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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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抹了抹唇角的血跡,艱難的吐出一句,“扶我進去。”

我連忙答應著扶著師父進了屋子,想來師父的傷確實不輕,因為我感覺他都沒力氣走路了,身體的重心完全倚在了我的身上,我不得不用力攙扶著他,幸好這段距離不算太遠,師父的身子也不重。

師父倚在椅子上閉著眼半天沒有說話,我趕緊端過來杯水遞了過去,師父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從我手裡輕輕拿走杯子呷了一口又交給了我。

我沒有打擾他,輕輕接過他遞還給我的杯子靜靜的坐在他的身邊陪著他,良久之後師父才睜開眼睛,不知怎麼的他的眼睛裡卻蘊滿了淚花,我依舊看著他沒有說話,師父卻開口了,“你怎麼不問我怎麼了?”

我搖搖頭答道:“你不願意說的我問了也是白問。”

師父卻一反常態,堅定地說道:“不,這個我可以告訴你。”

“哦”我只是滿不在乎的應了一聲,師父看著門外長嘆了口氣,“不想聽嗎?”

我急忙答道:“沒有啊,我只是想你出去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師父抓過擱在一邊的煙盒隨便抽出來一根,點著了使勁吸了幾口,“也沒什麼事。”

鑑於師父現在的情緒,既然他說沒有什麼我也就當做真的沒有什麼,也就沒在追問下去,師父也沒再說什麼,靜靜地盯著手裡剛抽了幾口的菸捲,直到那菸捲自己快要燒盡了,師父才彈了彈積起來的菸灰,而那明亮的菸頭重新閃了閃,迸出了一絲火花,但是這火花最終也隨風消逝了。

師父看著那消逝的火花突然嘴角閃過一絲幸福的笑意,但那笑意也似那火花,一閃而逝了。

師父盯著牆角那火花消逝的地方,良久之後又嘆了口氣才說道:“沐安,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我點點頭,靜靜的答道:“嗯,好啊。”

師父清了清嗓子,端過茶杯又茗了一口,才緩緩說道:“我們從哪裡說呢,哦,還是從頭開始吧。”

“嗯,那就先說說開頭吧,這個人在年少時曾做過一件不算錯的錯事,你說他應該怎麼辦呢?換做是你,你覺得你應該怎麼樣呢?”

我聽得一愣,我確實被師父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問懵了,思考了半天之後,我才想好了應該怎麼說,“哦,師父,你總的告訴我前因後果吧。”

師父又是一陣沉思,“這話該從何說起呢?就從三十五年前的那個冬天說起吧,那天也和往常沒有什麼不同,唯一有所不同的是那天奇蹟般的出了太陽,而且還異常溫暖,風也沒有那麼凜冽寒冷了,要知道那個冬天幾乎每天都充滿了陰霾,整個冬天不是下雪就是下雪,終於有這麼一個大好的天氣,終日悶在屋裡的年輕人便閒不住了,他背了一杆獵槍便打算去野林裡打獵去。”

我一直坐在椅子上靜靜聽著,沒有打斷師父,也沒有做什麼多餘的動作,因為我需要足夠的精力去聽師父說話,也需要有足夠的精力去分析師父說的話,剛說到這裡師父卻又停下了,他又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潤了潤乾澀的喉嚨繼續說道:“他本沒想到這一趟會引出多少事,可是就是這一趟確實引出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事。”

