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潛逃 〔2〕 大結局(1 / 1)
宵禁的京華城此時只有光明教堂人影綽綽,燈火輝煌。透過窗戶,李特看到教堂裡坐滿了教徒,他們在虔誠的祈禱著,為意外身死的護教首席長老科爾多和聖殿騎士團團長約翰,超度亡靈,站在光明神高大塑像前的紅衣主教正在宣讀聖經教義。紅衣主教洪亮的聲音伴隨著悠揚低沉的管風琴迴盪在夜風裡,述說著神的偉大和無所不能,安撫著信徒恐懼焦灼的心靈。
燈火通明的教堂煥發著聖潔的光明氣息,可是教堂煥發的聖潔氣息並不讓李特覺得聖潔,尤其當他知道光明教廷將信徒的信仰力透過觀星塔輸送到高一級時空,為一小撮集團所用,他就覺得光明教廷的做法卑鄙,見不得光!
由於宵禁,覆蓋教堂的光明魔法陣已經啟動。李特故意觸動一個魔法陷阱,而後飛身躍上教堂的院牆上。他的身形才站穩,隱藏的暗哨便紛紛現身將他團團圍住。而在光明魔法陣的刺激下,李特的眉宇之間浮現二顆若隱若現的金豆,他的身上散發著濃郁的光明氣息。
李特並沒有刻意控制身體散發的光明氣息,雙手附於身後,目光冷冷的看著圍困自己的暗哨。等到從教堂頂部的飄出二個身穿金甲的聖殿騎士和一個光明系聖階牧師,李特才突然拔高身形,空中來個漂亮的折返往尊龍學院的方向電閃而去。
圍困李特的暗哨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們還在困惑:一個陌生人身上怎麼會有如此純淨如此濃郁的光明氣息呢?難道是教廷重要的高層人物?既然是教廷高層人物,怎麼不佩戴錶明身份的徽章呢?怎麼不走大門,為什麼翻牆頭呢?
而現身的二名聖殿騎士和聖階牧師懸浮在李特之前所在的位置,相互對視一眼,聖階牧師揮動金色魔法杖,萬道白色光體巨劍激射夜空,宛如瞬間綻放的禮花,燦爛了夜空。當然這不是慶典的煙花,而是光明教廷最高階別的示警方式。
三位聖階強者在第一時間便感覺到李特身上翻湧的光明氣息,當然他們不會誤認為李特是光明鬥氣或者光系魔法的修煉者,那是深受光明神詛咒的標誌。聯想到昨晚殞命的科爾多和約翰,他們一致判斷遠去的李特就是擊殺二位聖階強者的兇手之一。
黃道十二宮中的白羊宮和天蠍宮瞬間塌陷崩潰,預示著白羊宮使者約翰和天蠍宮使者科爾多已經死亡。光明教廷的暗探迅速在京都城郊一片樹林裡發現激烈戰鬥的場地,場地中心青草枯黃,場地四周的焦土翻露:那裡有光明氣息,火系能量氣息,木系能量氣息,還有隱隱的神器氣息。
當即,光明教廷就從總部梵蒂岡王國和各地抽調二十位聖殿騎士和十位聖階牧師,十位大祭司透過空間傳送陣瞬間趕至龍翔帝國的京華城。其他的十宮使者一下聚集了八位,另二位還在風月大陸南部主持對巴拿馬公國的圍攻。
首先發現李特蹤跡的三位聖階強者根本不在意李特的去向,因為李特的身形雖然脫離他們的視線,可是他的氣息已經被他們強大的神識鎖定了。三位強者心裡也有疑惑:剛才現身的兇手怎麼能抗拒光明神的咀咒呢?怎麼在咀咒下還安然無恙呢?
