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信中的暗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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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時候,大伯曾經教給過我寫一種含有暗語的信,說白了就是那種比較原始的密碼信。

說到密碼信相信中國人都不陌生,或多或少對密碼信的寫法也有所瞭解。

比如西周時期的《陰符》、《陰書》中的拆碼法,宋唐時期使用的拆字法,民間則更多的是運用暗語,像是黑道上的唇典。

當然無論是什麼技巧,根本目的都是想把自己要表達的資訊隱藏起來,唯有知道竅門的人才能看懂。

大伯教我的密碼是一種拆碼的變形方法。其實這種方法說穿了一文不值,就是透過“話引子”所給出的順序,按照兩個人事先約定好的方式把文字重新組合,組合的方式是不變的,只需要傳遞“話引子”就可以了。

“話引子”就像是鑰匙,而密信的內容就是鎖。比如“話引子”中的“丁”是個關鍵字,就可以透過變換信中固定長度的字或者句子來找真實的資訊了。

這種變換方法有一個缺點,就是“話引子”是不能太複雜的,否則可能出現解碼出完全的不同意思,比較常用的都是天干地支。

儘管這種老方法樸素簡單,但是如果不知道兩個人事先如何約定,外人即便拿到了信,乍一看也是一頭霧水。所以在過去老年間廣為流傳,倒有點像是江湖上的海底眼。

記得有一年過年,大伯給我們幾個小輩買了很多炮仗,卻玩心大發找了個地方把東XZ了起來,然後給我們幾個小孩子寫了份藏寶圖,當時他給我們的“話引子”是:下弦月下行。

我們幾個小孩自然不知所措。後來大伯告訴我,所有月相、節氣、方位都可以用天干地支來描述,下弦月再下行就是下峨眉月,對應了天干地支中的“辛”,於是又教我透過“辛”的方位來重新解析出密碼信裡面的真正內容。

按照他給出的方法,我解出了信裡面寫的是:半步出南門,三步向東,六步向西。最後發現原來大伯把炮仗藏在了院子裡面的倉房。

想到了這點,我更加確定大伯是在寫密碼信。晚上回到宿舍我便立即開始用這種方法嘗試解密,心裡甚至還有點那種童年時尋寶的興奮。

照理來說,大伯既然提到了月亮,那麼月相就應該是解出這封信的關鍵。我試著再次用“辛”來破解,然而卻得出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字,連個詞都組不出來,根本沒有意義,看來引子並不是這個。

我再次仔細回憶以前大伯給我留下來的引子,逐個在筆記本上試了一遍,可惜還是一無所獲。

信中的內容我早就讀過十幾遍了,根本平淡無奇。我又試著逐字逐句的讀,看能不能在字裡行間看出些蛛絲馬跡,可這信的內容工工整整,連個錯別字也沒有。

弄了半天想得我有點費神,只好一會下地走一陣然後又躺回去,苦思冥想之下卻仍然沒有結果。

這時我看了看錶,發現自己竟然一夜沒睡,天也已經快亮了!既然如此索性我也不睡了,便斜倚在睡鋪上面,繼續思考著可能的解密方式。

這時忽然一陣寒風,我的門“吱呀”一聲被吹開了個縫。一個人身穿白衣渾身是血的人低著頭,從狹窄的門縫中歪歪斜斜的鑽了進來,左右晃動著身子跑到了我的面前,用充滿怨恨的聲音對我說道:“你怎麼不來找我?你沒收到我的信嗎?”

我這才認出這人竟然是大伯!

我打了個激靈,害怕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可身子卻沒辦法移動,我對大伯說:“你怎麼了大伯,怎麼弄得渾身都是血?”

大伯“嘿嘿嘿”笑了起來,說道:“我被人扔水裡淹死了。”

說完他伸出雙手,手上溼漉漉的。我又哭又喊,心裡面又難受又害怕。

“大伯,你怎麼弄的!是誰把你扔水裡的啊?”

大伯突然抬起頭,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溼漉漉的,而且都是黑痣!

他笑著指了指我:“就是這信裡面藏著的人!”我大驚,趕緊把信扔了。

“來了,來了!得趕緊跑...子孫後代...”大伯嘴裡嘟囔著。

我沒太聽明白大伯的意思,便問道:“什麼子孫後代?”

“讓你來...鬼...找我!不然...它來了,就在你後面...”大伯緩緩伸出手指,瞪大眼睛神色驚恐的看著我的身後…

我心裡一陣惡寒,一回頭之下,發現原本鋪滿報紙的牆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映出了一個披頭散髮的惡鬼,正用一雙猩紅的眼睛狠狠盯著我!

我嗷的一聲坐了起來,這才發現原來是個夢,自己剛才不小心睡著了。

可這夢也太他媽嚇人了,讓我出了一身汗。也許是我日有所思,才做了這樣一個怪夢。

天此刻已經矇矇亮了,我趕緊開啟屋子裡的燈。那封信還在平放在床上,一瞥之下我看到信背面那個淡淡的八卦型圖案,忽然間察覺到似乎有個不對勁的地方。

仔細檢視後果然發現了問題所在,這個八卦圖案上面有一處卦象是錯的,因此顯得極不協調。

這個八卦原本的“巽”的象被畫成了“艮”。雖然只有簡單幾個筆畫,但是所代表的的含義卻天地之差,“巽”代表辰巳,“艮”代表醜寅,相當於兩個方位掉了個兒。

我從小就生長在紙鋪,對於這種紙錢符咒八卦一類的東西早就就看得很熟了,所以稍微留神就能看出來,如果是一般人則恐怕根本不會注意到這一點。

這的確很奇怪,為什麼大伯要在一封信背面用鉛筆描一個八卦的圖案?而這個圖案圖案卻畫錯了,照理說大伯不會犯這麼基本的錯誤……

這時我猛地想到,會不會這就是刻意留下來的密碼?

我一向對於這類蛛絲馬跡般的事物有一種病態的執著,一下子整個人又興奮了起來,同時內心中又有點擔心再次失望。

判斷對或者不會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實驗。如果“辰、巳、醜、寅”四個地支做成引子,至多也就是十六種排列,我只要一個一個試,終究是可以試出來的。

於是我把幾種可能都列在筆記本中,然後依次把根據不同密碼得出的內容列出來,很快在第四次我就知道自己試對了,因為用它可以組成一句很通順的句子,只是這句話讓我看完以後心裡變得無比沉重。

“禍事已近,速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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