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看我帥不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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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蘊感受著風的推動,身體與風箏的牽引力逐漸融為一體。

她雙腳穩穩地踩在滑板上,彷彿一隻輕盈的燕子,在起伏的沙丘間自由穿梭。

風箏在她手中聽話地變換著姿態,時而高飛,時而低旋,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每一次轉向都精準而優雅,彷彿她天生就屬於這片廣袤無垠的沙漠。

厲柏霆站在沙地上,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身影,一刻也不曾離開。

這個小魔頭,學東西的速度真是快得驚人,短短半小時就能自如操控風箏了,想當初他可是練了一整個下午才掌握了技巧。

每當沈舒蘊做出一個稍顯大膽的動作,他的心都會不受控制地揪緊。

“哈~嘍~”沈舒蘊突然鬆開一隻手,在空中揮舞著,朝厲柏霆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技巧。

“別鬧!雙手緊握控制桿!”厲柏霆抓著對講機,眉頭緊皺,快步向前,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和命令。

沈舒蘊卻已經重新握住控制桿,藉著風力一個漂亮的轉身,風箏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S形軌跡。

她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彷彿與風箏融為一體,展現出驚人的控制力和平衡感。

彈幕裡一片驚歎:

「蘊子天賦異稟啊!」

「這是第一次玩嗎?也太厲害了吧!」

「看厲總那個緊張的樣子笑死我了,想起來小時候我學腳踏車我爸在後面看著,就是這眼神。」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賦選手嗎?強的可怕。」

厲柏霆的眉心狠狠一跳,雖然嘴上說著得瑟鬼,但他的眼中,卻也流露出欣賞的神色。

“放心啦!”沈舒蘊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聲音在風中飄散,“我可是在巨浪翻滾的大海踩著塊小板飛的人,這點小意思~”

她語氣輕鬆,帶著一絲俏皮和自信。

話音未落,一陣強風突然襲來,風箏猛地一顫,沈舒蘊身形一晃,似乎失去了平衡。

厲柏霆瞳孔驟然一縮,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幾乎是本能地衝上前,想要接住她。

但沈舒蘊已經穩住身形,她迅速調整風箏的角度,借力打力,反而藉著這股風勢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

那反應速度和應變能力,讓人歎為觀止。

彈幕再次沸騰:

「我的天!這也太帥了!」

「不知道啊,婚紗自己就套身上了。」

「蘊子yyds!」

「厲總的心臟好像輕輕地停掉了。」

「要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

沈舒蘊操控著風箏向另一邊滑去。

裴鶴衍正蹲在地上,專注地研究著從古墓裡帶出來的祭祀面具,突然感覺到一片陰影掠過。

他下意識地抬頭一看,那身影,無比熟悉。

這不是沈舒蘊還能是誰!?

她怎麼會在天上飛?

裴鶴衍一愣,差點沒握住手中的文物。

沈舒蘊還渾然不覺奇怪,衝他們揮手打招呼:“大~家~好~看我飛得帥不帥!”

“快下來。”裴鶴衍放下手中的東西,站起身,聲音透著一絲緊繃。

“不要~這可好玩了!”沈舒蘊在空中轉了個圈,“你要不要也試試?”

張教授和李教授早就停下手中的工作,仰頭看著這一幕。

“我的天,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張教授擦了擦額頭的汗。

“年輕就是好啊。”李教授感嘆道,“我看著都腿軟。”

看沈舒蘊又飛到一邊去了,裴鶴衍眉頭緊皺,目光掃向遠處的厲柏霆。

後者正一臉緊張地盯著沈舒蘊的一舉一動,生怕她出什麼意外。

一股無名火,瞬間湧上心頭。

裴鶴衍站起來大步走了過去。

“厲總,你的愛好,還真是特別。”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厲柏霆聞聲轉過頭,看到裴鶴衍陰沉的臉色,劍眉微微挑起。

“裴教授是在說風箏衝浪?確實不錯,舒蘊很喜歡。”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

“她喜歡?這麼危險的運動,出了事你負責得起嗎?”裴鶴衍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指責。

“裴教授似乎管得太寬了。”厲柏霆冷笑一聲,毫不退讓,“我和她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我是她的老師,關心她的安危很正常。”

“老師?”厲柏霆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裴教授對師生的定義,還真是廣泛。不知道的,還以為裴教授對她有意思。”

“厲總不必轉移話題,我說的是風箏衝浪太危險,你作為成年人,應該阻止她做這種事。”

“危險?”厲柏霆不屑地笑了笑,“下古墓就不危險了?裴教授自己以身犯險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危險?”

