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底線(1 / 1)
李太尉認得那把寒冰劍,就是這把劍殺死了嵩戈的兩名家將,自然不會大意,左右手齊用,與那名劍手戰在一起。
李太尉的心涼了下來,這名全身籠罩在黑甲中的劍手功夫完全不在自己之下,甚至還要高出自己一籌。
死騎又要圍了過來。
黑甲劍手突然運功在頭盔上凝成一層寒冰,以頭盔硬抗了陰劍一劍,左手一掌打在李太尉的胸口上。
李太尉瞬間被冰封,佇立不動。
黑甲劍手對著李太尉一劍從頭頂劈下,又一個迴旋踢將李太尉踢入護城河中。
黑甲劍手伸手攔住了眾人的追擊,淡淡的說道:“不用追了,他已經死了。”
玄鐵鑄成的戰盔差點被腐蝕透徹。
雷州大軍衝入薔州城內,雙方展開了更加慘烈、更加險惡的巷戰。
一名雷州士兵腳步輕盈,緩緩踱步到一名薔州士兵的身後,這名薔州士兵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沒有察覺的危險的到來。
雷州士兵雙手持劍,一劍刺進了他的背中,他卻沒有發出慘呼,因為他是黑暗中的一個稻草人。
這名雷州士兵反應過來已經晚了,一把長槍從他的腋下刺了進去,從他的脖頸處貫出。
好在這名雷州士兵還有同伴為他報仇,“嗖”,一根箭矢射出,那名薔州士兵應聲倒下。
那名薔州士兵還在掙扎,弓箭手滿意的笑了笑,正要走過去,用箭筒中的箭將他的四肢釘在路上,腳下卻踩了個空,墜了下去。
陷阱內插著幾把刀,這名弓箭手恰好落到了刀上。
到處都是你追我逐,到處都是殺戮,一個寂靜的夜卻像是變成了菜市場,生命都成了白菜價,不,比白菜還不值錢,白菜還要被挑三揀四,生命卻如同被收割。
薔州的市民早已關上了自己的大門,躲進了家中的窖內,好在雷州軍令不得傷民,薔州士兵也沒有發動全民皆兵,民眾的肉體還是安全的。
死騎衝進城內的一剎那,薔州士兵再也抵擋不住,紛紛棄械投降,漸漸更多的人放棄了抵抗,隨著葉寒雨坐到郡守府的那把椅子上,薔州城徹底被征服。
商會會長不多時來到這個大廳中,老人的臉上充滿了憤怒與不解。
葉寒雨摘下玄鐵戰盔,露出了冷豔絕美的容貌,眼中略帶讚賞的瞧了老人一眼。
老人身周沒有高手護衛,只有他一個人,他自顧自的拽出了把椅子,有些疲憊的坐在了上面,揉著眉心問道:“為什麼?”
“理由很簡單,我們雷州軍不希望有後顧之憂,被人從背後盯著看的感覺總是不爽。”
“可是你總要給我們提前打聲招呼,這樣兵戈相向總會傷了和氣。”會長身旁的一把椅子上有人影浮動,朝暉漸漸現出身來。
葉寒雨這次沒有立即回答,沉吟片刻,才淡淡的說道:“我們對你們的行動力並不如何信任,就拿公主來說,她在你們的地盤上呆了這麼久也沒有見到你們將她拿下,而且聽酆都的墨者說你們甚至阻撓了酆都去殺她。”
“這只是權宜之策,我們……”商會的會長的解釋被不留臉面冷漠的打斷了。
“我沒有興趣聽你們的解釋,這次的行動是經過姜國、酆都、妖族與我們雷州商議所達成的,你們好自為之。”
商會會長首次見到一個年輕人如此與他說話,還是個女人,氣得臉色發白,“忍”的含義早被拋到了腦後,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朝暉瞧著商會會長的背影在心裡大罵了句“老狐狸”,但這件事既然被扔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就不得不問,“不知道葉將軍打算如何處置我們?”淡藍色的眼瞳中閃現出攝人的光芒。
葉寒雨卻似沒有看到,依舊語氣平淡甚至冷漠的說道:“處置自然不敢當,大家本來就是一條船上的人,至於薔州的管轄,我們初步擬定的是留下五萬將士與一千死騎協同改編的降軍暫時代管,你們自然也要留在這裡做後方支援。”
