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海盜(1 / 1)
之後發生的事情無關緊要,苦修士也沒有興趣窺探他的隱私,遂收回了法術,從李太尉的靈海中脫離回到現實世界中。
自己剛才施展的“讀心術”以這小子的道行肯定應付不了,所以方才發生的事情應該都是真實的,雖然與他所陳述的略有不同,但怕說出來內丹的事情引來麻煩也實屬常情,仔細想一想,略有出入卻更能從側面證明他所述的真實性,嗯,這樣說來自己還欠他一些恩情。
“嗯,這樣吧,鱷魚的屍體我也不向你們要回了,就留給你們淬鍊寶物,這位小兄弟既然替它報了仇,我也不是有恩不報的小人,瞧你懂些火系法術,攻擊有足卻防禦不足,恰巧我略懂土系法術可以彌補你的不足,有興趣的話可以來找我,我有事就先告辭了。”說罷不再逗留,拱手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
李太尉瞧著那魁偉的背影消失在竹林中,心裡鬆了口氣,幸而他的精神力量比較強大,如果換成他人,怎麼會有在靈海中還能思考的能力,早就迷失在苦修士的讀心術中。
說起法術修煉李太尉不由的嘆了口氣,在薔州時他曾向魔法工會討要了一本魔法手冊,工會里的魔法師們早就得到了上頭的指示要好好地招待公主的人,於是贈送了一套精品教程。
李太尉大體上都看了一遍,上面講的種類很齊全,不光是五行法術,甚至連那些偏門法術都有,原理方法釋放詳解的也很清楚,但是都與李太尉修行的法門都不一樣。
法師主張天人合一,人定勝天,透過自己多年的修煉來感知世間元素的存在,並且逐步地熟悉它,最後像朋友般與它交流,將世間的元素化為己用,進而在戰鬥中透過自身儲存的法力來呼叫這股力量,玄之又玄……
而世間修煉法門成千上萬,只在楊國就有幾百種之多,不過在古月國覆滅之後單行修法的人越來越少,九成以上都選擇了更能快速見效的魔武雙修,而其中又以主修武力為主,在武力上加持著各種低階的法術,來達到殺傷力大增的效果。
李太尉的修行法門也算是魔武雙修,但與上面提到的魔法雙休有很大的不同,最初陽劍認主,他的武力得到了第一次大的飛躍,這多數來自於傳承,之後就跟著散人在山中學習,只不過散人本領可以卻沒有當老師的水準,整天的實戰實戰實戰,被李太尉纏的不行了才說一些自己對修行深層次的理解,其中就包括各種法系的修行,散人雖不習法術,但對法術的理解卻達到了一個很高的高度,李太尉聽的一知半解,就憑著這一知半解自己悟會了一些法術,並將法術加持到武力上,首次的應用就是仙人洞的試煉,嚐到甜頭後樂此不疲,一邊琢磨著一邊修行。
他主修的的確是火系,因為鳳凰屬火,隨著他力量的不斷增強,與他相通的陽劍威力也逐步加大,火系法術的威力隨之強盛,可以這麼說,就算他不再修行火系法術,他的火系法術的威力也會越來越大。其它的那些屬性的法術戰鬥中只能作為一些輔助,低階的用起來得心順手,中階的有些也很熟稔,高階的想都別想。雷系法術則比較特殊,那次冒著生命危險承接天雷,幸運地給陽劍加持上了雷屬性,這是因為火雷相似比較親近的緣故,說白了在陽劍上這雷屬性就是火屬性的附屬品,如果有人試著把水屬性加持到陽劍上那肯定是腦殘。
打海盜的時候背上揹著一個超級厲害的劍手,李太尉毫無保留地首次傾盡全身力量釋放了火雷屬性的合技,名稱是自己起的,“紫電怒雷摧”,效果不錯,首次讓自己意識到了雙屬性合技的厲害,如果再加上土呢?李太尉接著搖了搖頭,世間有親和力的元素種類少之又少,土元素與火雷相混合能幹什麼?把火雷包裹在裡面做炸彈?
儘管如此,李太尉依舊很興奮,不止一個人說過他攻擊有足防禦不足,他也早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苦於沒有像樣的解決方法,這使得他每次戰鬥時都要留有三分餘力,不過這個問題看樣子不久之後就能解決,內丹淬鍊的鱷魚甲想必不錯,護身衣甲有了,土系法術又以防禦聞名,如果能學的精深防禦何愁?
