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流言蜚語(1 / 1)
所謂好事難入門,壞事傳千里,更何況有些專門等你落難的人在時刻關注著你,準備落井下石呢?!
“好事啊,郭兄,天大的好事啊”,郭府,李傕一路進來,滿臉興奮,那張因幸災樂禍而扭曲的臉,格外猙嶸醒目。讓一旁的侍者下人,從心底冒出一陣寒氣,冷的直打哆嗦,這像是有好事的樣子麼?侍者下人們無不心中自問。
郭汜看著手舞足蹈,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奔走相告的李傕,臉色古怪的問道,“李兄,什麼訊息,讓你這樣…恩,這個表情?”
“哈哈,你不知道啊,他也有今日,這次不死也要讓他脫成皮。”李傕依舊自顧自的大笑著說道。
這到讓郭汜也來了興趣,有些急的再次問道,“到底是什麼事?你說,別讓老子乾著急。”
“你沒聽說麼?”李傕看了郭汜一眼,眉飛色舞的敘述道,“現在洛陽城裡都傳開了,燕風想要造反,嘖嘖,這要是讓相國大人聽見了,那…嘿嘿…”
“什麼,燕風要造反?”郭汜不等李傕說完便大驚失色,急促詢問道,“真的假的?”
“這當然是…流言,真假難辨的,不過我覺得即使不造反,也差不了多少。”
“呼,你嚇了老子一跳,這算哪門子好事?再說,他造不造反管你鳥事啊?”郭汜有些氣結的說道,就這子虛烏有的事,也值得來打擾自己。
“當然關老子事了。燕風,哼哼,這次老子一定要讓他死無葬生之地。”一說到燕風,李傕臉色立即轉冷,寒聲道。
“你…”郭汜看著變臉的李傕,也知道他和燕風之間的恩怨,(其實也沒什麼事,不過人就是好面子,誰叫燕風讓李傕當眾挨訓斥,出醜呢。這恩怨怕是解不開了),更清楚李傕的為人,被他記恨上的人恐怕一輩子也得不到安寧,那報復的手段,嘖嘖…於是說道,“那你想怎樣報…恩,收拾燕風那小賊。”
“哼哼”李傕連連冷笑一陣,直笑的郭汜頭皮有些發麻,這才道,“怎麼收拾?看著吧,老子一定要將整垮他。”
“唔…”郭汜和燕風可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不過他和李傕一樣都是西涼軍中的元老級人物,幾乎可以說是三分了西涼軍,當然要加上個牛輔。對於在短短時間就迅速崛起的燕風,一個愣頭青,參軍不到三個月就有了和他們這些跟隨董卓拼殺十數年的大將同樣的地位,名譽,怎能不嫉妒,不憎恨,不除之而後快。“說說吧,你要怎樣整垮他,要知道,相國大人,恩,雖然那個啥…但是也不會輕易相信流言,處置那小賊的,更何況身邊還有個李儒?”
“這有何難?現在洛陽不是已經有他要造反的流言了麼,我們只需加大散佈範圍,尤其是在軍中,再吩咐我們的人和前幾日分調給我們的燕風舊黨起些摩擦,嘿嘿…這樣一來,只要牽扯到的軍中勢力越大,相國就會越深信不疑,到時我們在…”李傕說的頭頭是道,彷彿看到了他的計策成功的那一天,他親自平亂,斬下燕風的狗頭。
“恩,倒是個好主意,”郭汜點點頭,“不過我們還需做些動作,暫時控制流言,現在不能傳到相國耳中,得等到我們佈置好”
“這個容易,相國大人整天不朝不拜,待在府中嬉戲享樂,我們可再送給些美人,封鎖相國府的訊息通道。至於李儒麼,他是個忙人,現在所有的事都有他處理,幾乎天天待在相國府”
“這就好,我們要加緊佈置”
“恩”李傕點著頭,眼中的陰寒叫人不寒而慄。
……
就這樣,在有意無意間,形勢愈發的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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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府,
書房中燕風費盡心思,苦思冥想,始終擺脫不了李傕這個可能性最大的罪魁之首,卻也想不出來李傕他為何要這樣做,董卓雖然智力不高,可也不是傻子,不清楚這是流言蜚語,更何況身邊還有個有名的謀士李儒。這…難道是另有其人?董卓的進一步削弱動作,有些可能。其他人搗的鬼,繼續離間自己與董卓不太密切的關係,也有可能,但是不必要啊,即使不這樣做,明眼人一眼便也可看出,自己與董卓之間的關係並不密切,董卓並不信任自己,這樣做豈不是多此一舉?這是為什麼,或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讓此人使出如此陰損的計策。
哎…燕風摸摸鼻子,嘆了口氣,希望董卓不要藉機再次發飆,剝奪自己統兵的權力,(現在燕風雖然被軟禁在洛陽,回不了河東郡,可是也遙控著那七萬大軍。)否則自己只有……
“將軍!”門外,龐德同高順已經到來,見敞開門的書房中,燕風眉頭緊蹙,似乎在為什麼事兒為難,小聲的叫道。
“唔…令明,子忠,你們來了啊,”燕風被驚醒,看見二人,微笑道,“坐吧”
