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月華風雲之遇襲3(1 / 1)
遠遠的,巷口的拐角處,傳來了雜沓密集的腳步聲,圍在白雨周圍、殘餘的七、八名甲冑軍士,其中有一名聞聲,立即急促地低喝道:“走!”
那些殘餘的軍士們,紛紛虛晃一招,忙忙脫離了戰圈,匆匆轉身欲遁走。
白雨卓立街心,冷眼看著愴惶而逃的數名軍士,甩手揮出黃金劍,往巷道左邊閃身逃去的一名軍士,頓時如遭雷殛,身形一滯,僵直的身軀未栽倒,已然粉散。
“受死~”
一聲厲喝暴起,一柄狹長的、熾白長刀,出現在右邊,瞬間掠過十數米的距離,兇狠地破入一位慌亂逃竄軍士的胸腹。
巨長的熾刀透背穿出,軍士雙眼瞪裂,死氣倏顯,瞬間斃命。
然而,未待封全抽刀、甩掉掛在刀上的軍士,一旁與軍士同行的另一人,竟然不逃生,反正凶厲地揮出手中之劍,森寒凜冽的劍光,斜斜掃切向他的左頸部。
“嗬~”
不想這封全又是一聲暴喝,繼而猱身轉刀,猛地將長刀,從已然斃命的軍士胸腹間,奮力地橫切出去。
這迅猛如若橫掃千軍的凜凜刀勢,不但將斃命軍士的胸腹,劃拉出一個巨大的豁口,而且還兇狠無比地、將藉機揮劍、儼然以為偷襲會得手的軍士,橫切了個一刀兩斷。
隨著封全跨步閃出,兩具殘屍這才重重地摔在地上,鮮血噴湧、濺灑一地、肆意橫流,濃烈的血腥氣讓人作嘔。
和封全一同在右邊出現的,還有身材瘦小的申仁。
他的身影,如鬼魅幻形般,飄忽、浮閃地出現在長街上,手上一拂一甩,那黑色的繩槍,騰耀出幽幽的光華,象來自冥冥地獄的驚電、閃掠暴射。
那揮甩著飆射而出、鋒芒畢露的破甲錐槍頭,或勁烈得聲聲破開空氣、帶出撕裂虛空般的異嘯,或無聲無息地斂空而至。
這綿軟的繩槍,在他手中揮灑自如,清晰有度,縱打一線,橫打一扇,收到手中是一團,掄將出去是一片。盡展軟兵之“收回一團放出一片,收回如蟲、放出如龍,收回如鼠、放出如虎”的訣竅。
更想不到的是,他那瘦小的身形,進退之間步法穩健,身轉槍繞,亦隨步換,收放自如,快而不亂。可謂是身形飄逸若蒼煙,槍勢迅猛如奔雷,在輕靈快捷當中,盡展層疊、凝重,連綿不斷的水系能量潮。
沒有任何金鐵交鳴聲傳出,幽幽光華倏忽隱沒,疾閃的人影騰挪幻現。
五名竄逃的軍士,在紛紅駭綠的血霧綻放當中,轟然全部倒下,直直撲倒在自己的血泊中,止息殞命,每個人的喉部,都有一個“泊泊”冒著血沫的大洞。
這時,前方拐角處。
迎頭閃現的石牛,雙手擎著幽綠的巨長闊劍,沒有任何劍光漫天、排山倒海的光影劍勢,只是步履沉重地蠻橫一撞,卻是狂猛暴烈、犀利無比的威勢沛然銳不可當,生生剖開最後一名軍士的身體,洞穿而過。
遠在十數米外的白雨,是第一次看到這三名,平日裡頗為看重的手下出手。
而且,他實在沒想到,這三人相繼出手之下,竟然有如此犀利的攻勢,而且悉數盡展暴虐、血腥的殺伐手段,連他都隱隱感到無邊的壓力及體。
連忙擁著赫連冰蹣跚行進,避過一旁,盡是不讓她看到那些個血腥的場面。
待三人來到白雨的近前,望著他穿胸而過的傷勢,還有左胸上、時隱時現的箭矢折口,紛紛心裡一涼,無不目瞪口呆的、驚駭當場。
隨後,更是目光爍爍,敬佩不已的盯著,他這個看似頎瘦的靈印師。
白雨沒有理會這些人的目光,而是沉入靈覺的探查當中。
片刻之後,他半閉的眼內精芒一閃,猛地的睜開雙眼,微厲的目光掃在申仁身上,沉聲說道:“申仁,立即前往親王府,伺機而動,能不驚動任何人最好,探探這些人的來歷。”
“是!”申仁應聲之後立即閃沒。
