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授之以漁(1 / 1)
手臂上流淌著鮮血,李太尉渾然不顧,站在碎石堆成的石山上謹慎地向著四周看去,滾石還在繼續,但比先前已經少了許多,頭頂上的飛行妖怪也被處理了大半,剩下的早已不成氣候。
凌薇落在他的身邊,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這種程度的攻擊他們能應付得來,妖皇費盡心機將他們這夥人打散不就是為了逐一擊破,可是更強的攻擊在哪裡?
“在腳下。”滾落巨石的重量終於壓垮了二層三層的間隔,形成了一個大洞,像漏斗一樣吸納著碎裂的石塊。感受著腳下的石山迅速下降,李太尉看了凌薇一眼,意在詢問,凌薇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靜靜地站在這裡。就這樣,兩人落入了妖皇洞第三層。
來到第三層才真正有了在地下的感覺,昏暗的視野中沒有一點亮光,如果是普通人在此一定伸手不見五指,饒是李太尉他們本領驚人也只能看到百米的距離。潮溼的地面滋生了無數只老鼠、蠍子,爬來爬去,但若不幸來到兩人三米內就會被劍氣絞成碎末,原因無他,兩人都噁心這類動物。兩側都是石壁,無數條甬道交錯縱橫,儼然是個迷宮。
“跟緊我,雖然我來過這裡,但照前兩層來看,這裡肯定有很多地方已經被妖皇做了手腳。”凌薇提醒道。
李太尉點了點頭,與凌薇並排走在一起,凌薇詫異地瞧了他一眼,也沒有制止。兩人就這樣按照凌薇的記憶路線謹慎地走去,一路上斬殺了數不盡的妖怪,有一根腿的蜘蛛,眼睛長在屁股上的蠍子王,發光的蝙蝠,長腿的蛇等等。李太尉不由懷疑那妖皇是不是自身就是個變異生物,是八條腿的蛤蟆還是無翅的老鷹?怎麼把自己的屬下搞成這幅模樣。
“這裡不對。”在一個岔路口停下腳步,凌薇說道:“以前這條路是直通的,現在卻分成了左右兩條岔路。”
李太尉走到左側的入口,指著石壁說道:“你瞧,這裡有一道鞭痕,像是如霜姑娘留下的。”
凌薇用手指觸控著這道鞭痕,隱隱感受到上面傳來殘留的龍威真氣,說道:“走。”
這條路上的妖怪已經被全部清理乾淨,碎裂的死屍發出腥臭的味道,令人作嘔,就這樣走著總共遇到了十三條岔路口,好在每條岔路口都有一條路旁的石壁上留有鞭痕,兩人不至於追丟。鞭痕上的龍威真氣越來越重,顯然兩人已經快追上如霜。
走到第十三個岔路口,依然選擇的是左側的通道,兩人精神略有些疲憊,但仍然奮力追去,走了小半個時辰,前面突然沒有路了,一面石牆擋在了路上。
兩人不約而同地向著石牆走去,距離石牆三丈遠時突然白光閃現,光彩奪目,璀璨耀眼,突如其來的白光使得他們倆人不由自主地眯了下眼睛,就在這一瞬間,對面石壁上已有三塊石板排列形成一個三角形,三角形的三邊均為紅色,一道紅色光線從石板上發出,打在兩人身上。於此同時,左右兩側也各有綠藍三角陣形成,紅綠藍三道光線在他們身上交融疊加成白色。
李太尉與凌薇都在輕微地顫抖,顯然被這個神秘的法陣定住了身體,就在此時,腳下的溼土突然變成了流沙,兩人緩緩地向著下方墜去,漸漸的被流沙埋沒了頭頂。
流沙下面是一個石室,石室中站立著兩個冰人。一入石室,李太尉還未來得及思索,身體已經失去了知覺,全身上下都被凍成了冰塊,耳中傳來“喀嚓”聲,似乎腦中的那根弦也斷了,李太尉在渾渾噩噩中沉沉昏睡。