他難得被噎了一下,帶沈舒蘊下古墓的事情,確實沒什麼立場指責厲柏霆。

“古墓至少有我在旁邊護著。”裴鶴衍嘴上不饒人,“你讓她一個人在天上飛,要是出了事怎麼辦?”

“我看起來像瞎子嗎?”厲柏霆眯起眼睛,“她每個動作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厲柏霆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開始西斜,沙漠中的風向也變得不穩定起來。

他對著對講機喊道:“下來吧,玩夠了。”

“再玩一會唄~”沈舒蘊在空中劃出一個“8”字,笑聲隨風飄散,“這感覺太棒了!”

“不行,風向要變了。”

“降落!馬上!”厲柏霆和裴鶴衍的聲音同時響起,語氣已經帶了怒意,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沈舒蘊撇撇嘴,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乖乖地操控風箏降落。

在這種事情上,她不會任性。

她剛一落地,腳還沒站穩,就被厲柏霆拉住手腕。

他仔細檢查著她的手腕和腳踝,聲音關切:“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舒蘊玩得太開心,早就把系統釋出的任務拋到腦後。直到一天快結束,她才從彈幕裡重新想起這茬。

厲柏霆幫她拆卸完風箏衝浪的裝備,她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轉頭對兩人說:“你們倆在這兒等我,我去開車來接你們。”

說完,她轉身風風火火地就要走,步履輕快。

裴鶴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疑惑地問:“回營地?我們一起走回去不就好了?”

沈舒蘊立馬拒絕:“不行,我必須開車把你們拉回去。”

厲柏霆抱著雙臂,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一看就是又有什麼鬼主意了。

精力旺盛得不像話,陪她玩了一天,晚上還得被她折騰。

今天,他雖然沒怎麼玩,但沈舒蘊那些危險操作把他搞得心力交瘁。

他果斷拒絕:“我可不和他在這兒乾站著,不用折騰接我們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沈舒蘊見狀,立馬開始裝可憐:“不,我還沒玩夠呢,我開車拉你們兜風,不許拒絕我!”

說完,不等兩人反應,她一溜煙跑了,只留下一句話在風中飄蕩:“我回來你們要是不在,就等著捱揍!”

裴鶴衍,厲柏霆:“……”

系統:[活爹,你就是這麼完成任務的?自己玩一天然後隨便糊弄主神發的任務?]

沈舒蘊攤了攤手:只要會完成任務就是好宿主,你不要給我挑三揀四。

當沈舒蘊再次出現時,一輛越野車穩穩地停在了兩人面前。

車窗緩緩降下,她戴著一副不知從哪兒搞來的墨鏡,吹了個不太熟練的口哨。

“兩位帥哥,你們倆站那麼開是在當門神嗎?上車,跟我走吧,我帶你們兜風去。”

說完,她還按了兩下喇叭。

「舒蘊你賠我點錢吧……」

「我們老家的鬼火少年來接妹子的時候就是這樣,沈舒蘊你這一套流程太絲滑了,不像演的……」

「厲柏霆好寵,都這樣了,還一臉縱容,這個笑容我磕到了,又無奈又拿她沒辦法。」

「裴仙一臉複雜,懷疑人生,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站在這裡。」

裴鶴衍簡直要氣笑了,他擔心沈舒蘊,丟下自己的考古工作跑來,結果和厲柏霆兩個人臭著臉在這兒站了半天。

最後等來的卻是沈舒蘊開車來耍流氓。

……

厲柏霆動作麻利地把衝浪裝置放在了後備箱,然後開啟副駕駛的車門,自覺地坐了進去。

坐好後,他完全無視了臉色難看的裴鶴衍,對沈舒蘊說:“走吧,不是說兜風,我陪你。”

裴鶴衍看著坐在主駕駛的沈舒蘊,眼神裡帶著一絲幽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傷心。

他直接轉身就走,但步子邁得很小,像是在等著什麼。

沈舒蘊一看,好不容易把車開來了,還能讓你給跑了?