“白大哥,三叔那裡也受襲了?!他有沒有事?!”一直扶著他的赫連冰,這時面色一緊,連忙問道。
“冰兒,別擔心,親王府那邊的戰況已經控制住了,王府的人正組織反擊,如果不出意外,很快便會擊潰那些叛軍的。”感受到赫連冰的擔心,白雨目光望著她一柔,語氣微緩了下來。
“叛軍?什麼叛軍……”
乍一聽到他的話,赫連冰驚訝莫名之下頓時愣住了,可是一息之後,她眼內閃爍的火光,顯示她已然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而且瞬間嘴角輕揚間,溢位的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無不表明她對此必然是早有準備、並胸有成竹。
白雨的目光,一直柔柔的望著她,將她瞬間的神色變幻,一一盡收眼底。
未了,他更發現此時此刻的赫連冰,已然恢復到,氣質神秘莫測的女王形象,不由得,他心中暗歎,她果然不再是那個弱弱的、一直需要他保護的女孩了……
“叛軍是從城西開始引起騷亂的,現在那裡反而最是平靜,我們就去那裡暫避!”
一時間,他內心便被失落溢滿,不過此時、此地,顯然也不是自怨自艾的好時機、好地點,他匆匆甩出一句,就領先在靈覺的指引下,往城西奔去。
半個小時之後,白雨一行人,在城西一處僻靜之處,翻牆進入一個無人的宅子。
此時,扶桌端坐的白雨,已經褪去上衣,露出貫穿胸、背,猙獰可怖的箭創,目光向石牛撇了撇,示意他幫忙將羽箭拔出。
石牛一臉嚴肅,轉到白雨的身後,雙手抓住那一尺多長的箭尾,目光定定的,一時間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封全,你在這附近到處轉轉,看看叛軍的情況,最好了解一下西門的情況。”白雨似乎忘記了,挺立在他身後的石牛,盯著那邊的封全吩咐道。
“白長官,我可撥了?!”一貫武勇的石牛,這時突然弱弱的探頭問道。
“讓你撥,你撥就是了,還問?難道還要我告訴你怎麼撥嗎?”白雨有些哭笑不得,這大漢,平日到是挺彪悍的,這會怎麼這樣?!
“呃~”
正當他無比鬱悶的時候,石牛卻雙手猛力一拉,將深深扎入他身體的羽箭猛地撥出,瞬間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慘叫一聲。
這時,一直在一旁準備的赫連冰,連忙將手上蓄好的木系回覆能量散到他的體內。而他渾身更是盈起一股濃郁的、黑色水霧狀的水系能量,亦緩緩匯聚到傷口處。
那猙獰的傷口,立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肌、癒合。
而終於從劇痛之中緩過勁的白雨,從趴伏的桌子上抬起頭,目光顫抖著、死死地盯著仍然抓著那支羽箭的石牛,虛弱的、卻極力惡狠狠地說道:“石牛,你小子是故意的?!是不是?!”
然而,此時的石牛已經沒有了剛才弱弱的表現,而是很沉著的迎上他的目光,朗聲道:“白長官,剛才你的身體異常的緊張,肌肉都繃得緊緊的,如果這時候冒然撥出羽箭,那對你身體造成的傷害就會很大,只有讓你的身體放鬆下來,這樣才能減少撥箭時的傷害!”
“呃……”
白雨還待說話,可是一陣疲倦席捲而來,讓他虛弱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石牛連忙將他扶到床上,幫他躺好,拉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