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災難來臨（1 / 1）
朱守見玄老收到打動，就趁熱打鐵上前說道：“玄老，你且看手帕上的小鴛鴦，明顯是新繡上去的。”
玄老點頭同意，顯然，玄老也看出了這一點。
“我雖對刺繡不懂，但我能看出刺繡這隻小鴛鴦是需要很長時間的，由此可見，她對你們母女始終念念不忘，鑑於此，你就不計前嫌接納下她吧，再說，夢蝶需要她，你敢對我保證你對她沒有一點感情了嗎？”朱守步步緊逼，好生相勸。
玄老把手帕扔到桌子上，抬起倔強的頭顱，一臉不可饒恕的表情，朱守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僅存的那點自信開始搖搖欲墜。
玄老自個踱著步子來到閣樓上望著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流，操著不可一世的口吻說：“我的子民不會接受這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辯。朱守知道，玄老是一個一心為民，為民負責的好領導者。
朱守看著外面的世界，心想，自己簡單的想法也許是偏激了，玄老的話不無道理。一個玄冥無常的國度的愛情觀是正常的。朱守來到門口望著遠方陷入了沉思。
幻界霧濛濛一片，街上來往的民眾面生病態，走路無精打采的。這時候，零零落落走來幾個人，面露喜色，個個懷中緊緊地抱著水壺，生怕別人搶走似的。
其中一個人嚷叫道：“大家聽著，城外的幻靈山上有個泉眼，從裡面滴出一些水，大家快去接救命水吧，晚了就沒有了。”這人一句話如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爆炸，大家紛紛往城外跑去。
朱守指著外面不解地問玄老：“這是怎麼回事？”
玄老一聲長嘆道：“我幻界水層很深，再加上好幾個月沒有下雨，以致地質乾裂，莊稼即將枯死，井裡乾涸，人們吃水困難，我眼睜睜看著子民受苦受難而無可奈何。”
朱守想了一下，說：“你們幻界應該不乏祈雨的能士，怎麼能到如此地步？”
“哎，雨也祈禱了，但凡是不靈，無濟於事，此乃是我幻界一大災難，此難如若過不去，到時候屍骨遍野，我的顏面何存，我有何面目生在幻界。”語言悲慼，朱守驀然發現玄老的白髮比上次來多了好多。
玄老回到房間端起茶杯正欲喝下去，僕人上前說：“玄老，茶已經涼了，還是倒了換一杯熱的吧。”玄老搖搖手說：“我的茶就不必更換了，你去把客人的茶換一杯熱的吧。”僕人得令，要更換朱守的茶，朱守制止，說：“幻界吃水緊張，玄老以身作則帶頭節約用水，我豈能例外，罷了罷了，我與玄老統一戰線，共同效法。
玄老勉強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口涼茶，痛苦地嚥下，像是喝了一口奇苦無比的藥水。
外面忽然噪聲大作，有許多人哭鬧。僕人慌張進來稟報說大門外有一幫民眾嚷著非要面見玄老，如不答應便長跪不起。
玄老無力地向外彈著手掌示意僕人退下，便徑直來到門外，朱守尾隨其後。朱守看到門口跪著有好幾百號人，黑壓壓的，個個面黃肌瘦營養不良的樣子，最要命的是他們的嘴唇都如久不見水的土地兀自乾裂，露著殷紅的血肉。有個年邁的老婆婆抱著一個一歲大小的孩童，孩童瘦骨嶙峋，讓人觸目驚心。
見玄老現身，他們不約而同撥出了撕心裂肺般的哭聲。玄老把兩隻手舉過頭頂不停地擺動，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哭聲逐漸減弱，最後停止，接著是短暫的靜謐，靜得不可思議，連一根針掉落地上也似能聽得見。
玄老早已心知肚明他們的來意，未等開口，一個老者伸出又細又短的雙臂抱拳道：“玄老呀，天要滅我幻界，我等難道要坐以待斃不成？還請玄老想個周全的法子弄到救命水保我幻界度過難關！”蒼老的聲音迴響在大街上久久不能散去。玄老揉了揉眼睛，沒有說一句話。
幻界處在千鈞一髮的危難時刻，朱守抓耳撓腮想了一會兒，小聲對玄老說道：“我去神界找太上老君面見玉帝稟明幻界災難，讓玉帝下詔賜雨，如何？”
玄老搖搖頭說：“孩子，你有所不知，我幻界與神界是兩個獨立存在平等而不同的世界，幻界不是他們的轄區，神界的雨是不能夠也沒有辦法下到我們幻界的，幻界的水不同於神界或人界，它是鹹的，如淚水。”
原來如此，朱守無計可施，大家都是苦無解決的辦法。
朱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就唸起咒語，鳳翎霞衣現身。在場所有人都膛目結舌，現場除了玄老以外，其他人都沒有想到幻界的靈物會穿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平凡人身上。大家都忘記了飢渴，個個伸長脖頸眼睛不眨地死死盯著霞衣一睹為快，生怕霞衣轉眼即逝。
玄老滿意地點著頭。朱守聽玄老說過，霞衣有非凡神力，但不知能否解決幻界缺水的難題呢？朱守看著玄老亟待得到答案。
玄老拍了一下朱守的肩膀和藹地說：“恭喜你得到靈物，但這鳳翎霞衣雖然神力廣大，但根本解決不了我們幻界眼下的困難，因為它沒有祈雨的神效。”
朱守不灰心，召來大鵬神鵰，朱守把希望全部寄託在了神鵰的身上。神鵰的出現再次引來了眾人的唏噓不已聲。朱守把幻界的困難告於神鵰聽，希望神鵰能救幻界於水火。
神鵰聽罷，頭搖得像個撥浪鼓，意思是“我也無能為力”。朱守像個洩了氣的氣球，耷拉著腦袋沉默不語，臉色陰黑陰黑的。神鵰見主人一蹶不振，受到了感染如霜打的茄子低下頭低吟不止。
“幻界一旦毀於我手，我哪能對得住列祖列宗。”玄老暈暈叨叨的走開了，眾人目送玄老孤單瘦弱的背影直至不見，也都哭喪著臉散開各自回家與親人團聚，忍飢挨餓的日子裡，家才是溫馨的停泊港灣。
朱守無處可去，只好尾隨玄老來到了一間大房子裡，正對門口的是一張靠牆的長長的桌子，桌子上整齊地擺放著一個個幻界歷屆元老的靈位。
玄老雙腿下跪，先是虔誠地磕了好多個頭，然後低聲祈禱，大意就是祈求先輩保佑幻界平安度過這一劫。朱守坐在門檻上揉著太陽穴醒腦，剛才的一陣子折騰讓他費了不少的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