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1 / 1)
我們作為人是哭著來到這個世界上的,臍帶斷開那瞬間,就成為了一個獨立的個體,所以阿,你要努力,努力笑著離開這個世界。
雖然女鬼的周遭全是黑色的瘴氣圍繞著,還散發類似屍體腐爛惡臭的味道,尤其是蘇信那個變態把壁爐燒得那麼旺,這一股臭味就越發地刺鼻,安巖有些慶幸自己的朋友沒有看到這個另類空間,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在慶幸的時候又有些難過,他想應該是有些秘密是不能一起分享,也就意味著有些痛苦是不可以分擔的,感同身受這樣的字眼無論發生在什麼樣的人身上都無法表現得淋漓盡致。如果某天你覺得那個人能接住你所有的梗,能夠回應你所有的問題,不是他和你一樣,而是他曾經經歷過你所經歷過的,他只是表現出來他包容你的那一面,給予你回應。
這樣想,你會不會覺得莫名難受。
即便是難受,也不要表現出來。
成年人的世界,有很多東西都需要自己去消化,消化不了,也要咬碎了牙齒吞下,爛在肚子。
作為家中唯一的孩子,安巖無法理解有兄弟姐妹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所以在女鬼韓朵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還直愣愣地盯著麻包袋,眉宇間似乎還有一些擔憂一閃而過。他假裝咳嗽了一下,用來掩飾此刻得不到回答的尷尬,為自己圓場,打著哈哈,說道:“我這就把袋子開啟。”
麻包袋開啟了,裡面地少年沉睡著,精緻完美地臉龐,不似安巖那小麥色的膚色,反而白到過分,劍眉皓齒,高挺的鼻樑,薄薄的雙唇,像是畫裡走出來的美男子,瘦弱但是美麗,雖然安巖不想用美麗去形容一個男孩子,可眼前的男孩真的美到耀眼,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估計就是形容他的吧。
像是精緻洋娃娃的人怎麼可能用最狠的手段去打人,那股兇狠的模樣似乎不再存在。
“你看,我就是打暈了他,沒對他做什麼怪事,他手上那些血是他打架的時候沾上了別人的,不是他自己的。”安巖解釋道,他可不想被女鬼纏身,怎麼都逃脫不掉,尤其是他現在的能力只能看到半顆頭顱漂浮在半空中,整個鬼魂他還沒有那能力看見,如果說沒有能力還不如說他不想看見這個異度空間。
“要是二位沒什麼事,我奶奶喊我回家吃飯了?”安巖找了個藉口,起身準備要離開。但卻被蘇信阻攔了:“安巖,你給我回來,把香點上。”
屁股剛剛離開了沙發,又不得不又坐了回去,小聲嘀咕著:“你做好檔案本,我來錄入不就好了嗎?”不甘願地又抱怨了一句:“果然是有錢人都是資本主義家,就只知道剝削我這種小老百姓,哎,命苦阿,哎。”
“你要是不樂意,也可以回去。”蘇信嘴角露出幾分譏笑,看著面前愛發牢騷,愛吐槽的少年,晃晃手機。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安巖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了一條轉賬資訊,立馬換了一副面孔,狗腿地說:“哪裡會不願意,只要老闆您一聲令下,小的甘願為您上刀山下油鍋,在所不辭。”
“不了,上刀山下火海這種事不需要你做,先燃香吧。”
“好咧,老闆。”說著安巖開始熟練地燃起了香,這一燃香倒是嚇了一跳,韓朵朵的下半身離奇地消失了,那麼她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他狐疑地看了眼蘇信,蘇信卻沒有在看他。
蘇信看著沙發上昏睡的另外一個少年,倒了一杯涼了的茶水,潑了過去,少年沒有被茶水澆醒。果然電視劇那些被敲暈了就會被澆水醒來的人完全不存在的。
“安巖,把他弄醒。”蘇信掏出一塊白色絲綢手帕慢條斯理地開始擦手,修長地手指一,根一根地被擦拭著,安巖竟覺得這個動作十分的賞心悅目,這個男人何時都如此妖孽,也不知道什麼樣的女人才會倒了黴喜歡他。
安巖輕輕地扇了躺在沙發上少年的臉,可惜沉睡中的王子似乎沒有公主的吻醒不過來,於是他又加重了力道拍了怕少年的臉,忽然那女鬼就之間出現在安巖的面前,那一張長滿了黑痣的臉,怨恨的眼神,四目相對,安巖嚇得叫了一聲:“媽呀,鬼啊。”起身跑到了蘇信的沙發後面躲了起來。
蘇信有些無奈地扶了扶眼鏡,皺了一下眉頭,這孩子,除了嘴上厲害,內心慫得要死。
“你這人,呸,你這鬼怎麼突然無聲無息地就跑到別人面前的,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把人活活嚇死的?”
韓朵朵就飄浮在韓盛的上方,直勾勾地盯著他,安巖想他要是哪天睡著了,有鬼這麼看著自己睡覺,想想就毛骨悚然。
“我看他一時半會都醒不過來,要不我還是先回去了吧?”
“嗯?紅包?”蘇信說:“你看著辦吧?”“老闆,我哪能現在就走,事情還沒有完,我是那麼沒有職業道德的人嗎?”安巖的雙手攀上了蘇信的肩膀按摩著,“老闆,這力度合適嗎?”
力道正合適,蘇信舒服地閉上了眼睛,“接著按,不要停。”
聽聽這是人話嗎?不要停是什麼鬼話,安巖想到。漸漸地感覺到肩膀上地的力道慢了下來,蘇信說:“好了,就先這樣吧。”
“老闆,你說這都半天了,會不會是我下手太重了,人沒了?”女鬼韓朵朵又把臉轉了過來,兇狠的目光越過蘇信,射到了安巖那裡。安巖似乎真的學會了黑貓的“狗仗人勢”,竟囂張起來了:“嘿,我可不怕你,我老闆在這裡,看你能把我怎麼樣?有本事你來咬我阿。”
話音剛落,蘇信就接了話:“去咬吧。”這魂魄又怎麼可能在蘇信的別墅裡面傷害別人,只要進了這間別墅,不管是鬼還是妖,一切都在蘇信的掌握中,當然也有例外。比如,蘇信賦予給她傷害的能力。
“你真的咬阿,你別追著我的屁股咬阿。”安巖繞著沙發跑來跑去。一顆人頭緊隨在他屁股後面,一口一下,疼得安巖哇哇大叫,古人云,小人偶爾可以惹一下,但這女子真的不可惹。
“我錯了,我道歉。”安巖求饒道。
“朵朵,放過他吧,他也就是嘴賤而已。”蘇信打了個響指,韓朵朵的魂魄又輕輕飄飄地穿過了安巖地身體。
“姑奶奶,我真的錯了。”安巖揉了揉屁股,估計上面都留了一口牙印。“您就饒了我吧。”
“你一直跟著他,也不是個辦法。”蘇信對韓朵朵說道:“有些事情也是需要了結的,既然命已如此,有什麼解不開的心結,今日我便給你機會全都說出來,你一直以鬼的形態跟著他,隨著時間越來越長,你會慢慢被遺忘,因為你在他的腦海裡已經是個不存在世上的人了。”
發怒中的韓朵朵眼中地怒火漸漸地被熄滅掉了,似乎除了有幽怨的氣味,安巖嗅到了。
是啊,我們都躲不過時間長河的腐蝕,它就像是強力的硫酸,即便你是一塊堅硬的石頭都可以被分解,變成其他的物質,你早已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