她對著厲柏霆扔下一句:“等會兒的。”

然後“啪”地一下關上車門,腳底生風,三兩步就走到了裴鶴衍面前。

她一把拉住裴鶴衍的胳膊,往後一拽,裴鶴衍猝不及防,整個人被她掰了過來,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撞在了沈舒蘊的身上。

從厲柏霆的角度看,沈舒蘊就像是把他拉過來抱住了一樣。

剛好這時,裴鶴衍埋在沈舒蘊肩上的臉抬了起來,看了一眼副駕駛的厲柏霆。

厲柏霆嗤笑一聲,從走到轉身,每個動作都是精心設計過的。

真會裝。

這就是裴家從小丟在寺廟培養的好苗子……

寺廟就教出來這麼一個心機深沉的人。

「這個畫面的每一幀都值得男同胞學習,裴仙你也是玩上欲擒故縱那一套了。」

「厲總上一秒:嘻嘻,下一秒:不嘻嘻」

「霸道沈姐強制愛,管你願不願意,我完成任務就行了。」

“你拽我幹什麼,我不去。”裴鶴衍嘴上這麼說著,語氣淡淡的,但沈舒蘊抓在他胳膊上的手,他卻一點兒都沒有抽回去的意思。

沈舒蘊納悶了:“你為什麼不去?開車回去總比你走回去快。”

“車上還有個人,我不想和不熟的人去。”裴鶴衍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別的情緒。

「車上那個不熟的人到底是誰啊?好難猜啊!」

「是啊,好難猜啊裴仙,該不會有人想把厲柏霆排擠出去吧。」

「就差逼問沈舒蘊我和厲柏霆你選誰了。」

「壓力給到沈舒蘊。」

「這直播我是一秒也不想錯過,太精彩了。」

沈舒蘊大手一揮,表示這有什麼的:“你跟我熟,咱倆說話不就行了?平時也沒見你這麼內向啊。”

她強行拽著裴鶴衍的胳膊往車旁邊走:“別胡鬧了,趕緊上去。”

裴鶴衍站在車旁邊,卻不動了。

沈舒蘊:“又怎麼了你?”

“我暈車,我得坐前面。”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厲柏霆也聽到了。

沈舒蘊下意識地扭頭看向厲柏霆,厲柏霆的眼神冷得能凍死人,他就這麼直直地盯著沈舒蘊,吐出四個字:“我也暈車。”

說完,他依舊坐在副駕駛上,一動不動。

現在,兩雙眼睛都盯著沈舒蘊,像是在等她做出選擇。

「舒蘊啊舒蘊,你現在假裝失憶吧要不。」

「代入感很強,已經汗流浹背了。」

「關於兩個接近一米九的大男人暈車事件。」

「薛定諤的暈車。」

沈舒蘊扶了扶額頭,她把裴鶴衍拽到駕駛座:“那好吧,聽說開車的人不暈車,你倆都暈,那就都坐前面吧,我去後面。”

厲柏霆冷冷地瞥了裴鶴衍一眼,不情不願地往車窗邊挪了挪。

裴鶴衍面色不悅地坐進駕駛座,開始調整座椅和後視鏡。

沈舒蘊縮在後座,看著前排的兩個大男人,一個望向窗外,一個盯著前方,兩人之間彷彿隔著一堵無形的牆,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去看星星吧。”沈舒蘊突然提議,頭衝到前排中間,“這麼好的天氣,不看星星太浪費了。”

裴鶴衍和厲柏霆同時轉頭看她。

“玩了一天不累嗎?”厲柏霆問。

“這是沙漠最後兩天了,沒看星空有點可惜,早知道把苡寧也叫上。”

沈舒蘊趴在前排座椅中間,“裴老師,你開車,我帶路,今天衝浪的時候看到一個好地方。”

裴鶴衍啟動車子,沈舒蘊指揮著他往沙漠深處開去。車輪碾過沙地,發出沙沙的聲響。

“再往前開,那邊有個小山丘,視野特別好。”

車子停在一片開闊地帶,遠處是連綿起伏的沙丘。

夜空中繁星點點,銀河橫貫天際,像一條閃耀的銀色絲帶。

沈舒蘊第一個跳下車,仰頭望著璀璨的星空:“天空白天很迷人,晚上更是啊……”

