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念歸處血劍悲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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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牛家三兄弟正要大施手腳,那可惡的車伕又折回來了,邊拉邊勸道:“樓上有老熟人,姿色要比這些小花豔麗多了。”牛蛙半信半疑的跟著上了樓。

窗外的和風吹的層層垂幔輕輕擺動,裹動著其中的女郎愈發嬌豔,香菸繚繞,給人一種似真似幻的感覺,箏聲淙淙錚錚,清清冷冷,息心靜聽,愉悅之情油然而生。

突然一聲不和諧的聲音強行插入。“你們在這啊,害的俺找的好苦啊。”牛蛙抱怨道。

風花雪月四位姑娘是響噹噹的麗都紅倌人,琴棋書畫樣樣精絕但又各有千秋。像花兒姑娘就是精通各班樂器,一手好的手藝不知傾倒了多少文人騷客風流才子,平時高官巨賈請自己去府上彈曲那都得看自己心情如何,平生只有一次受過打擊就是上次被自己的老闆請去伺候那個鄉下粗人,事後雖得到了老闆大筆銀子可是心裡依然有陰影,今天被自己的大老闆安排說是要招呼文化部的馬部長,自然要全心全意的好好表現自己,這時驟然聽到那個惡俗的聲音,那個令自己兩天沒睡著覺的聲音,不由心神意亂,“錚”的一聲絃斷玉手凝,風兒姑娘“啊”了一聲,委屈又極其幽怨的看了嵩戈一眼。

嵩戈被看的心神發麻,揮了揮手,風兒姑娘就先下去包紮傷口,其他三位麗人忽視一眼,都有些被大老闆騙了的感覺。

嵩戈硬著頭皮強笑道:“這位是牛大都尉,一會馬部長就到了。”

牛蛙瞧見軟塌上故作矜持正派的李太尉正和溫潤心田的月兒姑娘隔著一人距離閒聊著,一屁股坐在了李太尉和月兒姑娘的中間,轉身對著雪兒姑娘說道:“他這小子啥也不懂,你和他聊作甚,來聽聽牛大爺給你們講單手擒綠猿的故事。”

雪兒姑娘博覽群書,乃實在在的才女,自然曉得綠猿是西崮山下幽冥森林的一種稀種,此猿毛髮皆綠,行動敏捷而又力量奇大,少有人能敵,更何況西崮山遠離楊國,這牛蛙一個鄉下人哪裡能去得了,不由微諷道:“牛大人力大如牛,對付一隻林中頑猴自然是小菜一碟。”

牛蛙瞧見她不信,不由在心中納悶,這麼聰明的閨女咋不相信俺的真話裡。

這牛蛙賴著不走,李太尉漸漸有些心急。方才李太尉正講著楊乃武與小白菜的故事,月兒姑娘也聽的正在興頭上,倏忽被打斷了,這故事講到一半接不下去多難受,李太尉憤慨的說道:“我說牛哥,好歹我也幫過你們大忙,你就是這麼對待恩人的。”

牛蛙神秘兮兮的轉過臉來,悄悄的問道:“這一路上你和公主都做過什麼?”

李太尉一翻白眼,神秘兮兮的回應道:“不告訴你。”

宋夫人在下面等著不由有些急了,納悶道:“怎麼還沒出來。”抬頭一看這麼這麼火辣辣的太陽自己在下面等著有些虧待自己,於是對侍衛們吩咐道:“你們給我看緊了,我找個高點的地方盯著。”一轉身進了對面那家酒樓。

就在宋夫人上樓的時候,一個書生打扮的人鬼鬼祟祟的進了這家宜春樓。

馬部長擦了擦額上的汗水,暗自惱怒這宋夫人等了這麼久才走,但又很奇怪,堂堂的吏部夫人守在青樓門口作甚。

樓上馬部長把酒言歡,恭賀道:“李兄逢凶化吉又巧遇佳緣,馬某佩服。”

這話的試探味比較濃厚,李太尉打哈哈笑道:“這事小弟應該謝你才對,要不是馬部長和牛兄鼎力相助,小弟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黃河馬部長自然不知道,但也知曉了這李太尉的意思。這當事人既然都不記前嫌,馬部長自然放下心來,笑著問道:“聽說貴樓風花雪月四位姑娘才藝雙全,今日怎麼不見花兒姑娘的如花月貌。”

李太尉笑道:“馬部長未來之時,花兒姑娘正在精心彈箏,牛哥一進來就把人家嚇壞了。”

牛蛙自顧自的喝著酒吃著肉也不辯解。

馬部長有些好奇的問道:“怎麼宋夫人在樓下堵著?”

