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憶往昔暴戾男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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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尉沒有預先準備,好奇的抬頭打量起男子來,只是四目對視,李太尉兩眼再也挪動不開。

龍捲風鋪天蓋地而來,催木折林,捲起狂沙巨石,李太尉正處龍捲風必經之路,想避身躲過,可是兩腿就是不聽使喚,龍捲風越來越近,氣流的湧動已經將李太尉吹動的歪歪斜斜,形勢危險嚴峻,千鈞一髮。

突然一縷清流從頸間流入靈臺,李太尉倏忽醒悟過來,右手拇指食指打了個響聲,幻境化解開去,現實景象迴歸眼前。

年輕男子胸口一滯,強行運法壓了下去,倉促閃了進去。

李太尉摸著頸上雙魚玉佩若有所思。

女孩子都喜歡禮物,幕琳自然也不例外,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是喜悅,迫不及待的帶上血玉項鍊,問好不好看。“漂亮的女孩子戴什麼都好看。”“綠葉叢中一點紅,委婉含蓄,若隱若現,羨慕死姐姐我了,妹妹可不要張揚是誰送給你的,否則我一定找他麻煩,央他必須給我弄一條。”

你一句我一句,什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一會就把幕琳吹上了天。幕琳畢竟花季少女,臉皮薄,漸漸禁不住稱讚,面露霞紅,歡欣雀躍的跑了出去。

“幕琳那丫頭真幸福,都開始有人送她禮物了,我有些年頭沒享過這種待遇了,誰知認識了個男子竟是個木頭人,不識趣味。”楊倩雪眉眼含笑,長吁短嘆。

“有些人是需要飾物作為陪襯,錦上添花固然好看,可有些人本身就是朵奇葩,畫蛇添足多此一舉。”李太尉賣弄拙見,反而弄巧成拙。

楊倩雪一聽,真沒自個的禮物?那方才自己幹嘛配合他的默契,誇的閨蜜羞赧而去,想到這裡,面露不愉,嘟著嘴輕蔑道:“我看這句話才是多此一舉,華麗的語言也掩飾不了你做男人的失敗。”只是嘴角不易察覺的向上翹起,似在微笑。

“惱了?”李太尉一拍腦瓜,似乎有些驚訝,腆著臉靠了過去,變戲法般摸出一面鏡子,“這份禮物咋樣?”

楊倩雪定眼一看,水鏡洗盡鉛華,鏡面寒氣飄忽不定,境內紅龍盛氣凌人,吞雲吐霧,“伏龍鏡?”楊倩雪掩口驚呼,似乎不這樣不足以平定內心的激盪。

“嗯哼?的確是好東西,但也用不著大呼小叫吧。”李太尉有些不解,雖明知禮重,但沒想到竟能讓嘴銜金鑰匙出生的楊倩雪震驚。

“伏龍鏡本是古月國的一位大魔導師的貼身法寶,據說他曾以此縱橫大陸,無人能敵,後來傳言他御風升空,來到世人從未見過的天空之城,戰天兵,擒紅龍,收入伏龍鏡中,並尋訪到昇仙之法,於璧山頂引五雷轟頂,可惜昇仙未成最終落得個魂消魄散。”楊倩雪平息了一下情趣,繼續道:“大魔導師從天空之城回來後就再也未用過伏龍鏡,伏龍鏡自此一直下落不明,以至於無人能證實天空之城是否存在,可現在看來層層雲霧後天空之城真的存在。”

“然後哪?”

“再後來古月國沒落,我們楊國趁勢而起,應承天命,說來也巧,大魔導師去後的前一年古月國還風調雨順,四野太平,怎麼突然之間就垮了?”

“不是這個,我問的是你怎麼看魔法公社贈禮之事。”李太尉一五一十的描述完在魔法公社發生的事情,“如此貴重的神器他們怎麼會捨得獻出來。”

“尋常來講他們定捨不得,除非……”楊倩雪想到一可能,“他們暗藏三千年也沒弄懂伏龍鏡如何運用,在它們手中形同廢品,乾脆大方的賣個人情,交託給我,將神器暴露在陽光下,集人之智,或許還真有人知道些呼叫神器神力的古法,只是拿出來容易收回去難,無論是誰最終得到伏龍鏡都不會輕易放棄,他們不會想不到啊。”

“眉都蹙成一團麻了,我給你揉揉。”

“你們憑什麼將祖上留下的伏龍鏡拱手送人。”一名眉眼間充滿煞氣的年輕人咆哮道:“你們這會斷送掉魔法公社的一切。”

此人正是李太尉門前相撞的那位,此時咄咄逼人,對著廳中四位老者囂張無比,憤怒無比。

一位身著黃袍的老者訓斥道:“剛兒坐下,怎麼給你叔伯說話的。”