飛逝而去的李特當然也感覺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氣機鎖定,腳下的街道不斷湧現京都治安隊和皇城禁衛軍的身形。當李特飛身到尊龍學院附近的一處密林裡,正想躍身飛過高聳的院牆進入學院,他便感覺背後傳來一股冰冷的寒意,他後背的肌膚不停的痙攣著。
李特發狠的拿出神器盤龍斧轉腰就像後面劈去。身後,隱身的暗刃已經用“神的左手”抓住一把通體泛紅的匕首,一個虛幻的影子在奮力往回抽匕首。李特看著圓睜的杏目露著驚恐驚疑的神色,收發自如的收起盤龍斧,聚集三分真氣一掌擊在虛幻影子的左胸上。虛影捨不得被抓的神器匕首,硬生生承受李特的一掌。“砰“一聲過後,李特感覺觸手的地方很柔軟,等到虛影變成實體後,看著對方的身軀背一身黑色緊身衣勾勒的玲瓏曼妙,李特才知道刺殺自己的殺手是個女性。
“呵呵,血影匕,魅影身!阿尼?克魯茲?原來你是個女的啊?阿尼,買家到底給你多少錢?我能出高於這個價錢的三倍,讓你去暗殺買家,可以嗎?”,李特看著身體也煥發光明氣息的阿尼,一臉笑意說道。
“特里,你對我做了什麼?”,阿尼看著一臉無害的李特,語氣驚恐飛說道。李特一掌擊在她的柔軟處,她並沒有感到疼痛,一股包含光明氣息的氣流瞬間融入她的竅穴中,令她無法驅除。
李特沒有回答阿尼的問話,而是對暗刃使了一個眼色,閃身飄飛進學院。
“阿尼,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我奉勸你一句:別再招惹我的老闆,好自為之吧!”,暗刃鬆開左手的血影匕,交代一句後,便隱身而去。
阿尼一時失神,忘記抽回血影匕,身體僵硬的站在原地。等她感覺到周圍猶如潮水撲上來的人群時,才知道自己被李特算計了:自己一身的光明氣息,肯定和昨晚刺殺光明教廷二位強者的事情脫不了關係了。同是她也明白了:自己刺殺的目標居然是擊殺光明教廷二位聖階強者的神秘人物啊。
作為天榜第一殺手,阿尼也糊塗:這個算計自己的神秘人物怎麼能承受傳說中的光明神的咀咒的呢?天榜曾經有個金牌殺手不顧禁令暗殺光明教廷的高階人員,結果被光明神的咀咒弄得神志不清,最後爆體而亡。
阿尼糊塗的同時也納悶:就算有神器在手,一個劍師巔峰的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擊殺二名聖階強者啊。阿尼判斷這個神秘人物肯定還有幫手,恐怕還不止一個聖階強者的幫手。
雖然阿尼心裡疑惑,可是她的行動一點不遲疑。在感覺到數十道強大的精神力鎖定的第一瞬間,她便拿出僅有的空間傳送魔法卷軸,催動體內的能量激發魔法卷軸,魔法卷軸瞬間化為一團青色光芒將阿尼的全身罩住。等青光倏忽而逝,阿尼的身形也消失在原地。
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的二十個身穿金甲騎著銀飛馬的聖殿騎士一字排開在疏林地上空,十個聖階牧師和十個大祭司分成二個三角形戰隊則是懸浮在他們的前面。
如此陣勢就是將京華城摧毀也是能辦到的,已經有數百年光明教廷沒有排除如此豪華的陣容了。
他們的腳下,京華城的治安隊,警備隊和皇城禁衛軍已經將此處包圍住,水洩不通,估計連一個蚊子都別想飛出去。
雖然二個身體裡有光明神咀咒的人脫出包圍圈,可是四十位強者一點都不著急。不著急並不代表他們沒有為死去同伴報仇的心念,這種復仇的念頭反而在他們心中很強烈。
這四十位強者是以大祭司福特和大牧師卡特為首,大祭司身穿光明教廷專有的燙金魔法袍,大牧師整個身體則是套進純白色的魔法袍裡。
“福特祭祀,看來大陸第一殺手組織和尊龍學院都參與了擊殺科爾多長老和約翰團戰的陰謀中!”,大牧師卡特傳音向大祭司福特說道。雖然他們沒有親臨現場,這些強者只用強大的精神力便鎖定這片區域,從對戰雙方的氣息他們便知曉是誰。一個是最近名聲大震的特里,一個是天榜第一殺手阿尼。特里出身尊龍學院,阿尼來自殺手組織天榜,所以大牧師卡特才有這一說。
“卡特牧師,如果他們之間出於某種利益聯手擊殺科爾多長老和約翰團長,那為什麼阿尼又來暗殺特里呢?卡特牧師,你不覺得其中有蹊蹺之處嗎?”,福特大祭司深謀遠慮的說道。
“福特祭祀,有什麼蹊蹺之處呢?”卡特牧師顯然是個直腸子,腦子不會拐彎,這樣性格的人居然能佔據教廷的高位,肯定是實力非凡超人一等。
“卡特牧師,你以為像特里和阿尼那樣修為的人,能參與對科爾多長老和約翰團長的阻擊暗殺?從科爾多長老和約翰團長遇難的地方分析來看,戰鬥相當激烈,從開始到結束前後不過才十分鐘!”,福特眼角流露出一絲痛苦之色。科爾多長老可是他的良師益友啊。
“福特祭祀,可是他們都有神器啊!他們身上都有偉大的光明神咀咒的氣息啊!”,科特一臉疑惑的傳音說道,而他心中也有另外一種反駁的聲音:就是實力相當的對戰者,就算對方擁有神器,對方也不可能在十分鐘之內擊殺教廷二位超級強者啊。經驗告訴他:像阿尼和特里那樣修為的武者,根本是無法靠近超級強者對戰的氣場的。可是他們身上的光明神咀咒的氣息如何解釋呢?
