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風平浪靜的一天(1 / 1)
“咔嚓——”
零號嘴裡叼著一串糖葫蘆,腳邊還有吃空的章魚小丸子盒子,就這樣蹲在醫院的小商店門口,調出終端扒拉著近一週的賬單。
雨水順著簡陋的雨棚滴落濺到地上,零號縮了縮脖子把衛衣兜帽拉得更低了些。
“這世界的錢怎麼這麼不經花?”
“不能再拖了,要不去搶金店吧?”
“不,不行,這世界的武器根據小A的描述,想要擊殺二級異能者還是比較容易。我現在還扛不住,不能為了這一點利益放棄更多的美食,果然還是隻能先嚐試選項四,行不通再換嗎?”
右手指骨上的血痂被咬開,零號碎碎念,放下被啃食的滿是牙印和牙痕食指,低頭咬下一顆山楂,感受著酸甜混雜著鐵鏽的味道,臉上終於有了些許暖色。
瞟了眼漸漸沁出血絲的食指,隨意用木系靈能止住了血。這是上一世養成的壞習慣,他曾試著改,但很遺憾,沒改掉。
“這身體可真廢,這點傷口就感到疼,未免太嬌氣了些。”
見雨勢小了些,零號剛想站起身離開,衣角被拽住的瞬間,他頸後汗毛炸立。轉身時精神力已經附在木系靈能上,力求一擊即中,卻在看到小女孩羊角辮上晃動的草莓髮卡時驟然消散——那是他三天前送出去的禮物。
“大哥哥......“蔣芸踮腳把彩虹棒棒糖塞進他口袋,輸液貼蓋住的手背佈滿了青紫色的淤青,“終於找到你了,就知道你只要不在房間就會來這。”
“芸芸。”零號嚥下喉嚨裡卡著的山楂核,蹲下身從揹包裡抓出一把糖遞了過去,“你怎麼出來了,李阿姨呢?”
蔣芸接過糖的手一頓,低著頭放了顆糖在嘴裡悶悶道:“醫生說我還有一週左右才能出院,她說去找我未來的爸爸媽媽了。”
零號聽到這話眉頭忍不住一皺,前段時間他踩點時,聽到李姨和即將領養蔣芸的父母通話,對方好像是嫌棄小姑娘身體弱,將來可能會花很多錢,不打算領養了。
“哥哥你是不是餓了?“蔣芸見零號似乎有些不開心的樣子,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塊餅乾,“給,這是我偷偷藏起來的,你吃。”
零號看著那塊已經有些碎的餅乾,突然感覺心裡一暖,鼻尖一酸。在他之前的世界裡,食物是最珍貴的資源,而這個相處不過五六天的這個小女孩,卻總是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珍藏的食物送給他。
“芸芸,你為什麼總是對我這麼好?“
“因為大哥哥願意陪我玩兒~“蔣芸歪著頭想了想,“而且大哥哥每次看到芸芸都會給我好多好吃的,還送了我好看的髮夾,明明是大哥哥對芸芸更好。”
零號想起最開始遞給他糖果怯生生的蔣芸,揉了揉她的頭髮:“芸芸,如果你最後沒有去到新家你會難過嗎?“
“原來哥哥知道啊…“蔣芸低頭扣著自己的手指,“可能會有那麼一丟丟丟失望吧,但是福利院有李阿姨,芸芸應該不會太難過。”
“那……”
【嘀——您有新的訊息請查收】
零號想說的話被終端提醒打斷,低頭看了看訊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芸芸,你相信大哥哥嗎?“
“嗯!“蔣芸用力點頭。
“那這樣,一週…不,過幾天我把事情處理完了來找你。“零號認真說道,“到時候給你一個驚喜。“
“咦?大哥哥要回來看我嗎?好呀!“蔣芸開心地拍手,“那拉勾!”
“拉勾。”
兩人拉鉤約定後,小女孩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零號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想到那個愛與自己聊天吐槽,每天活力四射的十號,他其實挺喜歡這種自帶陽光的生物,總覺得有他們在身邊自己也暖暖的。
某隻正在嚇唬小朋友的白鯨,不由打了個冷顫。
啥情況?怎麼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難道飼養員那老登收到太多投訴,要扣我零食?
目送完蔣芸離去,零號點開剛才打斷他說話的資訊:
【大傻子:終於混不下去了?在醫院等著,老二會來接你,回去記得道歉。】
【葡萄糖:答應我一件事,我跟你回去。】
對方命令的語氣讓他有些不適,但畢竟有求於人,零號還是耐著性子回覆沒有翻臉。
【大傻子:那件事不可能,別想了。】
零號沒有想到對面居然拒絕的如此乾脆利索,見這條收養蔣芸的路走不通,那這人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轉手就將其拉黑刪除一條龍。
調出附近最近的公共可暫居地,又看看天開始有些犯愁,這樣的天氣怕是公園有點懸。零號將終端設定成眼球跟隨模式,指尖輕點,將虛擬屏拉到一旁準備離開。
天上的細雨還沒有停,小賣部的玻璃櫥窗上凝結著水汽,倒映出他死氣沉沉的瞳孔。後頸忽然傳來針扎般的刺痛,胃部不正常的抽搐起來,他嚥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相信——那是他上一世直面異種養成的危險直覺。
三輛救護車正鳴笛停在路邊,零號順著感覺摸索到了救護車旁,蹲在一灘黃色的液體旁觀察著,想要舔一口確認一下,又有些下不去嘴。
“真是,看來這段時間的好日子確實影響了我不少。”
零號對自己這種猶豫不決的行為自嘲了一番,伸手向那攤不明液體探去。
“嘿!你幹嘛呢?”
