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重生之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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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噁心的屍體是半跪在入口的,眾人為了不碰到它,不得不各自以極度扭曲的姿勢鑽進牆上那扇石門。我幾乎臉貼著屍體經過的,甚至可以看到屍體皮膚的褶皺,讓人噁心不僅而且膽顫,生怕它一躍而起!不過好在最後眾人有驚無險成功透過,隨即進入了一條隧道。

整條隧道基本上修整的光滑整潔,裡面還混合著翠綠的螢石,看來這幽幽的綠光正是這些有夜光能力的螢石所發出。

我們沿著溼膩的隧道爬了不一會,察覺到一股奶油香氣慢慢飄了過來,打頭的秦叔叫道:“都小心點!前面可能有些問題!”

我湊到前面去,只見正見前方有一處深溝,溝渠裡面全是青黑色的屍體,和泥石青苔混合成了一片。

屍體顯然已經腐爛多年了,只剩下七零八落變形的骨頭和已經臘化了的身體,看起來油膩油膩的…原來剛才這股奶油氣味就是屍體池散發出的!我頓時胃裡開始翻滾,另外好幾個人已經乾嘔了起來。

有些屍體沒有翻落進入深溝,保持了之前爬行的姿勢,只不過他們的身體十分古怪,渾身骨骼呈現出向裡碎裂和彎曲的狀態,似乎是受到了某種極大的外力。再向上看,洞頂有一處巨大的裂縫,顯然屍體就是從那上面掉下來的。

眾人都是大失所望,這個裂縫顯然不可能成為我們的出路。剛子說道:“我看咱們還是爬回去吧,這些屍體因為不知道什麼原因從裂縫掉掉進這裡,但我們卻不可能從裂縫再爬出去。”

小玉心細,這時說道:“你們再往左邊看!”我用手電一照,只見石溝的左方還有一個大洞,不仔細看不太容易發現,但如果細細察覺的話,還有微風撲面。

秦叔喜道:“有活氣!這個墓埋得這麼深,搞不好離山體內部的山洞已經很近了,這條密道會不會和山洞相連?”

秦叔的話很有道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也許我們還真的能夠找到出路。秦叔又問了我的意見,我於是說道:“自古華山一條路,咱們從密道進來也沒看到別的洞口,就只此一家。咱們現在的狀態如果回頭和蠱傀搏鬥,勢必苦不堪言。既然已經很難走回頭路了,眼前的路無論如何大家不妨一試。”

眾人最後達成一致,我們可以試著從對面洞口處找出路。

只不過要進入對面洞口,就必須要穿過這片屍體池,從下面爬過去那是絕對不可行的。且不說那些淌著黑水的屍體多麼粘稠噁心,就從它們散發出那種詭異的香味來看,池內也有一些有毒的成分。

眾人決定還是要用繩索,剛子身手最好,只能讓他打頭陣了。

秦叔從包裡掏出繩索遞給了剛子,剛子則把繩索一端拴上巖楔,卯足了勁用力一甩,巖楔帶著繩子直飛而上繞在了一塊凸起的石頭上。

剛子用力拉了拉繩子說道:“就這麼蕩過去吧,一個接一個,注意千萬別掉下去了!”

說完他搓了搓手,猿臂一展抓住繩子,一個助跑跳就勢利用繩子蕩過了屍體池,眾人齊聲叫好。

秦叔說道:“你們先上,我殿後。”我試著用力對著繩子拉了兩下,的確非常堅固,便讓小玉先過。

小玉人比較輕盈,抓住繩子一躍而起,一下子就過去了。接下來是小九,他也是輕描淡寫的跳了過去,隨後又把繩子丟了回來。

我手上唾了口唾沫,拉住繩子一咬牙也跳了過去。

秦叔讓阿輝跳,但他死活不肯先跳,非讓秦叔先過。秦叔無計可施,只好拉著繩子疾跑跳將過來,可惜他跳的距離不夠,雙腳先碰到了地面,我們幾個連忙一把拉住他的腳,然後合力把他也拖了過來。

我剛準備把繩子給阿輝扔過去,卻聽見頭頂上輕微“啪”的一聲,我們做的蕩繩不知道為什麼,已經從上面掉了下來,其中半截落在了我的手裡…

眾人同聲驚呼!我拿手電筒向上一照,只見繩子在巖體上面還留有一段,看來是從中間斷掉了!

