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月華平叛之殺戮(1 / 1)
“走~”
遙看那高高飄揚的虎頭旗,正飛速地掠近,嚴倫抖擻精神,立時翻身上馬,牽頭往坡下疾衝下去,迎向那隊遠遠奔來的馬隊。
“殺~迎回烏爺!”
生死關頭,這突然的生機乍現,讓一眾蠻狠的匪兵,頓時忘卻了心中的恐懼,呼喊著驅馬緊隨在嚴倫之後,亂紛紛地簇擁著他蜂湧撲到坡下。
這時,那路迎面飛馳而來的馬隊,人影已經清晰可見。
“喂……”
心中儼然一喜的嚴倫,忙舉手呼喊招呼,然而,定睛之下,卻見這隊馬隊雖然揚舉著虎頭旗,可是,旗下列陣整齊有序、一眾剽悍的大漢,卻是清一色的鋥亮黑甲……
嚴倫面上一僵,頓時聲止人愣,可是,手下卻儼然忘記了扯韁止馬,仍然在一眾興奮莫名的匪兵簇擁下趨近過去。
“放~”
然而,他這稍一猶豫、怔神,那邊已經進入千步內的馬隊,隱隱傳來一聲冷喝,然後,一幕紅光瑩瑩的箭雨,裹著無數熾白的能量射線,掩天遮地席捲過來。
不好~中計了!
嚴倫的呼吸一下就窒住了,心膽俱裂,幾欲絕望之下,裂著嘴卻無法驚撥出聲,眼裡已經為一片瑩耀的靈光所充滿……
“嚴師爺~”
一直緊跟在嚴倫身旁的那名親衛,目光一凜,於暴喝一聲間,猛地驅馬湊前奮力一撞,將嚴倫從疾奔的馬上,撞飛了出去。
而後,便被迎面地、加持了火系灼燒爆力的靈光羽箭,炸成肢離破碎。
兩百一臉興奮、完全毫無戒備之心的匪兵們,正併力前驅,哪料到變生不測,被這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凌厲攻勢、鋪天蓋地的突然襲擊下,瞬間就殞命過半,而且全然都是被凌厲、兇狠的靈光羽箭,轟成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殺~”
這時,那邊揚舉著虎頭大旗的申仁,隨手將旗被倒擲於地,呼喝一聲,特戰隊與全體黑甲精騎,紛紛擎刀、揚槍在手,齊聲應呼著衝殺過去。
一時間,槍刺呼嘯成林、快刀揮灑如雪,喊殺聲震天,黑甲精騎銳不可當地卷向已然零落不堪的匪兵殘軍。
迅捷賓士中的嚴倫,在猛然受撞之下,攜衝勢遠遠地甩飛向道旁的右翼,剛好錯過了黑甲精騎地迎面衝擊。
噗通!
重重地砸到泥草地上,才恍然醒神的嚴倫,絕然的雙眼內,倏忽間,閃過一抹白芒,似乎是在無比絕望之後、突然的翻然釋悟,頓時,他渾身騰溢位一股凌厲莫名的氣勢,儼然不復那衰朽老翁的形象,周身犀利得如若出鞘的利劍。
嘭!