“是,將軍”二人施了一禮,應道。
等到龐德,高順二人入座,燕風便問道,“外面的事想必你們也聽說了,不知是誰如此惦記著我,呵呵”語氣輕鬆,絲毫不為之所懼。其實,這也是燕風故作姿態,他清楚為人君主,不能自亂分寸,擾亂屬下的心思,但也很是擔心。流言蜚語,雖然不一定能夠殺死一個人,但也足以毀去他的前途。
“將軍”高順蹙眉分析道,“這件事,來的路上,我已經聽龐德說過了,以末將之見,肯定是有人故意散佈,陷害將軍,不必理會,相信董卓他們也不會輕易相信的。”
“恩,子忠說的有理”燕風點點頭道,“不過,流言的威力並不在於它的真假,而是在於看待、利用它的人。如果董卓真的想要對付我,那麼,這次流言就是一個藉口。到時,恐怕……”
“怕個啥?”脾氣有些急躁的龐德對背後陷害的小人異常不滿,怒道,“大不了,我們反了他/孃的,回河東去。”
“龐德!”高順皺著眉呵斥道。
燕風看著頓時蔫下去的龐德,有些好笑,不知為何他如此怕高順,道,“無妨,令明說的也不全無道理,如果真的到了那種地步,恐怕我們還真的要按令明說的那樣辦了。”
“將軍…”高順還想說,卻被燕風打斷了。
“子忠不必說了,我是不會坐以待斃的。你暫且回去秘密準備,靜待我的命令。”
“諾”高順見燕風決定了,便不再相勸,起身領命而去。
“令明,你下去吩咐,叫密探時刻關注董卓和城外大軍的動向,一有異動,立刻回報。”
“諾”
“哎…”待二人走後,燕風站起身來,望著白茫的天地,嘆道,“雪停後,天卻更冷了”
……
此時的洛陽風起雲湧,各懷鬼胎的勢力紛紛冷眼靜待,想要從中博取各自的利益。
呂府
聽說了流言的李肅,趁著夜色,匆忙來找呂布。此時的他臉色著急,眉頭有著深深的擔憂。
呂布卻絲毫不在意,臉色平常的說道“李兄,這是燕風那小子的事,你何必這麼操心?”
看著呂布如此,李肅心中有些恍惚:自己這次來找這武夫商討似乎是多此一舉。即使如此李肅也不得不曉以利害,費盡心思的勸說著,“賢弟,難道你沒嗅出這有什麼陰謀嗎?”
看著茫然的呂布,李肅暗歎了一口氣,繼續引導道,“你仔細想想看,是誰最想燕風遭難?假使燕風被相國忌懼除去兵權,對誰最有利,恩?賢弟你仔細想想?”
呂布雖然被後人認為是典型的有勇無謀的武夫,但實際那只是相對於那些智將而言,相反的呂布並不是傻子,只是太重視自身的利益而已,否則也不會頻頻跳槽,保障自己的榮華富貴了。
“難道是西涼陣營的那些人?”
李肅聞言,點點頭道,“賢弟說言極是,正是西涼陣營的那些人,並且肯定有李傕。”
“李傕?是他?”
“恩,燕將軍在河東郡平亂這件事上狠狠地扇了他一耳郭,不僅害的他被相國大罵一頓,罰俸一年,還讓他丟盡了顏面,在西涼軍中聲望大跌,更加不如郭汜,牛輔二人,怎能不記恨燕風。更重要的是,燕風的崛起,儼然成為了董軍中第四位鎮守地方的大將,這就威脅到了他們西涼軍的地位。所以必想除之而後快。”
“聽李兄一席話,布真是茅塞頓開,但是,這關我等何事”說真的,呂布對燕風也是很嫉妒的,掌握大軍是一點,但更重要的是實際上的地位,現在的燕風已經是董卓方的第四人。
“你…”李肅有些惱怒,都什麼時候了,還意氣用事,真是個庸才。但還需得到呂布的幫助,於是耐著性子繼續勸道,“賢弟此言差矣,西涼陣營的人向來看不起我等,現在好不容易出來個燕風,卻…哎…賢弟啊,李傕,郭汜等人,雖然表面上對賢弟禮遇有加,可那是懼怕賢弟的武力,其實他們心中根本就瞧不起你,更何況…”
“更何況什麼?”呂布眼神一冷,寒聲問道。呂布最見不得有人藐視他。即使那人是董卓。
“更何況他們視賢弟乃是賣父求榮的無情無義之輩。”
“什麼”
呂布大怒,“嚯!”的一下站起,揪住李肅的衣服,將他整個人提起,怒目相視,逼問道,“這是真的?”
“咳咳…”怒氣中的的呂布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承受得住的,被提起的李肅面如晚霞,心驚肉跳,這時才有些後悔,激怒呂布,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繼續了,於是佯裝平靜道,“這是為兄親耳所聞。怎的有假。”
“砰”“當”
呂布將李肅狠狠地摔在地上,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句的說道,“李傕,郭汜,你們兩個西涼狗賊,我跟你們勢不兩立。”字字寒氣,句句冷意,說明了此時的呂布絕對處於盛怒之中。
李肅疼的齜牙咧嘴的看著呂布怒髮衝冠,心中不知這是好是壞。
……
“奉孝,今天不走了麼?”
“是啊,最近城裡的傳言燕風要造反,我想看看他是如何處理這件事”
“唔,呵呵,我也有些興趣。那你就晚幾日在南下吧。”
荀彧看著交談的郭嘉,荀攸二人,神情有些不自然,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