剛忙完趕回來的王昆,正好撞見一個鬼鬼祟祟的少年蹲在地上,伸手想要觸碰什麼,害怕對方搞亂連忙出聲呵斥。
零號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注意到他,連忙往地上一蹭,一個閃身躲在救護車後面跑掉了。
“舔上一口應該沒關係吧?不過這世界靈氣那麼少,應該不是那東西,算了還是嘗一下確認一下,嗯?”
零號不確定的又舔了一下指尖的液體,“居然不是,就是這味道怎麼有些熟悉呢?”
向四周嗅了嗅,剛才那股像是有什麼東西混在消毒水裡,彷彿腐爛三個月的海魚浸泡在福爾馬林中的腐爛味不在了,身體本能的厭惡感也消失不見。
“難道是我餓出幻覺了嗎?算了,先去免費吃飯的地方混飯吧,那寺廟還挺遠的。”
S省蓉市北大街人民公園
殘月如鉤,夜雨漸停,路燈在雨霧中暈染出光暈,公園亭外的爬山虎彷彿吸飽了雨水舒展著藤蔓,像無數只向上攀爬的枯手。
白晝里人聲鼎沸的公園此刻死寂如墳,零號躺在長亭上的椅子上,舌尖抵著棒棒糖一邊修煉一邊盯著餘額愣愣出神。
“今天暫時是混過去了,明天如果不下雨,這公園的人應該比較多,能否賺錢就看明天了。”
果然一分錢難倒英雄漢,藍星的古話還真沒錯。
“砰——”
他正對著ai給出的方案計算著明日的開銷,遠處的自動販售機突然傳來一聲重物砸中的碰撞聲。
精神力網瞬間張開,打算探查一番,就聽到一陣爭吵聲傳來。
“李沐宸,你這個騙子!我早就知道你是在揹著我偷情!”
“茜茜,你聽我解釋…”
“咔嚓!”
棒棒糖被咬碎的聲音響起,零號眯起眼眸,舔了舔犬齒。百米開外,兩女一男的身影在他的精神力下一覽無餘,當年在廢墟搶晶核時,十號總說他探八卦的速度比探異種還靈,他都當聽不見。
“解釋,你想怎麼解釋?“紅衣女子冷笑地拍開男子的手,“上個月趙家小女兒,你說是你父親的生意夥伴,上週是酒吧的林妹妹——現在連這個到處勾引男人的野模都下得去嘴了?”
“姐姐別生氣…自己沒本事管住的男人,有人幫你管不好麼?”穿著露肩裝的女孩不屑地笑了一下,挽過耳邊的碎髮,一顰一笑牽人心魂。
零號懶洋洋翻了個身,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身子,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不一般。
“你!”紅衣女子被懟到氣節,看著裝鵪鶉的男人感覺更氣了,“你們,好,好,好!”
“既然如此,我們的婚約就解除吧!”紅衣女子從挎包中掏出一疊紙摔在男人臉上怒罵道:“你就和你那些好妹妹過一輩子吧!”
男子任由紅衣女子向自己宣洩沒有動作,穿著露肩裝的女人滿不在乎的撿起幾張紙看了起來,這一看瞬間變了臉色,蹲在地上又翻找了幾下後,滿臉陰沉的站了起來,將其中幾張遞給了男子,雙手背在身後。
紅衣女子宣洩完後就轉身要走,沒有注意到身後兩人的動作。
男子接過紙張一看,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剛想像身邊女子詢問,就見穿著露肩裝的女子突然暴起,右手泛著寒光的針頭直刺紅衣女子後頸,紅衣女子直接倒了下去。
“砰——”
男子被女子倒地的聲音驚醒,對著露肩裝的女人道:“大人,她…”
“無事,一針新型的c藥劑而已,可以刪除並混亂她最近的記憶,把她帶回去記得編好理由,看來王家這條線暫時還不能斷。”
“是。”
還在暗暗偷窺的零號沒想就在公園睡一覺,能遇見這麼刺激的場景,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兩人已經拖著昏迷的女子走向他這邊。
“對了,之後和組織的人接頭時……誰!出來!”
遭了。
零號暗道一聲不好,閉眼連忙裝睡。
“大人,是個流浪漢,我們要不……”
男子來到亭子看到零號後小步跑了回去,對著女子小聲說到,並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算了,這裡天眼密佈,離我們剛才發生地還算遠,不要節外生枝。”
“是。”
感受到兩人漸漸走遠,一直僵硬戒備的零號偷偷鬆了口氣,他也不想因為偷聽八卦而惹上沒必要的事,運轉起靈能開始繼續夜晚的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