他左掌猛力撐地、翻身滾起,同時,長劍奮力一旋掃,兩聲淒厲的悲嘶,他身後驚慌亂竄、幾欲踏踩過來的兩騎空馬,四支前腿應劍血淋淋地被卸下飛出,沉重的馬身“噗通”砸倒在地。
而飄身而起的嚴倫,凌空擰腰一旋,落到另一騎奔來的空馬上,縱馬跳開數步,他扯韁回首一看,那邊的黑甲精騎斂著錐形陣,一路左突、右竄地,長刀劈砍削掠、長槍突刺揮砸,一溜溜熱血高高標起,噴濺蓬散,自己的親衛們紛紛倒地殞命。
嚴倫面上陰沉,精芒閃爍的細目不停地四顧著……
“烏爺死了……”
遠遠地、一聲淒厲莫名的驚叫,從這囂鬧的戰場上,飄蕩而起,頓時讓那些個在這場殘酷、瘋狂地大屠殺下,苦苦支撐著的匪兵們,無不驚恐欲絕、萬念皆灰。
而且恐懼一起,就象瘟疫一樣,迅速地傳播開去,即刻使得匪兵殘軍全線崩潰,整個戰場上的場面,頓時混亂得不可收拾。
那些驚恐失色、怔然愣住的匪兵,瞬間被四處閃出的雪亮快刀,往來縱橫穿掠著,淹沒殆盡,一時間紛紛頭飛肢殘、熱血橫濺,刀下命斷。
那些兜轉馬頭、四散潰逃的匪兵,卻被莫測攢射的羽箭,輕而易舉地收割了人命;更多的人,迅速棄了手中的弓箭、刀槍,滾下馬背,跪伏地上哀號著乞命。
那邊,剛剛收攏了殘餘的幾十個心腹的嚴倫,倏聞烏樹已亡,心中頓時一陣苦痛,眼內絕望之色再起,不過很快又被他斂去。
可是,略微平定心神後,嚴倫卻有些茫然,四顧著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一個親衛趨前過來,一把拉住他無措四晃的馬轡頭,急聲道:“嚴師爺,我們走吧?!萬一被這些騎兵合圍了……現在趁亂,我們或許還能衝出去……”
嚴倫轉頭望向近前的親衛,目光有些迷離惝恍,喃喃而語:“可是,我們又能去哪呢?!”
“反正先逃命要緊,大……大不了我們去投靠那管寧唄!”親衛說著,卻在嚴倫逐漸清醒過來的目光逼視下,儼然有些懼意,可是他仍然在移走目光後,憤憤地把話說完。
莫名的暴怒,讓嚴倫稀疏的眉毛都立了起來,細目瞪得溜圓,狠狠地盯著不敢直視他目光的親衛,臉上的老皮不停地抽搐著……
可是,數息之後,激憤的嚴倫,卻被心裡泛起的無力感、還有那揪心的無奈,沖淡了怒氣,他渾身倏然一鬆,喘著粗氣道:“那現在該往哪裡走?!”
聞言,那名親衛儼然一喜,左右一看,指著遠遠地曲江,急道:“嚴師爺,往那邊走,先脫出戰圈,等到了曲江再說。”
“走!”嚴倫左右四顧之後,一咬牙甚是憤懣的說道,然後立時撥馬走。
暴烈的馬蹄聲、雄壯的號角,驚雷奔浪般的喊殺聲、連綿的勁矢銳嘯,淒厲的慘叫呼號聲等等,這些令人頭皮發乍的聲音,一直持續充滯著這個草原之夜。
此時,已然殺紅了眼的黑甲精騎,盡展快馬長刀之利,四散成小隊狂飆突進,銳不可當,象無數犀利的鋒刃,將黑幕劃拉出一片片的血色紅光,散逃、奔竄的匪兵,就象被刈倒的草葉般,一片片地倒下。
而這會,白雨已經停止了隨軍奔襲,在一眾親衛的圍護下,立馬於一土坡之上。
雖然,當前的戰場,眼看著似乎就要結束了,可是,他卻仍然沒有半點的放鬆,靈覺依然牢牢地籠罩著、盯住這方天地,用一種冷冷清清的目光,探查著任何異樣的資訊。
興許是這數年來,他已然看慣了生死,此時,在這血與火的血腥屠場上,生命的流逝,已不能在他的心上,激起一星半點的波瀾。
這時,雜亂、人聲鼎沸的戰場,左翼遠遠地,一幫匪兵簇擁著一個老者,死命地往曲江方向突圍,似乎是要護著那人逃離戰場。
匪軍首領已殞命,那如此受重視的這人……
白雨敏銳地感覺到,此人也許就是風月方面,一直支援匪軍的神秘人,他立時啟用聯絡器,冷冷地叫道:“封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