身上有光明神的咀咒,也並不代表此人就是擊殺光明教廷高階人員的兇手,有時失手打碎珍貴的光明神雕像也會受到咀咒的。即使特里和阿尼都擁有神器,以他們的修為,福特和卡特還是不相信他們能接近超級強者激戰的氣場。
“卡特牧師,你彆著急,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福特衣服智珠在握,胸有成竹的說道。
他一招手,二名聖殿騎士駕馭銀飛馬便飛到他的面前。他對二名聖殿騎士一番低語後,二名聖殿騎士駕馭銀飛馬一個往東一個往西疾飛而去。
光明教廷釋放最高階別的示警魔法已經驚動尊龍學院的高層。緊接著,阿尼在學院附近暗殺李特的場景盡被學院高層所掌握。當然,作為學院為數不多的聖階強者老院長亨利,也體驗到李特和阿尼身上的光明氣息,這二個人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就算這二人有信仰也是信奉凶神殺神之類的神邸。由此可以推理出:這二人身上的光明氣息並不是虔誠信奉光明神,而獲得的祝福,那明顯是做過瀆神的行為而獲得的詛咒。瀆神的行為不是罵就是摔神像,或者殺死虔誠的光明神信徒。
老亨利很納悶:就算李特當他面損壞一尊珍貴的神像,可是當時覆蓋京華城的光明魔法陣——黃道十二宮已經停止運轉,應該沒有人能感應到李特的瀆神行為啊?除非親眼所見!聯想到昨晚光明教廷二名高階神職人物離奇詭異的死亡,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嗎?
不過,老亨利也和光明教廷的高層人員一樣感到迷惑:就算二人擁有神器,那二人也未必能接近像科爾多和約翰那樣的超級聖階強者啊?他們能刺殺科爾多和約翰?除非六月飛雪寒冬雷震……
當李特的身形才進入學院內,老亨利便帶領葛朗臺閃身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們沒有發現暗刃的身形和氣息,不過他們明白暗刃此時就依附在一棵草或者一朵花之中。這是德魯伊戰士獨有的天賦技能。
李特任由光明氣息融入他的血液他的呼吸,此時就算初級修煉者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純淨而又濃郁的光明氣息。
“特里,為了離開尊龍學院,你何苦?何必呢?”,葛朗臺皺著眉頭埋怨說道。葛朗臺的潛臺詞是指責李特:你一個人遭受光明神詛咒就罷了,為何還把學院牽扯進去呢?尤其是在大陸形勢風雨飄搖的危機情形下?
李特聞言摸了摸鼻子,同時心念轉動將光明氣息從血液和呼吸中壓縮到識海里的金豆裡,金豆表面裂紋密佈,完全碎裂之日在稜晶體的持續吸收下指日可待啊。
“呵呵,葛朗臺院長,我不是離開尊老學院,而是按照慣例請假而已!呵呵,說實話,我真是沒有想到光明教廷在京華城集結重兵啊!這回,我想偷偷離開學院都不可能了!”,李特一臉壞笑的說道,“如果院方怕惹火上身,那我請求院方把我開除吧!”。
“特里,你說的什麼屁話?我們尊龍學院就懼怕光明教廷?現在可不是數百年前,光明教廷一統天下的時代。只要他們找不出比瀆神的具體證據,他們就別想動你一根汗毛!”,德高望重的老亨利瞪著眼睛,憤聲說道。隨後,他又溫和的問道:“特里,阿尼和你身上怎麼也有光明神的詛咒氣息啊!”。
“老院長,我才和阿尼見過二次面啊。他的情況我不知道,至於我身上的光明氣息,我也不知道。老院長,難道你們覺得光明教廷二名高階神職人員是我刺殺的?呵呵,你們覺得我能安然靠近他們的身邊嗎?我和阿尼聯手更不可能,你也看到了,阿尼剛才還想暗殺我啊!不錯,我昨晚是受傷了,可是那是我修煉操之過急造成的氣急攻心……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的關鍵處像我這種修為的人能靠近超級強者的身邊嗎?好,退一萬步說,我參與了圍殺二名神職人員的活動,可是你們聽說過有誰能逃脫光明神的詛咒嗎?”,李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吊兒郎當的樣子。
老亨利聞言,沒有理會李特,只是抬頭仰望浩瀚的星空。葛朗臺體會到老院長擺明支援李特,也是很同情的注視著李特。葛朗臺的同情是有道理的:別說李特身上有光明神的詛咒氣息,就是平時說過或者做過瀆神的人,都在今天秋後算賬統統被投進牢獄,結果官方的監獄不夠用,連學院的禁閉室都派上了用場啊。這些人的命運不是被砍頭就是被流放啊。
老亨利沉吟片刻才緩聲對李特說道:“特里,你說的有道理!這也是教廷不直接進入學院抓捕你的重要原因。但是你畢竟做過嚴重瀆神的事情,否則你身上不會有如此純淨濃郁的光明氣息。除非你能證明自己是個虔誠的光明神信徒,否則你躲得了今日的厄難,躲不了明天的教廷的追捕啊。特里,你要明白:光明教廷不會隨便放棄失去二名高階神職人員的仇恨,教廷會用很多人的鮮血和性命來奠基他們的!”。
“哦,這個我還沒有想到,但是我能理解這個後果!其實這樣以來,只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反對光明教廷,那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啊!”,李特心裡還在默唸另一句話:人是打不敗的,只能被消滅。如果人都被消滅了,還有誰來信仰光明神?光明神從哪裡剝削榨取信徒的信仰力和心願力?