我心道不妙,小九帶來的特種繩子是極其堅固的,怎麼會突然斷掉呢?只聽剛子突然失聲道:“我操!大家小心,上面有什麼東西!”

我知道剛子的膽量,能把他嚇一跳的絕對不是普通東西,忙問:“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把咱們繩子給割了?”眾人連忙用手電照著上面,然而空蕩蕩什麼都沒看到。

剛子臉色不太好看:“媽的,我剛才看到上面有一個車輪大的眼珠子在盯著我,一閃就沒了!”

我心說怎麼可能有車輪大小的眼睛,問道:“剛子,沒看錯吧?”

剛子賭咒發誓說自己絕對沒看錯,那眼睛恐怕比車輪還大呢!

小九說道:“趙先生應該沒有瞎說,我們用的繩子是溼紡工藝合成的特種纖維所製成的,就算是普通的火焰和刀具都沒那麼輕易可以將繩子斷掉。現在你們再看,這繩子斷面粗糙的狠,我猜很可能…是被什麼東西給咬斷的…”

眾人聽到這裡都吃了一驚。秦叔此刻拿著斷掉的繩子沉默不語,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現在僅有阿輝一個人被留在了那邊,而他也早就嚇破了膽,在那邊連哭帶喊的讓我們過去接他,我們費了好大勁才安撫住他。可目前繩子斷了一截,已經沒辦法使用了。

剛子罵道:“他媽的,我想到辦法了,看來老子要破財!”

說完他把褲腰帶解開,和剩下半條繩子打了死結,這樣雖然比之前還是短了不少,但是至少是能用了,說完又把繩子重新扔了上去掛在巖體上,又把繩子扔給阿輝。這種半截繩子和腰帶的結合體當然安全性比較差,但是目前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我們幾個人此時都拿著槍對著洞上方,防止突然有什麼東西鑽出來再把我們繩子給咬斷,徹底斷了我們的後路。

秦叔看阿輝不住的發抖,罵道:“沒用的東西,想活命你就快跳,不然我們把你扔下不管了!”

阿輝身子一顫,也顧不得太多,抓住繩子用力一跳,我和剛子早就等在這邊,就勢把他給拉住拽了回來。隨後他整個人開始發抖,臉色極度難看,癱軟在地下動都動不了。

秦叔訓斥道:“不爭氣的東西!”

我看阿輝整個人抖得厲害,又擔心他情緒崩潰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便和秦叔商量要不然他陪阿輝在這裡等著,其餘人先去探查石洞裡面的情況。

秦叔雖然不太樂意,但總不能真的單獨扔下阿輝,只好同意。我囑咐秦叔務必小心頭上,那個咬斷我們繩子的怪物恐怕還在,而且絕對不是善類。

秦叔點點頭:“我自然會小心!”

安頓完他倆之後,我們其餘四人便穿過下面的石階走入了內洞。發現裡面雖然更加黑暗陰冷,但卻別有一番天地!

首先直面我們的,竟然是一面十幾米高的巨大石鏡。石鏡上端插入巖體之中,下端深入地下,鏡面光滑幾可反光,讓人歎為觀止。如無自然神工,世上哪有力量可以在深深的地下鑄就這樣的造物?

石鏡下面是緩緩流動著的水,看起來是罕見的洞內河,真想不到這千年以上的大墓竟然到現在還有活水湧動。

剛子用手電光指著我們身後的牆面:“你們看!這裡也有浮雕!”

果然一幅浮雕已經出現在我們眼前,浮雕板下面還有一個半人半獸的雕像來託舉著。

小九說道:“這種人獸結合的雕塑方式大多在戰國以前,看來這個墓也受到了那時流傳下來的風格所影響。”說完便在他隨身不離的筆記本上把資訊記錄了下來。

小玉擦了擦牆壁說道:“浮雕往往隱藏著很重要的線索,如果能搞清楚它們的含義,說不定會對我們逃離有幫助。”眾人都贊成這個看法。

從浮雕上面內容來看,表達的意思也是相當的隱晦。浮雕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圓盤,圓盤中似乎是發出一條不斷向上的類似光線的東西,而光的盡頭則是一個巨大的眼睛。一個身材高長的人踩著一條龍向著巨眼飄然飛上去,而他的腳下還有幾個殘破不全的人跪在地面磕頭,這些人有的折斷了手臂,有的沒有頭顱,有的內臟流了一地...

