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卷三遠行者——神秘火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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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熄周圍盡皆飄散著緋紅色的點狀物,鮮豔奪目令人心驚。林熄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陣煙塵,嘯月也在同一時間凌空翻騰躍出戰陣。只見這雙暴突的巨爪正在往地面上滴落濃豔的鮮血,猙獰的臉上卻掛著耐人尋味地奇異表情。

煙塵中,林熄揉了揉脖子上的血痕,痛苦地站起來。吃了一記擊倒大巨象的殺招居然還可以站起來,令刑暮和長生驚得說不出話來,待煙塵散去時,這種看似不合理的事情終於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遠處的明月之下赫然站著四人,夜幕配著月光使他們的形象愈加高大。

沒錯,正是夜雪、守約四人!原來在嘯月以一記‘祈爪縛神’突破林熄佈下的層層防禦,直取咽喉重地的時候,丫頭帶著三人輕鬆穿過幻境,魂魄歸位後隨即向林熄咽喉部位佈下五層‘玄冰護甲’,抑是如此也未能完全化解這霸道的攻勢,僅是救下其性命,數道爪痕卻在脖頸處血流不止。其實眾人盡皆明瞭,若這嘯月用適才擊倒巨象‘驚雲’的力道來攻擊林熄,若這圓月依舊處於中天的話,無須同時同時具備,僅有一者的話,這林熄即使有夜雪的救助怕也是九死一生。

但世間之事從來不曾有“假如我能……”這種修辭,後悔只是弱者逃避現實的一張精神溫床,唯一的正面作用不過是儘量避免‘被同一塊石頭絆倒兩次’但這種正面影響也僅僅只對強者有效力。

輕敵是要付出代價的,所以嘯月爪子上滴落的鮮血,其實更多的是自己這副利爪迸裂所滲出的。夜雪四人踱步走向林熄,刑暮三人也同時邁步走來,當眾人走到一處時,便會赫然發現,月光下高低參差立著九道影子!

驚訝之情瀰漫在這曠野,不僅僅是嘯月感到驚異,就連林熄四人也是無不驚奇。只見這第九人立在夜雪四人組的身後,巍峨挺拔,身高足有夜雪兩倍不止;虎背熊腰,肩寬將近四人總和。如果說雷爺的身軀雄壯如一堵牆的話,此人的身體便如一座小山丘,令人歎為觀止。仰視之形貌粗獷、膚色紫黑,面如磨盤、神情黯然,生著一頭濃密的紫紅長髮,眉目低垂卻看不到鼻子,而是在鼻子處橫著一綹寬布條,布條下毫無突起,讓他本就如磨盤般平坦地臉,愈發的一馬平川。

巨人往下一蹲,雙手握拳壓在地面,一使勁高高躍起,朝嘯月重重砸去。嘯月尚未摸清路數不便硬抗,一個滑步向後平移數丈。眾人亦不敢輕敵,分列站位。夜雪飄然立於大漢頭頂側後,守約俯身在不遠處的土坑下緣,玄策一個瞬閃消失在茫茫曠野,而丫頭呢,左右回顧後趕忙跑到林熄身邊躲在身後。

在場每一個人實力如何林夕心裡最為明瞭,這巨漢當然就是那頭‘紫焰火兕’,雖然皮糙肉厚,但面對月圓之夜變身後的嘯月也抗不了多久;夜雪等人實力並不算弱,可畢竟修為尚淺經驗不足,對壘之時當難有過多周旋餘地。故當此之時唯有眾人合力,方有一較高下的機會。隨即向刑暮三人遞個眼色,四人便也開始找尋位置。

林熄一手拎丫頭一手拎赤瞳,渾身燃起火焰向後疾行,在將近閣樓的地方站定,透過隔窗將二人甩進其間,火兕寬闊的脊背正好作為自己的天然屏障;刑暮與長生分列於火兕後方兩側,擺開陣勢。一時間場中六人分列完成,各自立於自己所擅長的方位,找準適宜地距離。月光下,一場大戰一觸即發,關於生死,關於榮辱,任誰也不願退縮,更不能退縮!

長生直接起手一招“如沐春風”在己方陣營的外緣布起一排密不透風的參天巨木,刑暮隨即施展“悽風枯木”將枝繁葉茂的巨木變成幾近丈餘的乾硬木籬笆,夜雪雙手一揮,在木籬笆外圍包上一層冰牆,同時在火兕和刑暮、長生的胸前織起冰甲。

嘯月後撤一步,身子前傾伏在地上,適才被冰甲震裂的利爪已經恢復如初,霜狼族變身後的恢復力和攻擊力都呈幾何倍增。所謂擒賊先擒王,嘯月四爪狂奔直衝過來,在臨近木籬笆三丈處一躍而起、直取夜雪。豈料剛一躍起,卻聽身下聲若悶雷,一聲咆哮“兕火奔——”及耳後,一團火焰裹著風聲自下而上衝撞過來。

這火兕的發起衝擊的時間點選的恰到好處,此刻嘯月躍在空中不便借力,眼看這衝撞已不可避免,忽地在空中一個翻身,頭朝下掄起雙臂舉過頭頂,將身體拉成反曲狀,迎著火焰砸出一雙利爪,交接之處電石火花閃成一片。亮光中,火兕如斷翅飛鳥疾行下墜,嘯月則藉著這道衝擊力,越過夜雪頭頂欲向陣容腹地林熄處進發。