這些都在預料之中,毫不奇怪,如果說雷州軍費了大半天的勁攻克後卻不佔領那才叫奇怪,但他關心的不是這些,他關心的是城外駐軍的狼妖,那些可惡的狼妖竟敢學習自己的傭兵團訓練狼騎兵。
“城外的狼妖自然不會進城,他們會隨我們去攻克東胡州,期間所需的物資還需要團長與走的那位會長多加照應,不要因為過去的恩怨拋棄現在的盟友。”葉寒雨繼續道。
雙方關於細節又商討了一會,朝暉告辭而去,葉寒雨若有所思,喊來一名死騎,命令道:“全城封鎖,搜遍任何角落也要把公主給我找來,但切記不可傷她。”
她還是擔心楊倩雪的下落,擔心方才說的話會給商會與戰狼傭兵團一個錯誤的判斷。
死騎走後,又進來一個人,沒有宣告就敢進來的人只有他。
“師姐好像心不在焉,有什麼煩心事說出來讓我聽聽?”王小虎左手拎著戰盔,戰盔的頂面朝後。
葉寒雨反問道:“聽說你與李太尉交手了。”
王小虎點了點頭,笑道:“我那兄弟身手了得,我不是對手,竟然讓他跑了。”
“你故意放水的,你那一劍明明可以將他劈成兩半。”
這一劍的確可以將李太尉劈成兩半。
李太尉沉到水底,心驚的看著面前的那一道劍痕。劍痕劃破了他身前冰封著的寒冰,寒冰上一道細線從他的頭頂劃到腳下,更加恐怖的是這道細線恰好觸到他的額頭、鼻子甚至是凹下的脖頸,卻沒有絲毫傷著他,這劍術拿捏的力度與準確度,李太尉大嘆不如。
李太尉自然也看出了那名黑甲劍士故意放水,但蔽面的戰盔卻讓他看不見那人的面貌。難道是在鐵嶺一同戰鬥過的戰友,兗州從野狗口中救出的年輕人,麗都扶著過路的外表孱弱實則隱士高人的老人,還是一同來到這個世界上的那名夥伴。
但他都一一排除掉了,那些具有二流戰鬥水平的戰友,差點被狗咬死的年輕人,彷彿風一吹就倒下的老人,怎麼可能突然之間就成為高手,自己的那名夥伴雖說天賦異稟,或許將來武學大成,但現在應該也追不上自己才對,要知道,自己才是這部書的主角,自己是有奇遇的,自己是有主角光環的……
李太尉虎軀一震,震碎了身上的寒冰,在水中吐了個泡泡,瞧著上面火光四射,不由嘆了口氣。
但嘆氣歸嘆氣,絕不能絕望,因為路還是要走的。
李太尉游到一處沒人的地方,從河中爬了出來,溼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好難受,李太尉乾脆脫下衣服,手中升起一團火球,將溼衣服漸漸烤乾。
李太尉整了整衣裝,還是乾衣服舒服,有幕琳在,雖然不怎麼擔心楊倩雪的安危,但城還是要進的,至於怎麼進城,可就成了難題。
城頭早已變換了大王旗,堂而皇之的走進去估計會被射成刺蝟。把城牆敲開一道口子?雖說不是不可能辦到,但這得耗費多長時間,鬧出多大的動靜,鬼才知道。
“唉,要是有散人的身法就好了。”李太尉不禁想起來那來無影去無蹤的絕妙身法,暗自下定決心,以後一定勤奮努力。
突然想起來雙方交戰過後護城河中會有許多死屍,李太尉自然不會噁心的拔泡了許久的死人身上的衣服,他看好的是戰後清理戰場時潛入河中打撈屍體的雷州士兵。
以自己的身法在河水中悄無聲息的幹掉一個士兵應該沒有問題。
李太尉打定主意,潛回水中,遊了回去。
果然,河水中有些水性好計程車兵在河中打撈屍體,李太尉像一條電鰩,猛地加速衝了過去,雙手上閃著電火花按到這名士兵的肩上,這名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電暈了過去。
李太尉託著他回到了那片隱匿地,扒下他的衣服,然後想了想,還是一劍了結了他的性命,大搖大擺的進了城。
城內戰火已熄,雷州計程車兵收拾著殘局,巡邏計程車兵來來往往,維護著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