這個“圓盤”應該就是指我們身後的石鏡,因為無論從形狀還是位置都很相似。而畫中的那個人恐怕就是大月巫,畢竟那顆碩大的怪眼正長在他的臉上,只是不知道那條龍的含義是什麼。至於那些跪在地下的人,目前看起來像是祭品,應該是指為大月飛昇而犧牲的人。

我們都開始根據內容猜測起來。剛子第一個說道:“這是不是想要表現出大月巫一種超凡脫俗,昇仙入道的想法呢?畢竟永生啦,成仙啦,只要是個有地位的人多半都有這種想法!”

小九點頭同意道:“的確如此,我們所處的墓室或許就代表著地獄,大月巫希望離開這裡得道飛昇,脫離地獄嚮往光明。中國也有類似‘四靈祥瑞’、‘引魂昇仙’的表現形式,這其實在大部分墓中並不少見。畢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多多少少都會對其他的世界充滿想象。”

小玉問道:“畫中的含義的確不難理解。但這裡還是有個疑點,既然神速姑和大月巫是死對頭,為何又要在壁畫中歌頌他呢?別忘了,大月巫是被神速姑處死的。”

我也覺得小玉的懷疑很有道理,神速姑給大月巫修墓本來就沒安好心,費這麼大的心力來做表面文章,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小九思考了一陣說道:“唯一的一種可能是,這個山洞是大月巫修建給自己使用的,而神速姑都沒發覺。往最壞的情況猜想,大月巫恐怕也計算到了自己會被神速姑殺死,那這個山洞就是他為自己準備的復活之地。”

小玉驚道:“如果是這樣,大月巫在復活以後豈不是要回到這個山洞?”

小九點了點頭,說道:“沒錯,而且那些跪著的人,很可能就代表著他復活時要消耗的祭品。”

小九說的話讓我心裡一寒,這不是意味著我們幾個是不是就要成為他的祭品了?壁畫中所開啟的門,難道是故意讓我們這些“祭品”進來?然後大月巫再透過某種方式復活然後飛昇?

我不願意這麼想,但至少從目前來看都在大月巫的計算內。

剛子說道:“我才不相信那老妖怪有這種...”

他的話說一半就聽見外面突然一聲槍響,隨即有人“啊!”的一聲慘叫,似乎是秦叔的聲音!莫非壁畫中描繪的獻祭已經開始了?

我趕緊衝外喊道:“出什麼事了秦叔?出什麼事了?”

就聽秦叔一直聲嘶力竭的吼著:“快過來救我!快過來救我!”這種慘叫在這種狹小深邃的地方會將恐懼成倍放大,撕扯著眾人的神經。

我們快速從洞中鑽到外面,就只看到秦叔滿臉是血,左手捂著肩膀癱坐在地下叫道:“頭頂有東西,小心點!”

阿輝躺在秦叔旁邊一動不動,看來也受了傷。

我們幾個連忙望向上方,然而還是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看起來拿東西非常機敏,一直躲在暗處。

秦叔聲音顫的厲害:“剛子說的沒錯,這上...有個東西,好像是一條大蟒蛇!這蟒有一張慘白的人臉,是個人臉蛇身的妖怪!剛才它突然從上面來咬中了我,但我也還了它一槍。”

我扶起秦叔,衝剛子喊道:“小剛你扛著阿輝,咱們先躲一躲,這地方形勢太寬闊,對咱們很不利!”

然而剛子卻對我說的話不聞不問,而是站在化屍池旁邊一直用手電照著下面,好像是在觀察著什麼,又似乎若有所思。

我連忙過去叫他:“咱們先別找了,這東西滑溜的很。我們先商量一下對策,從長計議。”

這時剛子突然轉過頭,有些茫然對我說道:“老葉,這化屍池...怎麼好像新多出了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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