“呵呵,山高必有妖,林深必有怪,林子一大了,什麼鳥都有,這也是光明教廷從數百年前走下坡路的主要原因。想當年,在對抗侵入風月時空的邪惡勢力鬥爭中,在與各族逐鹿風月大陸時,光明教廷在神的使者帶領下,戰功可是首屈一指堪比日月光輝的。後來,人族成為大陸的主宰,光明神就成了風月時空的主人,從蹣跚學步的孩童到步履蹣跚的老人都是光明神的信徒啊,光明教廷成為超越國家和種族的存在。後來,在失去邪惡勢力的對抗,在曾經是風月大陸主人的精靈族矮人族獸人族等種族,退出歷史舞臺後,光明教廷便高高在上獨斷專行,變得不再光明起來。”,葛朗臺看著李特和老亨利一臉的興奮愉悅之色,如數家珍的說著瀆神的言語。
在葛朗臺的潛意識裡,他還是畏神的,只是一旦開口數落強大勢力的不是,葛朗臺的心裡也是蠻興奮很刺激的。那是油然而生不可抑止的感覺啊。
事實也確實如此,最起碼龍翔帝國的國師就不是出身光明教廷的,而是出身尊龍學院的帝國內務大臣火系聖階魔法師羅納爾多。從風俗習慣來說,龍翔帝國極其推崇國慶日,其慶祝的場面和深入人心的程度已經超過光明教廷的萬聖節。如果說龍翔帝國的所作所為都是在暗處對抗光明教廷,而雄踞大陸南部的巴拿馬公國則是明目張膽結合黑暗教會和吸血族勢力,極力對抗光明教廷以及深受其影響的格蘭帝國和寒日帝國。
“呵呵,現在不是評論大陸時局的時間,特里,你有什麼打算?是不是很後悔招惹了光明教廷?”老亨利輕笑說道,臉上流露舉重若輕的淡然神色。
“後悔?就算時間倒流,我還是那樣的選擇和態度!”,李特搖搖頭坦言說道,“老院長,如果我選擇繼續留在學院,肯定會給學院帶來滅頂之災的。如果我選擇離開學院,只能回到巴拿馬公國,依仗大公巴雷武的收留了!”。
老亨利和葛朗臺聞言,目露惋惜之色,相互對視一眼。老亨利語氣傷感的說道:“特里,不是我們院方妄自菲薄,學院確實抵擋不住光明教廷的重兵進攻。如果你不在學院,我們就能遊刃有餘對付氣勢洶洶的光明教廷。可是在光明教廷嚴密的監視下,你有怎麼能安全而又隱秘的離開學院呢?”。
李特知道老亨利的話絕非危言聳聽,這不是當初卡塔面臨的危機形勢,瓦里三兄弟出身的阿法特家族沒有全天候鐵桶陣嚴密監視卡塔一舉一動的實力。如今不同,四十個聖階強者哪一個都能用精神力和念力將尊龍學院覆蓋,嚴密監視李特的一舉一動。
“呵呵,學院秘密的空間傳送陣也不能保證我的安全嗎?”,李特戲謔的說道。
“特里,不能!啟動空間傳送陣引起的空間波動肯定躲不過聖階強者刻意的關注的。結果只能是你才走出傳送點,就被光明教廷抓捕了!”,老亨利閉上眼,緩聲說道,“特里,你彆著急,我們還有時間謀劃你離開學院的方法!你放心,無論如何,我們院方絕對不會把你交給光明教廷的!”。
“老院長,謝謝你!”,李特躬身致謝說道。在老亨利和葛朗臺熱切的目光裡,李特閃身化為虛影飄向宿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