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心無屬,意闌珊(1 / 1)
“是。”
在這個時候,王小虎從密室高處的小窗戶探頭瞧了瞧,看著沒什麼事對李太尉笑了笑又飛回不遠處的一顆高樹上逗起鳥玩。
不多時,那剩下的六名叛賊就在另外幾名蒼鷹小組成員的押解下跪在了地上,面如死灰,低著頭不說話,除了領頭的修傑。
這幕場景有些怪異,六個綁起來的人跪在兩人的身前,其中一人還一直叩首口中求饒,而他們跪拜的那兩人一男一女,也是被捆了起來,相依在一起。
瞧著修傑的口水留在自己的鞋上,楊倩雪噁心地本想把修傑蹬到一邊,無奈腳還被綁著,只得往後縮了縮腿。
“公主殿下,你殺了我我毫無怨言,但是求你放了這五位弟兄,他們都是一時受了我的蠱惑,求你……”
李太尉打斷了他的話,“那就成全你,來人,把他給我砍了。”
修傑身形明顯一滯,顯然未料到這麼果斷,感到頸後一陣冷風吹來,瞬間毛髮都豎了起來,張著嘴就等著“咔喳”一聲,卻聽到了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住手。”
冷風消失,修傑瞬間癱倒在地,他突然發現公主的聲音竟然比以前自己認為的還要好聽,尤其是這一句“住手”。
楊倩雪挺起胸脯,趴在李太尉的耳邊小聲說了一番話,聽的李太尉直點頭,雖然啥也沒聽進去,因為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感受手臂上一左一右兩團隆起的軟丘。
“轟!”秋天裡的第一場雨就這樣毫無徵兆地落了下來。
耳聽房外傳來“咚咚”聲響,輕嗅懷中佳人身上芳香,胡思亂想著竟睡著了。只是沒睡多久就醒了過來,李太尉抬頭一看,快要連成線的雨珠正在往他頭上滴落,趕緊往一旁移了移身體,懷中的那頭小懶豬也醒了過來,睜著兩隻惺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李太尉抬頭示意房頂漏水,楊倩雪噗哧一笑,離開他的懷抱站起來往右手邊牆角一片乾的地方慢慢地蹦了過去。
李太尉也像她那樣並著兩隻腳,往那裡蹦去,只是被綁的時間太長腳有些發麻,這一蹦沒有蹦穩,向前方歪去。
前方就是一面石牆,李太尉心裡大叫倒黴,以為自己頭上要掛彩,卻撞在一片軟玉上。
與楊倩雪找了個乾淨的地坐在一起,李太尉面露不滿,“既然是作戲何不等他們來了之後再上綁,弄得我現在渾身痠痛。”
楊倩雪甜甜地笑道:“這樣才真實,我想體驗一下與老公共同患難的幸福感。”
“……”
楊倩雪眨了眨眼,李太尉也眨了眨眼,楊倩雪又眨了眨眼,李太尉沒了脾氣,隨便找了個話題,“剛才你怎麼也睡著了?”
“可能是最近做的太多了,身體有些吃不消。”
李太尉正要調戲了她兩句,幕琳突然出現在他的身旁,敲了敲他的腦袋,笑道:“來人了,這顆腦袋要落地了。”
這間密室與另外兩間房子獨處山上的一處峽谷中,此時峽谷中已經佔滿了人,全部身穿蓑衣頭戴斗笠,將整座房屋團團圍了起來。他們大概有兩百多人,身上無不散發著奪人的氣勢,多半身周都有一層真氣,將下落的秋雨擋在身外。尋常人或許以為他們是巨賈的私人武裝,但在明眼人看來,他們手中的長刀暴漏了他們的身份。
這種造型的長刀只有宮中大內侍衛才有資格配有。
一位身穿黑色披風的女子在侍衛的護從下快步向這密室走去,修傑在前帶路,點頭哈腰的像見了主人的狗。女子身周也升起一層淡淡的真氣,腳踏在水窪中未濺起絲毫雨水。
推門而入,女子停了下來,雙眼凝視著楊倩雪。
楊倩雪一臉悽楚,顫抖著身子叫道:“姐姐……”
