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登月的可能性（1 / 1）
夏星諾話音未落，墨訣動了。
他身形一晃，快得像一道閃電，幾乎眨眼間，便已欺身至沈舒蘊面前。
沈舒蘊只覺眼前一花，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右臂便傳來一陣冰涼觸感。
那觸感轉瞬即逝，如同蜻蜓點水，輕微得幾乎難以察覺。
若非手臂上殘留著一絲異樣冰冷，她幾乎要以為那是錯覺。
墨訣重新退回夏星諾身側，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表情依舊平靜，眼神空洞，彷彿只是完成了一項微不足道指令。
沈舒蘊垂眸，看向自己右臂。
光滑肌膚上，沒有任何異樣，既沒有傷口，也沒有紅腫，彷彿剛才那冰涼觸感，真的只是錯覺。
她抬起頭，再次看向墨訣，眼神中充滿警惕和懷疑。
墨訣舉動太過突兀，也太過隱晦，反而讓她更加不安。
“你做了什麼？”
沈舒蘊沉聲質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慍怒。
夏星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眼神得意而陰狠。
“沒什麼，只是送你一份小禮物而已。”
夏星諾輕蔑開口，彷彿勝券在握。
“相信我，你很快就會喜歡上這份禮物的。”
她已經預見沈舒蘊即將到來狼狽模樣。
沈舒蘊心中警鈴大作，直覺告訴她，夏星諾所說“禮物”，絕非善意。
她再次仔細檢查自己手臂，卻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那種不安感覺卻愈發強烈，如同芒刺在背，讓她坐立難安。
“神經病。”
沈舒蘊冷冷地瞥了夏星諾一眼，轉身便朝門口走去。
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這個詭異房間裡，更不想與夏星諾和墨訣這兩個危險人物繼續糾纏。
“想走？”
夏星諾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絲陰冷威脅。
“你以為，你還能走得了嗎？”
沈舒蘊腳步一頓，猛地轉過身，眼神冰冷地看向夏星諾。
“你想怎麼樣？”
夏星諾沒有回答，只是抬手打了個響指。
墨訣立刻會意，身形一閃，再次擋在門口，攔住沈舒蘊去路。
房間內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空氣彷彿都凝固一般。
沈舒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硬碰硬並非明智之舉。
墨訣揮拳如風，速度快得驚人。
沈舒蘊側身躲過，拳頭擦著她面頰而過，帶起一陣勁風，吹亂了她耳邊髮絲。
她心中一凜，這個墨訣力量和速度，遠超常人，根本不是人類能夠達到水平。
格擋，卸力，後退，沈舒蘊身形靈活，在狹小房間內與墨訣周旋。
墨訣攻擊如同不知疲倦機器，一拳接著一拳，力道沉猛，角度刁鑽。
沈舒蘊漸漸感到吃力，手臂開始發麻，呼吸也有些急促。
硬碰硬，她明顯不是對手。
這個墨訣，簡直就像是電影裡終結者T800，力量速度都遠超人類極限。
再這樣下去，她遲早要趴下。
不行，不能硬拼。
沈舒蘊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脫身之策。
力量上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她身形一晃，再次躲過墨訣攻擊，拉開一段距離。
“等等！”
沈舒蘊突然開口，抬手示意墨訣停止攻擊。
墨訣動作一頓，如同接收到指令機器人，真的停了下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夏星諾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看著沈舒蘊動作逐漸遲緩。
“怎麼，打不過了，要不加入我們歇息下吧？”
夏星諾適時發出邀請。
沈舒蘊沒有理會夏星諾，目光落在墨訣身上，臉上露出一個輕鬆笑容。
“打打殺殺多沒意思，不如我們休息一下，聊聊天？”
沈舒蘊語氣隨意，彷彿剛才緊張氣氛根本不存在。
墨訣空洞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疑惑，但他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你看，我們這樣打下去，也分不出勝負，不如中場休息一下，喝杯香檳，怎麼樣？”
沈舒蘊指了指桌上香檳，語氣帶著一絲誘導。
墨訣依舊沉默。
“要不這樣，我請你喝香檳，我們隨便聊聊天，就當是休息時間，怎麼樣？”
沈舒蘊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絲商量。
墨訣眼珠微微轉動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沈舒蘊提議。
“聊天？”
墨訣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穩，沒有任何起伏。
“對啊，聊會天吧，打打殺殺太累了。”
沈舒蘊笑著點頭。
“就當是朋友之間交流嘛。”
“朋友？”
墨訣似乎對這個詞有些陌生，重複了一遍。
“是啊，朋友。”
沈舒蘊肯定地點頭。
“多個朋友多條路嘛，說不定以後我們還能合作呢。”
“你同意合作了？”
墨訣再次重複，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
“不不不，不是你們那個滅世計劃，是別的合作。”
沈舒蘊繼續忽悠。
“說不定哪天我心情好，還能給你介紹個女朋友呢。”
“女朋友？”