“等等,師父,您這才說到了重點了吧。”我拄著下巴問道。

師父既不點頭也不搖頭,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他扛著獵槍領著獵狗就鑽進了深山老林,這一去就是三天,只弄的他師父緊張了好久,要是換做以前他師父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只是因為他剛走不久好不容易見輕的天又陰了起來,到了晚上天空便又飄起了雪花,他師父擔心他獨自一人怕出點什麼事,而蹊蹺的是他第二天也沒有回來,弄得他師父又是一整天不安心,好不容易捱到第三天中午,他終於返了回來,他不僅回來了,而且還帶回一個年輕的女子,一時他師父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說到這裡師父又猶疑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好像終於下定了決心,“幸好那女子似乎體力不支昏死了過去,他剛剛抱著這女子將其安放在床上,他師父便把他拽著走到了外間,開口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看了眼那女子,滿不在乎的回答他師父說:沒什麼啊,哎呀,師父你先看看她怎麼樣了。說完便拉著他師父去看那女子的傷勢了,其實還真沒發生什麼事,只是他上山的第二天便遇到了這個女子,當他御道她時,她已經軟趴趴的爬在雪上了,而周邊也有亂糟糟的足跡,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知道必須的救了這女子,於是她將他背到了昨夜贊做停留的山洞中,然後生了火,將她移到火邊以便讓她更溫暖一些,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敢多碰她一下,所以他當然不懼怕師父的質疑了。”

“怎麼說她在這之前就昏倒了?那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麼原因昏倒的嗎?”我連珠炮似的提出了我的疑問。

師父擺擺手說道:“這些他沒有調查過,直至那女子醒過來之後她也沒問過,嗯,咱們還是接著說吧,他師父看過這女子之後便搖了搖頭,面色有些凝重,看著師父這樣,他當即嚇了一跳,莫不是這女子不行了?實話說當時他並不是多麼關切這個女子,只是覺得他好不容易把她救了回來,她如果就此死去的話,那他這一天的跋涉不是全都空廢了嘛,更要考慮的是家裡平白無故的死了一個少女也對警察交代不過去啊,而且師父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的,想到這裡他就不由得打了個冷戰,所幸的是師父說了句安慰他的話,師父告訴他這女子只是氣血有些不暢,他調配幾味藥喂她吃下就好了,這樣他才鬆了口氣,終於沒有惹上官事。”

師父繼續茗了口茶藉以考慮著接下來的措詞,“師父配了幾味藥,讓他先去煎了給這姑娘喝下,臨走之時又轉過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惹的事儘快給我辦妥了啊,然後師父便頭也不回的走了,他嬉皮笑臉的拽著師父央求著,師父你可不能這樣啊,我還不是為了你的名氣嘛,你就幫幫我吧,師父冷著臉瞥了我一眼:少來,自己的事自己處理乾淨,別指望我能幫你做什麼,你想都別想了。說完開啟他的手哼著小曲走了,只留下他呆呆的看著那女子發愁,該怎麼處理這女子呢?這可要提上日程了,也許她醒過來會有辦法吧,他只能這樣想了,他懶散的顛著手裡師父配好的藥走進了藥房,一個小時之後他端著煎好的藥湯走進了臥室,那女子依舊沒有醒來,他又素來沒有和陌生女子接觸過,一時手足無措,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最後只有拿湯匙舀著藥往她嘴裡灌去,可是無論他怎麼喂都喂不進去,就在他被弄得不知所措時,師父的一聲輕笑傳入了他的耳朵,不知道什麼時候師父已經倚在了門框上,只聽他師父一聲輕響,懶懶的開口說道:喂藥不是這麼喂的,這樣一滴藥都喂不進去。”

說到這裡師父臉上閃過一絲甜蜜的笑意,“得知師父一直看著他時,他早已羞得無地自容了,一張臉漲的通紅通紅的,他師父卻不以為然,你要扶著她才能將藥喂進去,他轉過頭看著師父說道:師父,既然你懂就你來唄,我實在不慣於做這些事。說著他就將走到師父身邊想將藥碗塞給師父,然後自己逃之夭夭,說實話當時他對那女子真的沒有什麼感覺,臉紅的原因只是因為覺得男女有別,自己剛才的舉動稍顯冒昧了。可他師父卻不吃他這一套,伸出右手將藥碗一推說道:少來,這事和我無關,既然是你自己惹得就自己了結了。他只能再次端著藥碗走到床前對那女子說了聲得罪了,然後輕輕將她扶起來幫她喂下了藥,好不容易將藥喂完了,他終於輕鬆的呼了口氣,而他師父卻一直站在一旁似有意似無意的痴痴笑著,他本來見好的臉色立馬又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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