就在凌薇歪著頭好奇的注視之下,李太尉雙手掐腰,仰頭大笑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李太尉就伴著鳥兒的鳴叫,沿著竹林小徑輕快地向著東南方向走去。
這條小徑上佈滿了雜草,顯然很少有人走過,和暖的清風微微地拂動,雜草叢中露出了幾朵小黃花,點綴其間,煞是可愛,一隻全身青綠色的小鳥蹦蹦跳跳地在前方帶路,一點也不怕身後的那人起了歹心把它吃掉。
李太尉還真不敢把它抓了烤著吃,就在這密林中已經不知道拐了幾十個彎,如果沒有這小鳥的領路,李太尉甚至懷疑自己能否回得了家。拐過一個山口,正當李太尉感覺腳底板有些痠痛的時候,面前的景色陡然一變,竹林的領地到此為之,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松林,一條寬敞的大道通往松林深處,李太尉站在高處看去,大道的盡頭有一處民舍,煙囪上冒著青煙。
踏在這條大道上,感受著腳下土壤的堅硬,李太尉對土系法術的熱情又增加了一分,好奇地快步向著那處民舍走去。那隻青綠色的小鳥抬頭瞧見松樹枝幹上有一條小蟲,撲閃著翅膀向小蟲撲去。
不同於島上其他人所居住的竹樓,苦修士的居所是用泥土建成的房屋,房屋面積大概有二百多平方米,土黃色的牆面堅硬無比,並且整個房屋渾然一體,像是在土山中挖掘形成的。
內裡樸實無華,甚至可以說是粗糙,僅有幾張桌椅擱置在牆角,卻又幹淨無比,土製的地面上濺不起一點灰塵。
苦修士剛剛吃過午飯,正在收拾碗具,瞧見李太尉進來後面現愕然,顯然沒有料到他會在第二天就來找他,隨意地指了一把椅子,“請坐。”
椅子造型古樸蘊含著濃重的歷史味道,看起來很乾淨,塗著一層黃色的淡漆,但坐上後才發現竟然這把椅子也是土製的,從這種小處就能看出苦修士土系法術的造詣已至精深。
過了片刻,苦修士走來將他領到了房舍向東三里外的高坡。
這個位置的確已經很高,放眼看去,四野盡收眼底,一條長河在松林中蜿蜒曲折時隱時現。此處風勢猛烈,吹動著他們二人的衣襟發出聲響,細嗅之下竟然還有股淡淡的海水微鹹的味道。
苦修士的聲音就在這風聲中響起,“海納百川與土地相比卻不值一提,土地才是萬物的根本,養育著一代又一代的生命,從出生、成長到死亡,土地一直以寬容的胸懷吸納著生靈犯下的一次次的錯誤,甚至直到最後還接納它們充滿罪惡的身軀,有容乃大無欲則剛,這用來形容土地再好不過了。”說到這裡頓了頓,開始講起正題,“土屬性是世間元素當中含量最多,最為唾手可得的一種,它的屬性特點就是寬厚與容納,就如腳下的大地一樣,承載萬物施予恩惠,但如果真的有天誅地滅之徒,它也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徹底毀滅。”
說到這裡,苦修士突然暴喝一聲,緊握的右拳突然五指分開,腳下的大地猛地顫抖起來,一股沛然的大力從腳下傳來,李太尉本想著跳起來,誰知那股大力緊緊地將他吸扯在地面上,他正前方的土地突然裂出一道狹長的斷口,大地再一次更猛烈的震顫起來,裂口的寬度瞬間增大至三丈,露出下方五米深處新鮮的土壤。
震顫停止,李太尉抹了把頭上的冷汗,就在這時異變再次發生,裂口下方的土壤突然凝成一排錐形的土箭,“嗖嗖嗖”對著李太尉猛衝上來。
李太尉倏忽拔出陽劍,正要抵抗,苦修士那雄渾的聲音再次響起,“當然,土元素的根本還在於防禦,它總會一次次的原諒褻瀆它的生靈。”
周圍的地面突然捲起三尺厚的地皮,在李太尉的周圍形成一層壁壘,李太尉看著四周的土壁,有一種陷入了地牢裡的感覺,接著傳來幾聲深沉的碰撞聲,顯然那一排威勢無比的土箭與土壁撞在了一起,卻只引起壁壘的輕微顫抖,從裡面看去連錐箭衝撞拱起的凸起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