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窮兇極惡 苦行僧人(1 / 1)
距離華陽宗千里之外的一處荒野上,
胡姬嘴角帶著一絲鮮血,
將她打成重傷的,
則是一路尾隨而來的烈陽,
雖然此人一直都藏在暗處,做著漁翁之利的打算,
但因為胡靈狐仙的身份,
之前烈陽由於擔心暴露行蹤,
一直沒有貿然靠近偷聽胡靈三女之間的談話,
而他自然也就不知道眼前這個狐妖要帶著張景然去哪裡,
在身後鬼鬼祟祟的跟蹤了十幾天後,
烈陽終於是發現了端倪,
原來這狐妖是要帶著張景然去華陽宗!
也就是這個發現,
才使得一直隱匿行蹤跟隨的烈陽出手了,
華陽宗是個什麼地方?
那可是仙門第一宗!
其實力之強,
可以說整個修仙界都無人能敵,
再加上有修仙界第一人——純陽真人張凌寒坐鎮其中,
可以說只要是讓這個狐妖逃進了華陽宗,
那麼他烈陽就再也沒有了將張景然捕獲的機會!
“胡姬,識相的就將此人交給我,”
憑藉著修為上的優勢,
烈陽一步步的朝著胡姬逼上前去,“如若不然的話,那你就休怪我辣手無情了!”
“呵呵呵,”
聽著烈陽的威脅,
本就是身受重傷的胡姬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而後她那蒼白的臉上便露出了一絲令人心痛的嬌笑:“你真的要對人家這麼一個弱女子動手嗎?”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敢對我行魅惑之事?”
看著她那一絲我見猶憐的笑容,
烈陽則是嘴角一咧不屑的笑了起來,“哈哈哈!胡姬,你這麼做會不會也太小看我烈陽了!”
“又是一個茅坑裡的石頭!”
眼見自己的魅惑沒有成功,
胡姬當即臉色一變,
緊跟著一股粉色霧氣便在她的身體當中猛然炸裂,
這粉色霧氣方一出現便將烈陽的視線擾亂了,
而藉著這一絲空檔,
胡姬抱起張景然就要再次逃跑,
“跑?”
就在胡姬才跑出去幾丈遠的時候,
粉色霧氣當中烈陽瞬間衝了出來,
而後只見此人手中長劍揮動,吞吐出一道寒光,
前方的胡姬就當即身子一個趔趄,張嘴便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去!”
雖然又捱了一擊重創,
但胡姬卻並沒有因此而放棄保護張景然的打算,
只見她先是將張景然給用力扔了出去,
同時她抬手甩出一件銅鐘模樣的法器,
銅鐘法器一離開手,
便瞬間膨脹成了一口三丈高的巨鍾,
只聽見一聲沉重的落地聲,
巨鍾便將張景然的肉身給扣了進去,
“哼!”
眼見胡姬自己都快要性命不保了,竟然還有功夫分心保護那個男人,
緊追而來的烈陽心裡瞬間便生出了濃郁的嫉妒之情,
要知道在絕緣谷中,
素有絕緣谷雙花的李靈君,趙明玉兩女一直就對張景然有著令人遐想的另眼相待,
雖然李靈君趙明玉兩女對外一直都說張景然是她們的好友,
但整個絕緣谷的門人弟子都覺得兩女是鍾情於那個名叫張景然的男人,
而他烈陽,
十幾年可是差一點就和李靈君結成了道侶,
雖然那次的聯姻只是王步渠和烈家老祖相互博弈的一場騙局,
但烈陽自己卻是十分清楚,
他喜歡李靈君,
他原本以為當年烈家叛亂之後,
張景然的離開讓他獲得了捕獲佳人芳心的機會,
然而十幾年的時間裡,
無論他烈陽如何做,怎麼努力,
李靈君對他從來都是一副冷冰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而自然這就使得在絕緣谷年輕一輩當中頗有聲望的烈陽下不來臺來,
不少絕緣谷的弟子都在暗地裡看他烈陽的笑話,
對此,
烈陽從來都是不以為意的,
他只覺得,
一定是自己做的還不夠好,不夠優秀,
李靈君才會對他如此的冷漠,
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夠努力,
修為大成之後李靈君終有一天會被自己給打動的,
為了這一天的儘快到來,
他更是不惜暗中策劃,
奪取絕緣谷!
可是直到十幾年後今天,
這個名叫張景然的傢伙又出現了,
烈陽才猛地發現,
原來這些年來李靈君之所以會對自己那麼冷漠,
根本就不是因為自己不夠優秀,
而是因為李靈君本就是將一顆心全都放在了這個張景然的身上去了!
雖然這都只是他烈陽的猜測,
可是他已經先入為主的這麼認為了,
哪怕是李靈君又或者張景然出面否認,
恐怕烈陽都不會相信了!
一想到這,
烈陽的心裡便憋著一口陰鬱之氣吐不出又咽不下,
原本在看到了王步渠化身饕餮巨嘴後,
烈陽認為這張景然應該是在劫難逃,必死無疑了,
可偏偏之後又來了兩個女子,
而這兩個女子,
一人為了能夠讓張景然脫身,
不惜以卵擊石迎戰化身饕餮巨嘴的王步渠,
而現在,
眼前這胡姬更是在明知道會死的情況下,
還依舊是不惜分心保護此人!
