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血濺黑風寨(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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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如鉤,寒風料峭。

長夜綿綿,寂寞如水。

然而黑風寨的夜卻一點也不寂寞。熊熊的篝火在一片空曠的寨子裡燃燒起來。黑風寨的弟兄們一圈一圈地圍攏著,歡笑聲、嬉鬧聲不絕於耳,像是圍攏著一個大火爐,暖烘烘地炙烤著,騰騰的火苗映紅了他們的笑臉。

在離篝火不遠處的空地上,搭建了一個木質的舞臺,上面鋪上了妖嬈的紅地毯。舞臺兩週掛著燈籠,插著招風大旗,在寒風中獵獵地吹著。

這是黑風寨舉辦慶典的地方,前幾年曾經在這裡舉辦過一場規模宏達的鬼斧神工大賽。參與修建黑風寨的神匠鬼六透過層層選撥,奪取投名狀,成為名副其實的神工巧匠。

此刻,在琵琶絃樂的伴奏下,一群身穿豔麗羅裙的女子跳著娉婷的舞姿,妖嬈而嫵媚。

臺下人聲鼎沸,一片歡呼。寨裡的弟兄們看著那穿著暴露,身體妖嬈的的女人,勾魂似的迷醉了眼,臉上抹了一層邪惡的笑容。

坐在最前面一排席位上,穆稜氣定神閒地坐在龍椅上,靠著椅背,眯著一雙炯炯的細眼,眼神裡掠過一種威風八面的自負感。

穆稜兩旁坐著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及邀請參加大壽的武林門派的掌門。前幾日,寨主穆稜發出英雄帖,邀請了江湖各大門派掌門人及英雄好漢,前來參加他的祝壽盛宴。

穆稜旁邊的白鬍子老叟是大名鼎鼎的鐵臂神拳楊兆旭捋著花白的鬍鬚說:“明天,就是您50大壽的日子,今天老朽提前預祝你壽比南山,福如東海。”

穆稜嘴巴一撇,臉上盛滿了笑意,但深邃的眼神裡,充滿了混混沌沌的色彩,讓人摸不清,猜不透。

“多謝楊掌門捧場!”

這時,從不遠處的黑暗處一聲馬的長嘯淹沒了宣洩聲,一切都安靜下來。一個穿著黑衣,騎著紅馬的人踢踏踢踏地進入了場地,滾滾的煙塵飛揚起來。

黑衣人劍眉朗目,氣宇不凡,手裡握著一把雪亮的大刀,透著嗜血的寒芒。胯下之馬,通體血紅,赤紅如焰,一聲悠長的嘶鳴,宛如一條赤血雷電衝破九天雲霄,威震八方。

舞臺上表演的美女們嚇得魂不附體,如鳥獸散。觀眾席上的局面突然失控,黑風寨的家眷們驚嚇得四處逃竄。現場氣氛一片混亂,頓時攪成了一鍋粥。

黑衣人騎著烈焰寶馬咆哮著闖入人群,挺著鋒芒的大刀直接向穆稜殺來。黑風寨的弟兄們紛紛拿起武器,簇擁到穆稜周圍。羽扇綸巾的神機軍師韓可心大喊一聲,軍事韓可心手裡搖著蒲扇噗啦噗啦響。

羽扇已從手裡丟擲,劃出優美的弧線向黑衣人的胸部削去,快如流星一般。

鏘的一聲,黑衣人大刀一揮,羽扇被輕鬆地挑起,如風車般快速旋轉起來,濺射出一道妖嬈的火光,璀璨奪目。緊接著又是一格擋,手一甩,那羽扇丟擲很遠,穩穩地嵌入了一塊石壁上。

坐在首排席位上的各大掌門都被黑衣人眼花繚亂的招式,驀然一驚,臉上寫滿了驚訝和疑惑。神機軍師韓可心瞪著眼睛,半晌說不出話來。

只有黑風寨的寨主穆稜四平八穩地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像古廟裡的雕塑一般,肅穆的有點過火。

馬如龍沉不住氣了,兩手插著腰,操著娘娘腔罵道:“不知死活的東西,這種雕蟲小技,敢在老子面前逞能。”

黑衣人默不作聲,只是微微地翹起嘴唇,眼裡綻開一片猩紅的殺戮。

馬如龍話未落,人先起,如一隻鐵血蒼鷹尖叫著疾飛出去,手裡的吳鉤直戳黑衣人的心臟。

黑衣人掄起大刀,撇開吳鉤,哐啷啷的鐵鉤,冒出金燦燦的花兒。

馬如龍騰空旋轉了一個筋斗,身子一斜,手一抄,一招犀牛入海,吳鉤直戳他的眼部,犀利狠毒,血腥透著清冽。

黑衣人從馬背上飛起,掄起一刀飛馬流星,馬如龍感覺虎口將要崩裂,手中的吳鉤抖抖索索地拿捏不穩,幾乎要脫手而出。

馬如龍顫顫巍巍地向後滑出幾步,身子趔趄地差點跌倒。他想掩飾自己的漏洞,趕緊用吳鉤撐住地面,順勢身子後仰,佯裝出一副女子嬌柔的醉態,嘴裡鼓囊出一句敷衍的話來: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

