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荒野寺廟 圖窮匕見(1 / 1)

加入書籤

“恩?”

本想著放長線釣大魚,

跟著柳梧橡找到蛟尊洞府的張景然追擊的腳步突然一停,

看著他眉頭緊鎖的臉,胡姬輕聲問道:“怎麼了?”

“柳梧橡的氣息,消失了…”

“消失了?”

聞言,

胡姬的眉頭也瞬間皺了起來,“死了?”

“不是,”

舉目遠眺,張景然若有所思的說道:“氣息消失的很突然,不像是死了,”

“會不會是用了什麼手段隔絕了氣息?”

“不可能,他要是有這樣的手段不是應該早就用了嗎?還至於被我們追的這麼狼狽?

“那你的意思是…”

“要麼是他找了個可以隔絕氣息的地方躲起來了,”

微皺的眉頭漸漸舒展,張景然又接著補充了一句:“要麼就是有人幫他掩蓋了氣息!”

“會不會是咱們之前猜測的那個幫手?”

“有可能,能夠幫助柳梧橡擺脫我的感知,那個所謂的幫手,不簡單,”

自修煉八九玄功小有成就以來,

張景然最為直接的感受就是肉身強度那是肉眼可見的增強,

可是在肉身增強之下,

還有一重驚喜被他深深的藏在了心裡,

那驚喜就是他的魂魄也在變強壯大,

而魂魄變強壯大所帶來的好處就是無與倫比的感官!

雖然現在的張景然從表面看上去之是個連築基境都不到的小蝦米,

可是他的感知力之強大,

不謙虛的講,

恐怕就是辟穀境的胡姬也只能望塵莫及!

要是日後八九玄功能夠達到二轉之境,

那麼他的魂魄就能蛻變成元神,

到那時,

就算是御靈境在他的面前也可以說是無所遁形!

而這,

也是八九玄功真正堪稱玄妙的地方,

外修肉身,內煉元神,

兩者相輔相成,則不死不滅!

“走吧,幸好那傢伙消失的地方距離我們不算太遠,”

收拾好了心情,

張景然抬腳就走,

而胡姬則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似乎想要提醒他什麼,可最終卻還是選擇了沉默,

幾百裡的路程看似很遠,

但在兩人的腳下那也是瞬息可達,

“奇怪,”

眼前,

一座老舊不堪寺廟孑然聳立,

沒有上香的香客,也沒有唸經的僧侶,

有的只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妖異之感,

“奇怪什麼?”

身邊,胡姬眼中一抹異樣之色一閃而過,

“邪門!很邪門!”

“邪門?”聞言,胡姬眉頭微皺,“你看出什麼來了?”

“你看…”

伸手一指寺廟老舊的廟門,

張景然沉思片刻後煞有介事的說道:“門都斜成這個樣子了,不是邪門是什麼?”

“你!”

等了半天就等來一句玩笑話,胡姬頓時氣得就想給這個男人一拳,“無聊!”

“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不禁逗呢?”

嘴角一歪,

張景然抬腳就走上了前去,

咚咚咚…

扣響廟門,

寺廟裡面半天沒有動靜,

“有人沒有啊?出來接客咯!”

吱呀…

一陣令人牙酸聲中,

緊閉的廟門緩緩開啟,

一個佝僂的人影半隱半現,

“這位施主,佛門淨地竟然口出骯髒之言不覺失禮嗎?”

和尚很老,

眼瞼低垂,麵皮蒼老,

雖然穿著寬大的僧衣卻依舊十分乾瘦,

好像打個噴嚏都能吹翻一樣,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老和尚出現的瞬間,

張景然的後背就不由得一冷,“香客香客,既然是客,你安有不迎接的道理?所以我說接客,沒錯啊…”

“倒也是,呵呵呵,”

淡淡一笑,老和尚渾濁的眼睛在張景然的身上一掃而過,而後落在了他身後同樣是蒼老模樣的胡姬身上,“兩位今日到訪,不知所為何事?”

老和尚的目光掃來,

從來都是百無禁忌的胡姬居然罕見的臉色一變躲在了張景然的身後,

而她這一舉動,自然是引起了張景然的注意,

只不過他並沒有詢問什麼,

而是對著眼前的老和尚說道:“我二人向來信佛,今日前來當然是禮佛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呵呵呵…”

聞言,

老和尚稀疏的眉毛一挑,跟著就讓開了身子,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位施主請進,”

“客氣了…”

沒有去管身後明顯十分異常的胡姬,

張景然邁腳就走進了廟去,

“這位施主?”

眼看著還站在門外不打算進來的胡姬,

老和尚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詭異,“請進請進,”

“張…趙金敖,佛門淨地我一個老婦之身不方便,就不進去了,”

“什麼方便不方便的?”

