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 / 1)

加入書籤

黑貓在蘇信進來之前就已經嗅到了他的氣息,立馬從安巖身邊起來,還一腳踩在了安巖的臉上,繞著蘇信的大腿,賣力地討好著。

蘇信蹲下來,抱起了給貓,稱讚道:“幹得好!”幸好在麻醉劑的劑量大,安巖睡得死死的。不然,聽見這一人一貓的所作所為,這會炸毛的是他!這貓仗著主人欺負他,真的貓仗人勢!

蘇信拎著檔案本,抱著貓,去前臺找了個椅子,修長的腿搭在了辦工作上,這樣下雨的天氣,溼溼黏黏的,容易讓人犯困!一貓一人就窩著,竟然睡著了。

睡到半夜,蘇信覺得脖子特別累,於是,把安巖從那張病床上挪到地下,自己和貓睡下了。這一覺,睡到了天亮!

這座城市開始甦醒了,凌晨四五點的時候,巷子裡環衛工人掃帚的聲音響起來了。昨天打掃就遇到的死貓,嚇得他心臟病差點就犯了,今天倒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真晦氣!”想起昨天,環衛工大叔吐了口唾沫。下過一夜雨的街道被沖刷得乾乾淨淨,有些東西也漸漸浮出了水面。

當柔和的晨光散落在這片大地上,屋簷上的水滴早已消失,簷上的麻雀吱吱喳喳的,偶爾還聽到了一陣一陣,約摸是雛鳥們在爭搶著父母給自己餵食。果然,這個世界會哭的孩子才會有糖吃!

“啊!我死了嗎,我死了嗎?”安巖醒來了,昨天的恐懼,一倍被放大了。蘇信和黑貓被吵到了,從床上起來,這個男人即便是剛醒來,也是那麼地風情萬種,睡得迷糊,嗓音低沉性感,:“叫什麼?”

“啊!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安巖抬頭看見了床上的蘇信,襯衣領的紐扣被鬆開了兩顆,依稀看見鎖骨下的皮膚白得嚇人!

“膽小鬼!”黑貓吐著舌頭一邊洗臉一邊吐槽著安巖,很不屑他這麼沒膽。

“嚇死寶寶了,我沒死。”連寶寶這樣的形容詞都出來了,看來安巖這是劫後重生了。

“好疼啊!”安巖看著自己的牛仔褲都被劃穿了,昨天是怎麼下得去手的,牛仔褲都可以刺穿,那手術刀真鋒利,還好福大命大。

貓哥還是很給力的,關鍵時刻不掉鏈子。安巖感激地看著黑貓,黑貓被他用這種崇拜加感激的星星眼嚇到了,躲進蘇信懷裡,假裝看不見!

“醒了,自己處理一下腿上的傷!”蘇信從床上起來,把襯衣紐扣繫上,穿好西服外套,又人模人樣。安巖想,這大夏天的也不怕熱死,不過倒是蘇信這副模樣倒是很帥,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安巖覺得自己真的沒本事處理傷口,因為他站不起來!一動刀口就疼的不要不要的。

“我起不來,送我去醫院!”安巖說。

“矯情!”蘇信想了想還是把他挪到床上。

“把褲子脫了!”

“哎呀!你這人怎麼耍流氓?”

“脫了!”蘇信厲聲道。不脫褲子怎麼上藥,蘇信真的頭疼,不知道這小鬼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大家都是男的,還能非禮不成!

“脫就脫,那麼兇幹什麼?”安巖有些委屈道,自己從鬼門關逃出來,差點就見不到今天的太陽了,就不能安慰安慰一下!氣鼓鼓地把褲子拉鍊拉下來,把褲子推到小腿處。

蘇信看了看安巖扎的兩處傷口,還好扎得不深,沒扎到動脈血管,一夜過去,傷口的血都凝固了。

牙醫診所除了一瓶過氧化氫可以消毒,其餘的藥品全部都是用來治療牙齒的。蘇信拿過消毒水,用鑷子取過一團棉花打溼,直接蓋在傷口上!

“啊!疼啊!”安巖疼的發出豬叫聲!

“輕點,輕點!疼!”安巖抓著床邊哀求蘇信手下留情。三兩下處理好,蘇信簡單給安巖包紮了。還是要去醫院上點藥比較好!

“把褲子穿上,一會自己去醫院上點藥!”蘇信扔掉棉球,用酒精給把雙手洗了一遍又一遍。

蘇信從口袋裡面拿出了一個罐頭,開啟,黑貓吃起了它的早飯。安巖實在是覺得蘇信的西裝口袋像是個小的哆啦A夢口袋,怎麼什麼都有!

地上的李牙醫早已經醒來了,後腦勺那裡還隱隱作痛,估計是被砸得要腦震盪了!看著蘇信給安巖上完藥,順便還餵了貓。

“老闆,他醒了!”安巖看見李牙醫醒了,昨天晚上差點把自己命都拿走了。要不是昨天他給自己打麻醉藥,把他打趴下,分分鐘的事情。

現在才早上七點,護士們九點上班,還沒有來。街上也連行人都還沒有幾個,也許是這裡太偏僻了吧!

