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 / 1)
在嚴重的焦慮中,白駒經歷了長時間的失眠,加上夢遊,身體疲憊不堪。因為各種外界的壓力她一直都過得很累,還被莫名冠上精神病虐待小動物的罪名,面對鄰居的指指點點,心愛的人猜忌不信任,他的精神世界奔潰得加速。
她一個人活成了一座孤島,可是在車禍死後一直不肯離去,也許是因為她希望愛的那個可以活下去,徘徊的鬼魂,即便是失去了前世的記憶,可是愛讓她一直都記得牽掛的人。即便那人是個自私成癮、謊話連篇的賭徒。
“張先生,不義之財,切記不可貪啊。”不顧張也詫異的眼神,蘇信拎著本子往二樓走去,走到一半,回頭又對著張也說:“你做了什麼,她都知道。”話沒有必要說得很明白,但是蘇信相信張也心裡會明白口中的那個“她”是誰。
這個男人到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實話,失去了愛人沒有任何懺悔,內心可怕得很。
“送客。安巖。”蘇信下了逐客令。
安巖把張也送走以後,回到了別墅。蘇信又下樓了,正在泡茶,黑貓吃飽喝足,又賴在沙發上面睡得天昏地暗。
“為什麼不讓他見她?”安巖其實是想讓白駒出現嚇死那個賭徒,不解地問蘇信。
“我這香很貴的。”蘇信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吝嗇了,甚至有些答非所問。犀牛角香的確罕見有金貴,可是安巖不知道的是蘇信說的是:他不配。
“那我先走了,今天很晚了,回去晚了,我奶奶又要罵我的。”
“注意安全!”
在回去的路上,安巖一直在想,山無稜天地合的愛情,在流言蜚語中,也會消磨嗎?男人和女人的記憶點真的很不一樣,女人永遠記得男人感動她,對她好的每一個場景,所以白駒記憶中記得的都是這些美好的事情,甚至死後一直徘徊,一直覺得自己沒有死去,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不是別人在呼喚她,是她在呼喚別人醒來。
愛,因人而異,意義各不相同。
在所有人走後,白駒在得知死亡真相後,反而出奇的冷靜,原來自己已經死了很久很久了。即便那個人一開始和自己結婚就是為了那些高昂的保險賠償,目的不單純。自己只是愛了,也沒有必要恨,不是聖母,而是死亡讓人無能為力,逝者已矣。
“蘇醫生,那些小寵物真的不是我殺的。”
“我信你。”蘇信還是一貫的假笑臉,在白駒看來,卻有種如沐浴春風般的溫暖。尤其是那句”我信你”,讓這個孤魂逗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聽到最美好的三個字。
蘇信會意,走到了門前,拉響了鈴鐺。
盛夏的夜晚,別墅區的天空繁星點點,遠處的蟬鳴聲一浪高過一浪,微風徐來,撩動了蘇信額前的劉海。黑暗中駛來了一輛馬車,奇怪的是,駕車的人裹著黑色的風衣,沒有臉,像是傀儡一樣,馬車懸浮在半空中,這就是傳說中的幽靈車。
車子一瞬間消失了,蘇信看著天空有一顆星星閃爍了一下,一瞬間又暗淡了。張也還有最後的實情沒有說,在去XZ之前,他以真愛為藉口,欺騙了白駒,購買了高額的意外保險,被保險人就是白駒,受益人自然是他。
XZ,高原地區,突然高反死去,或者意外掉落山崖,要是都沒有出現他也會製造意外的,只是沒有想到最後居然是先出了車禍,他沒有想過的是最後是白駒為了救他,那麼地奮不顧身。醒來的時候,他是有愧疚的,同時,他也是個演技很好的演員,欺騙了所有身邊的人,每日裝作醉醺醺的,欺騙了所有人,得到了高額的賠償款。