將胡姬和老和尚的異樣盡收眼底,

張景然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嘴的尖牙:“佛家講究個眾生平等,你這個樣子,不是不給佛祖他老人家面子嗎?快進來吧…”

“呵呵呵,這位施主所言極是,”

“你…”

看著跟老和尚一唱一和的張景然,

胡姬的心裡暗罵一聲,

而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邁過了廟門,

“這就對了嘛…”

在老和尚的帶領下,

張景然兩人朝著院後走去,

沿途倒也經過了幾個大殿,

只不過裡面雖然供奉著漫天神佛,

但卻沒有一絲佛門應該有的安靜祥和,

有的只是處處詭異,

一番煞有介事的點香禮拜過後,

“張景然…”

“噓,有話後面說,”

一個眼神制止了胡姬,

張景然笑呵呵的和老和尚聊著閒天,

一間客房中,

三人分坐一方,

老和尚一邊捻著一串黑漆漆的佛珠,一邊笑看著眼前的兩人:“還不知道來兩位施主怎麼稱呼?”

“我叫趙金敖,她是…我老孃…還沒請教大師貴上下啊?”

“呵呵呵,貧僧邪空,”

“哦…好名字好名字,”

對於這個明顯不是什麼好玩意的名字,

張景然竟然還誇的出口!

“兩位施主,這天色漸晚,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在我這裡休息一晚,”

“不行!”

對於老和尚的提議,

張景然還沒有表態,

胡姬卻是立即表示了反對,

之前她的行為雖然古怪,但也還有所遮掩,

可是在聽見了老和尚的名字後,

她總算徹底的慌了神,

一雙眼睛充滿了焦急的望向張景然,“這…不合適!時間還早,我們走吧...”

大有深意的笑看著萬分焦急的胡姬,

張景然半天沒有響應,過了有一會兒之後他才附言道:“呵呵呵,她說得對,佛門淨地我們這些俗人可不敢久留,再說了,我們還有事情要做,邪空大師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哦?”

聞言,

邪空大師捻動佛珠的手微微一頓,“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需要連夜去做?”

“呵呵呵,大師你有所不知,”

體內靈力暗暗湧動,

張景然笑著解釋著:“我們其實在找一個人,那傢伙啊欠了我不少錢,說好了今天還錢的,可他居然臭不要臉的跑了,你說跑了也就算了,可偏偏還有一個更臭不要臉的傢伙收留了他,我們正要去找他們好好說道說道呢…”

“哦?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那兩位施主找到欠債之人了嗎?”

“這個怎麼說呢…”

輕輕轉動著手上的須彌戒,

張景然似笑非笑的說道:“欠債那傢伙倒是還沒找到,只不過收留他的人,已經找到了,”

“哦?那敢問是何人?”

“你說呢!”

一言出口,

客房當中頓時殺機凜然,

只見邪空大師的手中突突突射出幾道黑光,直衝張景然的面門而去,

噹噹噹!

只聽見三聲金屬交鳴聲響起,

三顆黑色佛珠就被殺頭刀給擋了下來,

“老和尚,咱們聊天歸聊天,你這個樣子可不好啊…”

殺頭刀紅光四溢,

張景然碩大的狗頭上全是責備與不滿,“你嚇著我了!賠錢!”

“哼!區區將死之人嘴還挺硬!”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

雙方也都不再裝了,

寬大的僧衣無風自動,邪空大師手中的佛珠自動飛起,

一陣黑煙滾動,

那佛珠竟然變化成幾個拳頭大小的骷髏頭,

在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咔吧聲中咬向了對面的張景然,

“我這九子怨嬰珠乃是用九個不足月份的嬰兒煉製而成…”

或許是對自己的法寶有著絕對的自信,

在釋放出骷髏頭之後,

邪空大師抽身飛退,慢條斯理的說道:“還未出生就被煉化成法寶,這些小傢伙的戾氣可以說是無比的深重呢……”

“你個妖僧!”

“嘿嘿嘿……”

骷髏頭看著個頭不大,

但就如邪空大師的那樣,

其暴虐兇戾的程度遠遠超出了張景然的預料,

他只是一個不慎,身體上就被咬掉了一大塊肉,

一時間鮮血猶如水柱一般噴湧而出!

“別掙扎了,”

看著傷口越來越多的張景然,

邪空大師臉上的陰笑越發猖狂,“被我這九子怨嬰珠咬到,傷口是無法癒合的,哈哈哈!”

眼見大局已定,

此人一甩衣袖就朝著客房外走去,

原來就在剛才他們兩個動手的同時,

一直表現的都很反常的胡姬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顯然,

她是知道這個邪空大師的底細的!

“嘿嘿嘿,身在三妖府,我多少年沒遇見女人了,跑?你能跑到那裡去呢?我來咯……”

之前的寺廟雖然有些陰森詭異,

但卻也還勉強算是正常,

可是現在,

整座廟宇陰風呼嘯,鬼氣森森,

就連供供桌後面的佛像,

此刻也已經變成了面容猙獰的樣子,

這哪裡還是什麼廟宇,

儼然是一處可怖的九幽鬼蜮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