楊玉珍突然抽出修傑腰間的佩劍,一劍將修傑斬殺在地,罵了聲“叛徒”直接棄掉長劍走到李太尉的跟前,捂著心口對楊倩雪喘息著說道:“妹妹,你可嚇死我了,你們怎麼被那些畜生捆了起來,我先給你們解綁。”說著先給李太尉解起綁來,李太尉隱隱感覺到她的手上傳來一股真氣,但這真氣只是略一出頭就收了回去。
楊倩雪活動著有些發麻的手腳,面露哀痛,“我也沒有想到他們會造反,幸而姐姐你來了,如果來的是那些極端分子,妹妹可能真的會……”說著聲音竟隱隱有些啜泣。
楊玉珍給她揉著手腕,“別哭別哭,我可最怕你哭鼻子了,來,有什麼心事告訴姐姐。”
楊倩雪往李太尉身上瞥了一眼,羞道:“哪有什麼心事,姐姐就知道笑話人。”
楊玉珍捏了捏她的鼻子,“好好,姐姐出去,哈哈。”
一出房門楊玉珍微笑動人的臉色就變得平靜冷漠下來,瞧著雨中站立著的二百名嫡系侍衛若有所思,片刻後下了決心,笑著扭動了一下美麗的腰肢。
那些侍衛身上的真氣陡然消失,任由秋雨灑落在蓑衣上。
公主府內,李太尉喝了一口茶,笑道:“放長線釣大魚,我就知道你得把你姐姐釣上來。”
楊倩雪把他手裡的涼茶奪過來,遞過去一杯暖茶,“什麼呀,我就知道姐姐對我好。”說著又向他的茶杯中加了一勺補藥。
李太尉笑而不語,慢慢地喝盡她親手沏的茶,撐起一把油傘走了出去。
轉過幾個彎來到一處小院,隨手關上院門,李太尉坐在院中的小亭子裡閉上了眼睛。
一團淺淡至不易察覺的透明白光流轉他的全身,李太尉擱在石桌上的手指輕輕顫動,指尖有輕微的氣流吞吐不定,將指端的石桌打出了幾個淺淡的白點。風突然大了起來,颳著雨水衝進亭中,從他的身上吹過,灑落在他身上的雨水瞬間變成了白色的霧氣,飄滿亭中。又有一陣風吹來,白霧隨風散去,李太尉睜開了眼睛,眼中的兩把小劍一閃而逝,回覆常態。
雪兒還是心腸太軟,那把匕首終於還是微微偏離了心臟,只是刺進了表層,一身修為盡去根基卻未毀,劍靈還在,魔法元素的感知力還在,修為還能重修,而且更加純正。
王小虎走了過來,笑道:“我要是回雷州真想不到你還有哪個地方可以去,找個機會告訴弟妹吧,這也是好事。”
李太尉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那把匕首還在,難保不會……李太尉真不想去想,但這卻是他不得不面對的事實。正如她所說的,她太愛自己了,這愛有些畸形,以至於捨不得放棄。
王小虎扔過來一本書,“這心法寫的有些玄乎,說是心法不如說是一本哲學書,反正我是看了會就頭暈。”
李太尉翻看了幾頁笑道:“這‘問天’其實就是散人對天地間的感悟,主要講解了真氣的運轉方式以及天地間靈力的吸納方法。你修過玄冰心法修為又高,真氣的運轉方式早已定型,自然沉不住氣看這枯燥的東西,而我不同,我現在可是從頭再來。”
王小虎突然轉移了話題,“你現在還能御劍飛行嗎?”
李太尉一呆,“現在剛剛積蓄修為,肯定催動不起來,你想幹什麼?”
“唉,那可不好,師傅又叫我了,明天我就得起程回雷州,本以為有你送我就能緩兩天。”
王小虎走後,李太尉自然不能再一直往這個小院裡跑,幸而那該死的紅龍又活了過來,伏龍鏡成了他的新去處。
李太尉對楊倩雪說道:“我去找紅龍探討一下人生哲理。”就要像嚮往常一樣進入伏龍鏡中,可是這次楊倩雪一把把鏡子奪了過來。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楊倩雪不高興地問道。
李太尉皺起了眉頭,看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心裡接著軟了下來,把她摟住懷中,“哪有什麼事,乖,把鏡子給我,別愁著一張苦瓜臉,小心變成黃臉婆。”楊倩雪雖然聽話地還了過來,但神情還是很憂鬱,李太尉舉手投降,“好好好,不去就不去,留下來陪我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