石室的門被推開,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走進來,他似乎一點也不受洞中寒氣的影響,圍著四個凍成冰塊的身體轉了一圈,一掌將如霜左側的那名帥氣男子的腦袋劈落在地,接著一腳將還在打滾的頭顱踩成粉末。接著黑袍人將目光定格在李太尉的身上,瞧著他渾身上下的裝備,微微點了下頭,正要像對付先前那人一樣劈斷他的脖頸,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雙手開始在他的身上摸索,但翻遍他的全身也沒有找到那把鑰匙,黑袍人的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想著李太尉本領低微,以後有時間再拷打逼問,就暫時留他一條性命。
黑袍人看如霜的眼神充滿了不屑,巴掌放在她的頭上,正要捏碎她的腦袋,但想著這樣讓她死去實在是太便宜她了,以後有的是時間折磨她,旋即把目光轉向了凌薇。
凌薇緊閉著雙眼,眉頭輕皺,似是有些怕冷,緊抿的嘴唇被凍得發青,臉色白的嚇人。
黑袍人愛憐地撫摸著她的臉頰,眼中噴射著熾烈的火焰,顫抖著將氣哈在她的臉上,熱情地親吻她的嘴唇,漸漸地慾火上燒,兩手開始不老實地在她身上摸索,將舌頭探入她的口中。凌薇唇上的青色漸漸褪去,眉毛輕微地顫動,黑袍人看在眼中,強行壓下心中的慾火,離開了她的身體,默默地注視了她一會,說道:“我想你一定會理解我的,我也能助你實現成仙的夢想,我心中的女神。”
這時,黑袍人耳垂微動,聽到了一絲聲響,嘴角立即露出殘忍的微笑,一拂袖袍,將三位冰人送入另外一個房間中,也不見他有何動作,身體已經從這石室中消失。
“孩子,醒來吧……”
空靈飄渺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像是母親在呼喚失足墮落的孩子,又像是神父在祈求上帝原諒僕人的罪孽,聲音漸漸地能聽清楚,原來是充滿悲憫的禪聲。
老和尚的聲音。
李太尉倏忽清醒過來,腦中終於能夠思考,但眼皮卻依然睜不開,顯然還未取得身體的控制權,昏睡前的記憶在腦海中重複了一遍,李太尉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但卻能夠清楚地感受到一股暖流從雙眼流遍全身,滋養著早已凍成冰塊的肌肉與骨骼。
就這樣持續了不知多久,身體終於有了知覺,卻因長時間的麻木而沒有力氣,李太尉奮力地睜開一條眼縫,瞧見了令他無比憤怒的一幕。
果不其然,陽劍上的熾焰之力輕易地破去了他手上的冰層,只聽他慘叫一聲,黑袍揮舞,將陽劍捲到一邊,就在此時,李太尉踏著貓步,無聲無息地來到他的身後,一記神農拳猛轟過去,卻只轟到了一個殘影。
黑袍人倒立在石室頂上,寬袖猛然拍向李太尉的頭頂,李太尉舉臂格擋,寬袖掩飾下的一把匕首刺穿了他的手臂,黑袍人本想著藉此用力切斷他的手臂,卻詫異地發現他的骨骼硬逾精鋼,黑袍人抽出匕首,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三寸長深可見骨的傷口。
黑袍人在他面前晃動,手中的匕首不斷地切割他身上的血肉,但卻發現這笨小子總能在關鍵時刻躲過致命的傷害,儘管已經在他身上不知刺劃了多少刀,但他竟然還沒有倒下。
李太尉渾身鮮血噴湧,腦中開始昏眩,他猛然咬破自己的舌尖,催動真氣壓迫自己的心臟,心臟收縮成正常時期的三分之一,然後突然膨脹,鮮血從傷口處更猛烈地噴射,其中有一大口鮮血從李太尉口中吐出,吐到了凌薇的身上。
鮮血如熾焰一樣燃燒,黑袍人後退三丈,撲滅身上的火焰,冷眼看著在地上抽搐掙扎的火人,突然面色一變,撲向了凌薇所在的冰床。
此時的冰床也化為一片火海,熊熊的烈火噼啪作響,像張牙舞爪的怪獸,黑袍人渾身冒著寒氣,向火海撲去。突然從火海中躥出一道劍氣,刺穿了黑袍人的左肩。
凌薇像一把銳劍從火海中衝出,本想著乘勝追擊卻瞥見角落裡奄奄一息的火人,身形略微一頓,黑袍人藉此機會衝破房頂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