年輕人毫不領情,面容有些扭曲,眉宇間皺成了一團風暴,衣衫無風自動,冷冷笑道:“我看你們是怕了吧,怕楊國識的你們的真面目,怕那些兩腳的禽獸撕扯你們的血肉,怕那些只會舞動兵刃計程車兵將你們趕出薔州。”

“住口,現在早已經不是魔法獨步天下的時代了,大陸臥虎藏龍高人無數,你再這樣下去遲早要吃大虧。”紅袍老者心中怒火燃燒,但仍控制著語氣盡量平和。

“高人無數?門口碰到的那個就是高手?如果不是我只用了三成力,他早被我絞死在風暴之眼裡了。”年輕人想到那幕就不服氣,本來只是想著嚇唬他一下,瞧著他拔不動腿,自己正要收回風暴之力,沒想到他自己掙開了靈魂禁錮,最後那聲指響反而傷著了自己。

“剛兒,你明知道事情不是這樣子的偏偏還要激怒為父,對你有何意義?”黃袍老者一臉憤慨,旋即化為黯然,“你如果有什麼疑問的話就問你水伯伯吧。”

身著白袍,一直未開口的披髮老者一直低著頭,似乎睡著了,一切順乎自然,安詳寧靜,彷彿不存在般,聽聞黃袍老者的話後,緩緩抬起了頭,右手食指微抬,空中虛生一面水鏡,鏡面正對年輕人的面孔,“你先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等你平靜下來我再告訴你。”聲音含蓄溫婉,柔和似水,使人耳目一新。

鏡中人兩眼圓睜,兩瞳風雲變幻,暴風肆虐猖獗,雙眉剛直,眉宇間猩紅似血,殺意畢現,面容猙獰,暴躁無比。

這是自己嗎?這就是自己,年輕人深吸一口氣,看著鏡中自己漸漸冰霜融化,重新回覆朝氣,有些為剛才的情緒失控後悔,對著父親、師叔伯道了聲歉。

“正剛,你修煉的風暴之眼固然威力巨大霸道無比,但對心境的影響讓人堪憂,你要時刻謹記,萬物都是有柔性的,拿水來講,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無欲則剛,故能水滴石穿,反之金鐵硬器往往耐不住打磨,更加易折。”

“小侄定當謹記。”水鏡為水所化,自然能安神靜氣,細語柔聲,已徹底將暴戾淨化,年輕人此刻心平氣和,安靜應道。

“至於你疑惑為何將伏龍鏡交出去,因為天下要發生大事了。”

遙遠的雷州城,瑟瑟的秋風呼呼的吹著,舉城家家點燃暖爐,刺骨的寒意悄悄的爬上窗欞,染上層冰霜,偶爾有頑皮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來,飄飄灑灑跳著交誼舞。

雷州城外那條奔騰的河流清澈見底,潺潺淅瀝,清冷的月光灑在流水間,透徹出刺骨的寒意。河流正中棲息著一裸身男子,男子閉著眼,上半身露在水面上,似乎毫不在意逼人的寒氣,男子四周零零散散漂浮著幾塊薄冰,懸浮不動,沒有順著河水流逝。

男子已在水中泡了幾個時辰,想來也是有些乏味,站起身來,腳掌踏水而過,留下腳印大小的薄冰,一步一步向岸邊走去。

岸上女子扔過他的衣服,有些不滿道:“玄冰決首重養心,水之寒氣溫婉持久,最能滋潤肌膚,磨礪心性,你既然決定修煉這套心法,自然要持之以恆,為何屢次都堅持不了幾個時辰。”語氣漸趨凜冽,責怪意味濃重。

“每晚都要勞煩你身旁照衛,實在過意不去。”王小虎接過衣服,不急的穿上,打趣的瞧著面前女子,一直有些奇怪,葉寒雨竟看著自己裸露的身體竟然一點也不害羞,初次上岸時反而嚇了自己一跳,“為何不隨便走走,總站在一處幹守著不覺得無聊嗎?”隨意拍去了葉寒雨肩上的秋霜,也不再忌諱,當著她的面穿上衣服。

葉寒雨似乎是在考慮什麼,偏著頭打量王小虎幾眼,平靜的說道:“師傅受傷了。”

首次漫步迷霧森林,迷霧們的中樞地帶,寒氣重重,霧靄瀰漫,遮擋住行者的視線,王小虎腳步不急不緩,踏實穩重,緊跟著身前女子,心神絲毫不受影響。

行走在這條路上,儘管安靜的異常,但王小虎依舊敏銳的感受到這裡嚴密的防衛,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有無數弩箭在指著自己,不由暗想,外來人闖進這裡不得被弩箭射穿,被野獸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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