“還不是牛哥說人家胸大無腦,氣惱之餘就追到這了。”李太尉無奈的說道。

牛蛙繼續吃……牛猴牛鴨趕緊道:“不關我事。”

養心殿的書房中,楊倩雪輕輕的磨墨,皇帝撿起一本奏章看了看,似乎覺得氣氛少了份溫馨,柔和的說道:“派你去東胡州也沒別的意思,這奏章你看看。”

楊倩雪拾起一瞧,眉宇間漸漸可愛的皺了起來。奏章來在薔州,而內容意指雷州。說是雷州郡與薔州交接地帶出現大片兵馬調動。

皇帝說道:“這次你持天子明劍去東雷州一是犒勞邊關將士,二是親自去薔州調查此事,但要謹記,不可再以身犯險了。”

楊倩雪恭謹的應下。

景陽宮中,王子殿下手裡端著熱茶遲遲沒有抿一口,眼神有些空洞。

三公主舉起右手在他眼前晃了下,甜甜的說道:“我的好哥哥別想了,肯定是父王嫌姐姐權大手長故意發配到東胡州去的。嘿嘿,沒想到父王還是真的打算把這個位子留給你。”

王子終於回過神來,輕抿了杯中的熱茶,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不要忘了,雪妹這次是以欽差大臣的身份去的,回來後地位又會有提升,這可是份美差。”

三公主從王子手中接過茶杯,一口飲盡,嘆道:“好茶有時候是需要果斷的一口嚥下去的,品來品去不免有些小家子氣。”

宜春樓中也不外乎是聽著管絃,看著炫舞,抿著小酒,說些天南地北好笑之事,偶爾談及一些朝政之事,雙方也只是互通好意,彼此間初次接觸自然不能深談。

告辭之時,自然賓主盡歡,牛蛙走到朱門口一瞧,人沒了。

原來宋夫人自己喝了兩壺悶茶,瞧見宜春樓門口沒動靜,就開始覺得事情有些詭異。於是派了名手下去查一查那四人的底細。牛家三兄弟畢竟是剛從宮中出來,自然一查就查到了。宋夫人不由有些氣餒,自家府上的侍衛正大光明的亮在樓外這家樓的主人不可能不知道,既然不賣自己這個面子,自己一個婦道人家自然不能因為這件小事壞了老爺和嵩府的關係。飲完最後一杯茶,就領著自己的侍衛撤了。

當天下午,牛家三兄弟就起程返回雷州郡,嵩戈說什麼也挽留不住。黃昏時嵩戈叫著李太尉陪自己前去他乾爹那裡請罪。說是請罪其實也是打哈哈,何況國師也沒怎麼生氣。

晚宴自然是在國師府中,會座的就他三人,吃的也隨便,氣氛輕鬆的很。宴後李太尉耐不住國師挽留,就留了下來。

今晚的月亮正圓,二人花前月下,國師聊的自然是陳年往事,李太尉也聽的不由有些唏噓,自己出來一個多月了,有些想家了。

夜裡李太尉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和國師的一番閒聊喚起了他對家的想念。家中的父母可好?是否因為自己的失蹤而心急如焚四處奔波尋覓?母親最拿手的打滷麵還能做的這麼有滋有味嗎?宿舍的那幾個朋友是否還在餓著肚子等著自己去燒飯?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自己故意低調少說話,故意一臉笑意盈盈的樣子是因為怕說多了引起鄉思還是自己根本沒有融入這個世界?

“唉”。李太尉嘆息一聲,有些明白了過來為何國師要留他在此過夜,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不知小虎在雷州可好?”李太尉不由有些想念自己的好友,手下意識的伸向了桌上那個短劍。

一陣輕微的金屬摩擦聲響起,劍鋒緩緩的從劍鞘中滑了出來,瞬時紅光大作,滾燙的觸覺夾帶著澎湃的力量傳到李太尉手上,李太尉直接被彈到了牆沿,火紅的劍身一尺之處開始融化,漸漸現出“陽”字,遠處同一時刻傳來鬼叫之聲,陰森刺骨,火紅之劍挑戰般綻放出七彩霞光,鏘鏘聲洪亮清越,猶如鳳凰悲鳴。火紅之劍一躍而起,嗖的一聲插入李太尉的胸口,李太尉啊了一聲,旋即昏了過去。

鬼哭狼嚎聲源之處,為國師府後院庫房。國師暴喝一聲,年邁的身體重現光芒,身體發出些許金色光芒,右手有力的握住劍柄,左手拾起劍鞘向霞光之處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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