嗡——

遠遠一道流星狀金色光芒呼嘯著奔騰而來,速度極快力道雄奇,更妙的是這個切入時機,正在嘯月化解衝擊向上躍起的節點,令其猝不及防。躲開已經不現實,當務之急只得接下這一招。便將雙臂交錯斜立胸前,相擊之後整個身體被金芒帶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重重砸落在地。

剛一落地,煙塵未起而嘯月已起,飛臨木籬笆時,火兕剛剛落地,自己落地的地方才騰起煙塵。看似守約剛才的那一擊毫無效果,但遏止嘯月的出其不意和警示眾人提升戰意的作用非常明顯。正是這一阻隔讓林熄有了反應時間,讓刑暮和長生不至於措手不及。

長生‘如沐春風’後接‘波風物語’,適才的木籬笆再次枝繁葉茂衝向空中,橫亙在嘯月身前,夜雪同步施展‘千里冰封’以加固這道攔截嘯月的屏障,終於減緩其進擊的速度,藉此時機,‘波風物語’在周圍形成徑長十丈的巨木牢籠,將嘯月困厄其中。

但僅憑這些怎能攔得住他?眾人豈會不知!刑暮緊隨其後打出‘霜風落木’頃刻之間將枝繁葉茂的參天巨木變成乾枯樹幹,一股強勁的肅殺之力籠罩其間形成壓制之勢,與此同時林熄遠遠打出一記‘炎流飛鴻’將這乾枯的參天巨木瞬間引燃。

已經落地的火兕,視此情形立馬展露獸身,赫然一頭披著紫紅毛髮的缺角巨兕,。只見巨兕深深吸氣、蓄力,整個身體如同點燃的木炭,由外至內一片暗紅,忽地“哞——”一聲,一道徑長三尺有餘的柱狀火焰直直衝進燃燒著的熊熊火球,將這片火球推至十丈外的空地,瞬間將照亮大地的火光提升一個量級。

一陣恐怖地尖嘯劃破夜空,劃破每個人心中的驚惶。緊接著便是一聲痛苦地嚎叫,繼而在逐漸黯淡的火光中,兩道人影你來我往鬥在一處。夜雪和守約凜然一驚,一道‘狂風之息’已瞄準戰場,夜雪待火光稍褪可辨別人形時,趕忙將‘玄冰護甲’布在戰陣中的紅髮身上,同時將手一揚,在二人爭鬥的上空便飄起紛繁白雪。

大火已全部熄滅,月光中、雪幕裡嘯月與玄策互有進招,一時間竟打的難分難解。眾人皆是行家,一看便知道場中情形,不由地捏起一把汗來。表面看二人互有進退,但不過是因為嘯月剛從這一連串的法決打擊中脫離,氣息尚不均勻,被玄策突然襲擊,胸口處從上到下劃了一道很深的貫通傷痕,為防止傷口再度迸裂流血不敢放開手腳;再者,玄策在這鮮血的刺激下,激起體內暴戾殘忍的一面,一時間殺招不斷、不計後果,每一手盡皆刁鑽古怪,簡直是同歸於盡的打法,第三,這雪幕大大限制了嘯月變身後引以為傲的速度優勢,雖然依舊迅捷,但較之方才亦不可同日而語。因此才有了這種跨量級卻不落下風、種族壓制卻有來有往的精彩戰鬥。但長此以往可就不僅僅是失敗那麼簡單,玄策的性命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盡在須臾之間。

不過二人身法極快,此刻盲目介入反倒容易弄巧成拙,人人焦急萬分卻又無可奈何。每個人都在尋思自己的每道法決,篩選有沒有堪用之術,同時也在回憶其他人的法決,但想了一遍後依舊是一籌莫展。眼看著由表面上的勢均力敵,變成實打實的一邊倒,就在這極度兇險的時刻,突然:

“玄策!”

一聲長吟劃破蒼穹,聲音剛一傳出,一道紅影嗖地跳脫戰陣,同時在守約所在的位置閃起一片金屬碰撞的火花。

眾人定睛看時,只見玄策寒溼鬢髮、衣衫襤褸,手中反握著守約佩戴的匕首;守約冷汗在額,胳膊上一道血痕不住殷出鮮血,手中握著的金質彈弓被削去一半。兩人對視之後靠在一起哈哈大笑,眾人也慢慢理解其中緣由。

守約焦急之下急中生智,在自己胳膊上劃了個口子,好激起玄策的興奮和法決,進而呼喚其藉助此法跳出戰陣。至於玄策手中的匕首嘛,那是在眾人分列站位時從哥哥身上取下來的。

兩次衝鋒均未討到什麼便宜,還在雙臂上留下不少火燒的傷痕,更嚴重地是胸前這道斜劈下來的傷口,又深又大動作稍一劇烈便會崩開流血,嘯月沉默未動,意欲藉助自身強悍的恢復力先將傷口癒合再做下一步攻勢。夜雪陣營的每個人也均在高度緊張中盡全力打出真氣,此刻均是人困馬乏,也想借此機會休整一番。場上只有意志碰撞在風中,只有信念爭鋒在月下……

月色如霜雪舞飛揚,空濛明朗中卻又如夢如幻,只是在場的眾人均全情投入這場兇險又壯闊的戰鬥,誰又能有閒心來關注不遠處的那塊圓石呢?即使它在月色中已展現出不一樣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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