蘇信鬆了堵住李牙醫的嘴巴的布條子,撇了眼黑貓,看來真的有樣學樣,連黑貓都學會了安巖綁人的本事。黑貓正吃著罐頭,感覺被主人撇了一眼有點後脊背發涼是怎麼回事?

“蘇醫生,好久不見!”李牙醫開口了。

安巖驚得下巴都要掉了。感情他們認識?這變態牙醫還是他朋友?

“嗯!李羨,好久不見!”蘇信又換上了他慣有的微笑,笑著回應。

黑貓跳到床上,拿爪子嗯了一下安巖的大腿,正好打在了傷口上,疼的安巖齜牙咧嘴,這死貓,又狗仗人勢!

“他是蘇信的病人,患有臆想症,還有暴力傾向,虐殺動物。昨晚他其實只是想麻醉你,把你後牙槽的牙齒拔出來一顆。不是要殺了你!”黑貓在有外人的情況下不好化人形,跳到安巖肩膀上壓低了聲音。在牙醫看來,就是貓在叫而已,可是安巖卻聽懂了貓語!

“他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蘇信鄒了一下眉頭,手中的檔案本又翻開了。

“他死了!”過了很久,醫生才開口說話。“白血病,沒法救!”

“你為什麼要迷暈他?”蘇信的朝安巖看了一眼,醫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安巖!

“他的牙齒,和他的很像!我沒想做什麼?”李牙醫手腳被綁著一夜,沒被鬆綁,估計血液不通,已經麻痺了。蘇信放下本子,上前給他鬆了綁!

安巖動了動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反正有蘇信在,自己肯定不會有事的!

“你動手了?”不知道蘇信問的是對誰動手,安巖以為蘇信肯定關心的是自己。

“三天前我沒忍住,我看它們那麼弱小,因為生病了,就被主人拋棄了,我只是在幫他們解脫而已,結束被拋棄的痛苦!蘇醫生,我沒有錯對不對?至於他!”李羨指了一下安巖,“我沒想傷害他!”

“任何生命都有它存在的權利,你剝奪了別人活著的權利,你拿著治療牙齒的利器,隨隨便便了結別人的生命,他們不會說話不代表他們不想要活下去,被拋棄也許是痛苦的,卻比不上被剝奪活下去的權利,讓他們更絕望吧!”蘇信看著執迷不悔的李羨,甚至在談論到虐待寵物上面,他的眼睛散發出那種光亮,讓蘇信都覺得無比噁心!

“踐踏不會開口說話的生命,李羨,你真的噁心。你是覺得楊濤拋棄了你,是嗎?”

牙醫李羨在聽到蘇信提起那個人的名字的時候,整個人發出癲狂的喊叫:“不要和我提他!”

“你父親因為你的出生導致你母親死亡,遷怒於你,冷落你,你的繼母因為你父親不愛她,心心念念都是你母親,為了報復你父親,縱容你去虐殺動物,你遭受的校園欺凌,女朋友的背叛,出軌,這些,都不是成為你犯罪的藉口。”蘇信一字一句陳述著,李羨似乎都願意承認,搖著頭,嘴裡喃喃自語:“不是的,你亂說!”李羨開始了發病,不停哭鬧著,甚至拿著頭去撞牆。安巖沒想過因為幾句話,他就開始自殘。蘇信談了一口氣,別看他這麼瘦,力氣卻大得很,拿起凳子,直接又把人敲暈過去了。

時間不早了,很快那些上班的人要來了。人多了,有些事情不好做!示意了黑貓要做善後工作,黑貓舔了舔爪子,表示知道了。

“執迷不悔!”蘇信拿出手機讓司機開車過來,不一會司機把車停在了外面!

“少爺,要回家嗎?”司機進來診所看到地上凌亂的白色床單布條,躺在地上的人,還有已經凝固的血跡,一開始有些詫異,但心理素質好到一句話都沒有多問。安巖想,看來在蘇信身邊的人心理真強大!

“把人扶到車上!”蘇信對司機說!抱起李羨,往外面走,上了車。

等所有人都上了車,安巖發現剛剛還在自己身邊的黑貓不見了。

“貓哪去了?”安巖在車裡環顧了一圈,沒發現。

“他有別的事情要辦,開車!”蘇信回答道。

車子往別墅方向開去,一路上安巖好幾次想要開口,但發現蘇信都沒有要和交談的打算,便住了嘴!

臆想症換句話說就是歇斯底里,當情緒達到一定的爆發點,就會被爆發出來。不僅傷害自己,也會傷害身邊的人!情緒時高時低,變幻莫測。情感反應強烈易變,完全按個人的情感判斷好壞。說話誇大其詞,摻雜幻想情節,缺乏具體的真實細節,難以核對。

對於這種病人,蘇信已經司空見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