上一次認真看星星還是和賀馳在綁匪的飛機上。

那時性命不保,和現在放鬆的心情完全不同。

裴鶴衍和厲柏霆也下了車。

“你們兩個什麼星座的?”沈舒蘊和兩個大冰塊站在一起,感覺周圍溫度都降了下來,活躍了下氣氛。

“水瓶座。”

“摩羯座。”

裴鶴衍和厲柏霆分別說道。

沈舒蘊胡亂指著天空,企圖根據大致形狀分辨:“那是水瓶座,那邊是摩羯座嗎……”

裴鶴衍抬手指向夜空,清冽的聲音帶著一絲夜的靜謐,耐心地糾正她。

“看那裡,地平線偏南方向,那片星群就是水瓶座,呈Y字形,主星虛宿一和危宿一非常明亮,很容易辨認。

古人將水瓶座與雨水聯絡在一起,象徵著變革與新生,實際上它包含著名的M2和M72球狀星團,是非常古老的天體結構。”

他稍稍移動方向,又指向另一片星空,“再看東南方向,緊鄰人馬座的,就是摩羯座。

它整體呈現三角形,沒有特別亮的星,但卻是由非常古老且暗淡的恆星組成,在黃道十二宮中代表著冬至點,標誌著太陽在天空中執行到最南端的位置。”

“哇,你還懂這個?“沈舒蘊坐在沙地上,根據裴鶴衍指的方向移動視線。

“略知一二。“裴鶴衍淡淡道,“古人用北斗七星定位,用二十八宿記時,天文學和考古有很深的淵源。“

此時厲柏霆拍拍她的肩也開口道,“獅子座在那邊。”他指向天空的另一個方向。

“你怎麼知道我是獅子座?”沈舒蘊驚訝。

“有心自然會知道。”

“哦……”沈舒蘊仰躺在柔軟的沙地上,任由細沙溫柔地包裹著她的身體。

她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慵懶的尾音。

夜風輕拂,吹動她額前細碎的頭髮,她眯起眼睛,望著綴滿繁星的夜空,彷彿對一切煩惱都隨風飄去。

厲柏霆看著她毫無防備地躺在沙地上,脫下身上的外套,動作輕柔地蓋在沈舒蘊身上,寬大的外套將她的身軀完全包裹住。

外套上還帶著他身上淡淡的冷杉香氣,與沙漠的乾燥氣息交織在一起。

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她散落在沙礫上的髮絲,語氣低沉,“獅子座代表著尼米亞的獅子,是赫拉克勒斯十二功績中的第一個……”

他的聲音緩緩響起,在靜謐的夜空中迴盪。

他開始講述古希臘神話中,赫拉克勒斯與獅子的故事,沈舒蘊一開始還漫不經心地聽著,但隨著故事的深入,她的眼皮開始變得沉重,意識也逐漸模糊。

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著,最終安靜地合上,如同兩把精緻的羽扇。

呼吸逐漸變得平穩而悠長,帶著一絲淺淺的鼻息聲。

整個人放鬆下來,完全沉浸在睡夢中,彷彿置身於一片溫柔的海洋。

她精緻的臉龐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像一個安靜的洋娃娃,與她平時張揚跋扈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一幕不知道怎麼形容,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玩了一天,晚上看星星還有兩大帥哥陪著講故事哄睡,沈舒蘊你起來讓我穿兩天。」

「蘊子安靜睡覺的時候好乖啊,我直接吻上來了。」

「沈姐你可是我們女人的楷模,我們大女人怎麼能沒有他兩有文化!起來給我學習!」

「你走錯頻道了,我們舒蘊是武將,最擅長俺也一樣。」

「新來的嗎?有意思,你沈姐還在外面玩呢,回去留不留級都是個問題,你讓她學習?」

“她睡著了。”裴鶴衍笑著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嗯。”厲柏霆應了一聲,“回去吧,這次我開,我開的比你穩。”

裴鶴衍無語地看了一眼厲柏霆,一個財團的大總裁,怎麼勝負欲這麼強。

他抱起沈舒蘊,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後座。

沈舒蘊突然蹬了蹬腿在睡夢中嘟囔了一句:“我想再滑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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