一時之間,
烈陽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燒,
為什麼!
為什麼我烈陽遇不上這樣的事情!
是我不值得嗎!
越想越氣,
此時此刻的烈陽可以說是被嫉妒之火矇蔽了心智,
原本他是想將張景然的肉身搶走,
而後從他的身上獲取無數好處,
可是現在,
被矇蔽了心智的烈陽儼然是要將張景然的肉身挫骨揚灰了!
“冥頑不靈!”
怒火中燒之中,
烈陽手中長劍猛地一斬,
一道火光瞬間就擊中了胡姬的身體,
而這還僅僅是一個開始,
而後長劍不停劈砍,
胡姬那嬌弱的身體很快便滿布了無數觸目驚心的傷痕,
“繼續啊!”
“你不是想要保住他嗎?”
“我先殺了你!看你還能怎麼保護那傢伙!”
每一次揮劍,
烈陽便會怒吼一聲,
此刻的他,
就像是一隻瘋狗一樣,
伸手死死的掐住胡姬的脖子將之提了起來,
烈陽面容猙獰的吼道:“現在你又能怎麼辦?”
“嗬嗬嗬嗬…”
面對他的窮兇極惡,
已經丟了半條命的胡姬喉嚨中只能發出一聲聲毫無意義的嗬嗬聲,
“哼!”
本想直接扭斷她的脖子一了百了,
但烈陽卻是突然改變了主意,
只見他先是隨手將胡姬給扔到了一邊,
而後便帶著一臉的猙獰走向了被巨鍾扣住的張景然,
“我就是要讓你們親眼看著,”
抬手一劍刺在了巨鍾之上,
烈陽怪笑著說道:“這傢伙是怎麼被我挫骨揚灰的!”
剎那間,
便是數百劍刺出,
在如此強度的猛攻下,
縱是那口有著不俗防禦力的巨鍾法器也漸漸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可以想象,
照此下去要不了多久巨鍾便會破碎,
而到那個時候,
張景然的肉身就危險了,
眼看著烈陽一下又一下的破除著巨鐘的防護,
奄奄一息的胡姬眼中縱然滿是焦急,
但奈何她傷勢過重,
根本就沒有了再戰之力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巨鍾一點一點的破碎開來,
砰!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
那口巨鍾終於是發出了一陣不堪重負的聲音,
碎裂了!
“哈哈哈!”
伸手一把扣住了張景然肉身的脖子,
烈陽猙獰的笑道:“終於!終於讓我逮到你了!哈哈哈!”
只見此人手臂肌肉猛地一鼓,
似乎下一秒便會捏碎張景然的脖子,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荒野之上卻是突然響起了一個悲天憫人的聲音:“阿彌陀佛…道兄,還請手下留情……”
“恩?”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個身穿灰褐色麻衣的和尚就出現在了烈陽的視線當中,
“苦行寺的和尚?”
一眼就看出了來人的身份,
烈陽兩眼一眯,似乎有些意外的問道:“和尚,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呵呵呵…”
聞言,
僧人淡淡一笑,道:“小僧自然是在和道兄你說話…”
“怎麼?”
手上發力便將張景然的肉身給舉了起來,
烈陽目露不善的問道:“你認識這個傢伙嗎?”
雖然論起傳承悠遠來,
苦行寺並不比絕緣谷短多少,
但奈何經過了數百年前的那場驚變,
一寺高階戰力盡數折戟在那絕龍嶺的苦行寺早就沒有了昔年的無上風光,
所以在看清楚了來人的身份後,
烈陽卻是沒有絲毫的畏懼,
“小僧並不認識這位施主,”
出乎了烈陽意料的是,
苦行寺的和尚竟然給出了這麼一個回答,他伸手一指張景然的肉身,道:“其實不瞞道兄,在今天之前,小僧從未見過這位施主的,”
“既然不認識,那你有什麼資格讓我手下留情?”
聞言,
烈陽心中頓時冒起了一絲不悅,
“呵呵呵…小僧雖然不認識這位施主,”
就在烈陽失去耐心的時候,
那苦行寺的和尚卻是又開了口,道:“但這位施主卻和我苦行寺有著極深的淵源,還請道兄高抬貴手,讓小僧帶走他……”
“和尚,”
聽到這裡,
烈陽心中的不悅頓時發作了,
雖然他早就對苦行寺那群和尚的行事作風有所瞭解,
但此時的情況,
卻是讓他忍不住的火氣直冒,“你什麼意思?你想保他?”
說話的同時,
此人手中的長劍也爆發出了一股凜冽的殺意,
“呵呵呵,”
對於烈陽的反應,
苦行寺的和尚自然是看在了眼裡,
然而他卻是不懂什麼叫做適可而止一樣,
渾身佛光乍現的同時又往前走了幾步,“小僧的意思,道友心裡清楚,”
“喲!”
看著和尚緩步朝著自己走來,
烈陽心裡就知道,
這禿驢是鐵了心要和自己做對了,
“都說苦行寺的僧人佛法高深,烈某也是早有耳聞,既然你這禿驢今天執意要壞我的好事,也罷,那我這就送你去往西方極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