張也也沒有想過,會見到蘇信,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這個男人像是深海一樣,深不可測。又或者像是最高的道德制裁者,站在最高處,嘲諷人類的貪戀,慾望。激起最後殘留的良知,可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希望張也在走夜路的時候,小心腳下。
白駒,這一世,希望你走過三川途,喝下孟婆湯,來世,願你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是溫暖善良的。
別墅裡的燈亮了起來了,深夜,整個房子空蕩蕩的,只有那不會說話的紙質檔案。
二樓臥室,蘇信倒了一杯紅酒,拿在手上,暗紅色的液體在杯中被搖晃著,似乎,這個盛夏比以往的要有趣了。
張也沒有想過的是回到家的時候,放高利貸的人找上了門來,他徹底人財兩空,淪為街頭過街走巷的老鼠,渾身散發惡臭。
安巖沒有回家,半路收到了胖子的短息,讓他來好運來網咖,說是他女神蕭然出現在網咖,讓他火速趕來。少年那顆因為荷爾蒙飆升盪漾的春心,加快了騎車的速度,果然真的如蘇信說的那樣,下坡永遠都是那麼快,一路飆下去。
抵達網咖的時候,就看見了胖子和劉圓圓在那裡等著他,胖子左手上還抓著漢堡往嘴裡送,右手拿著肯德基包裝的可口可樂。由於是暑假,所以學校的教導主任李老頭沒有出現抓他們,網咖老闆一般是睜隻眼閉隻眼,誰會和錢過不去,所以這群孩子就這麼放肆地天天混跡網咖裡面打遊戲。
安巖是因為奶奶年紀大了,海城不像別的地方生活節奏快,這座小城市,生活慢悠悠的,老人家一般睡得很早。劉圓圓這個富二代就不用說了,爸爸媽媽長年不在家,在家也是晚上各種應酬,幾乎不著家,在家也是酒醉熏熏。胖子不回家的理由是,他爸在武館教課,沒時間理他。
“阿巖,你可算是來了,”
“蕭然還在裡面嗎?”
“我和胖子一直給你守著呢,跑不了,死胖子,別吃了。”劉圓圓看不下去了,這都第幾個漢堡了,還吃,嫌棄死了。
三人一起進去了網咖,可是沒有看到蕭然。整個網咖都找了,還是沒有找到。
“會不會在女廁所裡面。”胖子十分猥瑣地說。
網咖門口三人蹲在地上,胖子和劉圓圓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的時候。安巖看到有個妹子背影很像是蕭然,拎著兩個袋子。那不是蕭然是誰,化成灰,安巖想他都認得。拍了兩人的肩膀,示意追上去。
三人一直跟著蕭然,安巖想的是這麼晚了不安全,要把女孩子送回家。可是這不是回蕭然家的路啊。跟著她拐進來三個小巷子,鬼鬼祟祟的,到底想幹嘛。安巖第一次對他的女神這種奇怪的行為感到陌生。印象中,蕭然是個溫溫柔柔的,說話都不大聲那種,平時大聲說話都會嚇到他的那種,怎麼今天這麼晚還在外面遊蕩,有損她好學生的名義。
越往巷子深處走去,三個人心裡都有些發憷,雖然有路燈,可是這片不是說經常出現鬼怪嗎。劉圓圓和胖子兩人早就抱成一團,不是為了所謂的義氣,他兩個早就跑了。
要不我們回去吧。胖子和劉圓圓有些慫。
噓,小點聲,去看看她在做什麼。安巖示意兩人小點聲,拖著他們往前,在安巖看來,連鬼他今天都見過了,還害怕什麼,是男人就要勇敢。
不遠不近地跟著,三個人都沒有想到蕭然會突然回頭,警惕性還很強啊。
還好巷子有很多那種比較老式的門檻,古宅好多人都喜歡門口往裡面開一點,三個人躲到了裡面,蕭然沒有發現他們。
三人疊羅漢地看著蕭然蹲了下來,放下手中的袋子,拿出來了一個鐵盤,聽見打火機的聲音,空氣中傳來燒焦的味道,那是紙張被燃燒散發出來的。蕭然為什麼要在這裡燒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