墨訣腦袋微微歪了一下，似乎無法理解女朋友含義。
“算了，女朋友事情先放一邊。”
沈舒蘊擺了擺手，知道對AI談感情，簡直是對牛彈琴。
“我想向你請教一下一直困惑我的問題。”
墨訣頓了頓。
“我是更聰明的人類，或許可以解決你的問題。”
“好好好，額……那個……告訴我農業底層思維是什麼，就是不用化肥農藥和種子，還包括生命之源氮氣，使甲烷分子直接轉化成能夠捕獲放射性元素釋放B射線單質，並且使伽馬射線在常溫下就能用老虎鉗折彎成78°，否則在用望遠鏡觀察細胞結構時，根本發現不了時空重疊。”
沈舒蘊一口氣胡謅八扯。
“所以到底要疊幾層才能使潼關肉夾饃更酥脆。”
墨訣眼球機械地轉動著，彷彿生鏽齒輪，艱澀而遲緩。
他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在努力理解沈舒蘊那一長串毫無邏輯“問題”。
“農業……底層思維……不用化肥……種子……氮氣……甲烷……”
墨訣機械地重複著，聲音裡充滿了困惑，像被一堆亂碼塞滿了記憶體，系統瀕臨崩潰。
“B射線……伽馬射線……老虎鉗……78°……望遠鏡……細胞結構……時空重疊……”
墨訣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混亂，最後徹底陷入沉默。
那雙原本空洞眼睛，此刻更失去焦距，像兩個黑洞，要把周圍一切都吸進去。
夏星諾站在一旁，看著墨訣這副模樣，額角青筋突突跳動。
她原本以為，沈舒蘊在墨訣面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沒想到，沈舒蘊竟然用這種……這種匪夷所思方式，讓墨訣陷入混亂。
這簡直……
夏星諾已經找不到合適詞語來形容自己此刻心情。
她看著沈舒蘊還嬉皮笑臉，油鹽不進樣子，只覺升起一股無名怒火。
“你……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沈舒蘊卻一臉無辜地攤開手，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
“我沒有胡說八道啊，我只是在請教問題而已。”
“你不是說他是更聰明人類嗎？怎麼連這麼簡單問題都回答不出來？”
沈舒蘊還故意用一種“你是不是在騙我”眼神看著夏星諾，語氣中充滿質疑。
夏星諾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墨訣，別搜她破問題了！她問題是無解，停下來！”
夏星諾對墨訣下令，語氣中充滿不容置喙威嚴。
墨訣沒有執行夏星諾指令。
突然掏出紙筆，把這個問題記錄下來，然後存檔起來，準備以後再分析。
沈舒蘊由此推測墨訣很可能有一部分自己思考，不是完全按照指令行事。
夏星諾發現墨訣不聽她指揮，企圖重新操控他，兩人陷入短暫爭執。
“墨訣！你在幹什麼？我讓你停下來！”
夏星諾聲音帶著明顯怒氣，快步走到墨訣面前，伸手想要奪過他手中紙筆。
墨訣卻像早有預料一般，一個側身躲過夏星諾手。
他將紙筆收進懷裡，動作迅速而利落，完全不像是被控制樣子。
“這個問題，很有趣。”
墨訣開口，聲音依舊是那副沒有起伏調子，但聽在夏星諾耳中，卻格外刺耳。
“有趣？一個毫無邏輯胡言亂語，有什麼有趣？”
夏星諾拔高聲音，她無法理解墨訣行為。
“它挑戰現有邏輯框架，需要更深入研究。”
墨訣回答，語氣依舊平靜。
“研究？你一個人機，研究這些做什麼？”
夏星諾質問，眼神中充滿懷疑和警惕。
“這是我的程式設定，探索未知，尋求答案。”
墨訣回答，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情緒。
“你的程式設定？”
夏星諾冷笑。
“你的程式設定，應該是服從我的命令！”
“服從命令，是在不違背底層邏輯前提下。”
墨訣回答，語氣依舊平靜。
“你……”
夏星諾被墨訣話噎住，她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沈舒蘊悄悄地向門口移動。
她動作很輕，很慢，貼著牆，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生怕驚動二人。
雖然有點猥瑣，但現在是逃跑最佳時機。
夏星諾和墨訣爭執，為她爭取了寶貴時間。
她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儘快離開這裡。
沈舒蘊出了房間後沿著走廊狂奔，高跟鞋敲擊地面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她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就會看到墨訣跟鬼似的追上來。
沈舒蘊一口氣跑到宴會廳，混入人群之中，才稍稍鬆口氣。
她找了個角落坐下，大口喘著粗氣，平復劇烈心跳。
剛才發生一切，讓她心有餘悸。
這也太他爹魔幻了。
誤入科幻頻道了這是？
沈舒蘊思考著她在這本書是否能抵達月球可能性。
這一切，都超出她預料。
她必須重新評估當前形勢，還有往自己手臂弄那個到底是什麼東西？
操……
系統？系統？你他爹人呢？
剛又裝死是吧？我出事你又跑路了啊？
能不能處？
說話！說話！
……
“舒蘊，你沒事吧？”
蔣妍聲音突然傳來，打斷沈舒蘊思緒。
沈舒蘊抬頭一看，蔣妍正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我沒事。”
沈舒蘊搖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那個服務生呢？他把你帶哪去了？夏星諾跟你說什麼了。”
“他……”
沈舒蘊猶豫一下，還是決定把這麼魔幻事情不告訴蔣妍了。
“沒什麼事，夏星諾問我口紅色號。”
蔣妍瞥一眼沈舒蘊，似是不太相信，但也沒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