黑衣人如泰山壓頂般穩穩地紮在空地上,怒髮衝冠的氣勢像大海的波浪一樣翻滾。

馬如龍不服軟,向後倒退幾步,就地半蹲,然後向前打個滾,吳鉤一晃,攻擊他的下盤。

黑衣人旋風般騰起,大刀猛烈地切下來,牢牢地把吳鉤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黑衣人旋即落下,威風凜凜,撩起的黑髮迎風招展。

馬如龍眼睛滴溜一轉,從空閒的手中取出一把黑色的短刀,直戳戳向黑衣人腹部插去,充血的眸子裡突起野獸般的兇光。

黑衣人平靜的面龐突然冰冷下來,眼神裡多了一份冷峻和血腥。原本對馬如龍的犀利進攻,一忍再忍,處處手下留情,但馬如龍卻狼子野心,處處下黑手,分明是想置自己於死地。

黑衣人手摸刀鋒,刀旋轉起來,咔嚓一聲,馬如龍的手右臂被當場切斷,手臂橫飛,血流如注。

一聲淒厲的尖叫撕裂了空氣,黑風寨的弟兄們一片駭然,馬如龍在血泊中打著滾兒,像一條母狗悽慘地嚎叫起來。

黑風寨的弟兄們衝上前來,將馬如龍抬起來,撿起他的廢手,匆匆地離開了。

黑風寨的弓弩手,已經簇擁到穆稜的面前,成半蹲狀態,彎弓搭箭,蓄意而發。

“且慢,我來!”人群中炸開一個粗狂的聲音,震動的夜空簌簌聲響。

此刻,黑風寨寨主穆稜如一隻大雕騰空飛起,蹭蹭蹭腳步輕盈地點過人頭,飛向黑衣人。

幾個大力士扛著一把重達千金的長矛放到空地上,穆稜身子一傾,落到地上,撿起長矛瑟瑟地舞動起來。狂風裹挾著滾滾的氣浪劃出一條赤紅色的弧線,威力無比。

“大膽狂徒,竟敢明目張膽闖黑寨”穆稜如一頭狂獅咆哮著,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黑衣人,滿眼仇恨地凝望著穆稜,臉上劃過一絲陰森的冷笑。

“穆稜,你個喪心病狂的惡魔,幾年前,你可記得,你殺了我父母,還有我的兄弟,這個不共戴天的仇我終身難忘。”

“你就是江湖聞名遐邇的神刀劉夢龍!”穆稜陰著臉,嘴角顫抖地說道。

“是的,我就是那個當年被人欺負的小孩。手上那塊刀疤就是你給我留下的”。

穆稜看了看手上那塊疤痕,突然破空掄起大刀,殺將過來。

穆稜舉起長矛狠狠刺向劉夢龍,如一條剛出籠的紫色長蛇吐著信兒。兩人身形旋即飄起,刀槍交織在一起,時而在空中飛舞,時而在騰挪跳躍,時而火光四射。打的難分難解,平分秋色。

穆稜見劉夢龍招數犀利,氣勢磅礴,自己因為年事已高,顯得力不存心。突然,腦際一閃,他將長矛倒過來,手握的地方突然一暗,刺溜的一聲,長矛打出來兩把飛刀,不偏不倚地插進了劉夢龍的胸膛。

劉夢龍嘴角發紫,吃力地舉起手指道:“你好可惡,竟然使詐,刀上有毒。你好卑鄙!”

穆稜像瘋子一般狂笑起來,說:“凡是給我做對的就的死。”

說著,又伸出長矛狠狠戳進了劉夢龍的胸膛,血汩汩地流出。

劉夢龍垂手而立,眼袋突然耷拉下來,嚥氣了。

穆稜掙脫劉夢龍的手,拿起大刀,橫著劈過去,劉夢龍的腦袋噹啷地脫落掉在地上,血淋淋的。

“明天,將劉夢龍的頭掛在寨門外,給我沖喜。”

…….

楊玉逍和楚天雄闖入地牢後,突然迷了路。地獄之牢,像蜘蛛網一樣分佈著,就像一口口冷森森的棺材,瘮人般地恐怖。

楊玉逍和楚天雄進入地獄之牢之後,徘徊了好久,終於看到小武關在在一間陰冷潮溼的牢獄裡,裡面鋪著柴草,一幅蓬頭垢面的樣子。卻不見紀爺爺的蹤影。楊玉逍和楚天雄走過一個刑場,見紀爺爺綁在高大的腳手架上,身上已經遍體凌傷,一片青紫,臉上的血瘀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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