嬸子看見了。”

蘭澤在心裡面嘆息了一聲,說:“好吧!”

母親又說:“你小叔和他那個外甥也會來。他那個外甥叫啥來著?”

蘭澤說:“袁樂樂。”

母親說:“是,就是叫袁樂樂。許家這次大辦,怕是請了五六百多人呢!”

蘭澤:“嗯!”

蘭母試試探探的又說:“小澤,你有啥訊息沒?”

蘭澤自然知道母親的意思,於是道:“媽,我還早呢。咱家欠一身的債,我要是不趁現在努力把它還上,人家誰願意娶一個背一屁股債的女人回家?”

蘭母一聽,知道自己試探失敗了,於是只能嘆息一聲,“哎!我們小澤還是命苦呀!”

蘭澤等到母親睡著之後,往枕頭下面掏出了那個肉疙瘩,拿著就直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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