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勸說燕風(1 / 1)
傍晚,斜陽西下,彤雲密佈。
長安城下,屍堆如山,血流成河。一場慘烈的攻堅戰剛剛落下帷幕。
城中,議事廳
牛輔面色憔悴的坐於正位,眉宇間有一絲喜意。
“多虧孝直先生的妙計,才能擊退叛軍,否則長安難保,本將軍便萬死難報相國的大恩。”
“將軍謬讚了,區區小計何足掛齒”法正謙虛道,但是眼中仍閃過一道喜色。
“先生不比謙虛,待到長安事後,本將軍定將先生推薦給相國大人,以先生之才,定會重用。”
“在下,多謝將軍。”法正躬身謝道,心中不以為意,董卓連燕風都融不進去,豈會重用他自己?況且,其殘暴不仁,定難以成事。
其實,他到有些冤枉董卓了,主要是燕風崛起的太快,還沒有得到董卓的信任便已然擁兵數十萬。這換作是誰都會心悸,猜忌不已。而且,法正是關西人而且是謀士,不掌兵事,這就更容易得到董卓的信任重用。
“將軍,在下有一計,可擊潰叛軍”法正又說道。
“哦?何計?”牛輔聞言大喜道。
“夜襲”法正道。
“夜襲?會不會太冒失?”
“不會,從這一兩日觀察,想必將軍也早已看出,城外張魯,馬騰,韓遂三人並非齊心合力,否則長安早已被破。”
牛輔點點頭,卻是如此。
“而且,馬騰,韓遂二人向來重視騎兵,步兵戰力低下。攻城之戰大多皆是由張魯承擔。連戰數日,損失慘重,張魯定然心中憤懣不滿。所以…”
“先生的意思是夜襲張魯軍營”牛輔眼睛一亮,道。
“將軍明察,”法正恭維一聲,繼續道,“將軍帳下一萬西涼鐵騎,霸絕關西,且不能城戰,可用於夜襲。”
“好!此計可行。”牛輔撫掌道,“不過,馬騰,韓遂二人的鐵騎也十分難纏,如果相援。奈之為何?”
“將軍無須擔心,夜襲並不需要殲滅張魯軍。而且馬騰、韓遂二人都是野心之輩,定不會及時相救。騎兵之戰在於迅速,閃電之擊。等到馬騰、韓遂二人來援時,想必張魯大軍已經再次損失慘重。事後定會怨恨而退,則叛軍自潰。”
“哈哈,先生之計果然大妙,就依先生所言。”牛輔哈哈笑道。
“呵呵,將軍可令屬下騎兵奮勇衝殺,在馬騰,韓遂二人趕來之前,儘量斬殺敵兵。”法正有囑咐道。
“先生放心,本將軍曉得。”
這裡可以說一下了:張遼和法正派去洛陽、河東方向的密探,許久也沒有等到迴音(意外耽擱了),但是卻探來了張魯、馬騰、韓遂三人引大軍突然攻打京輔,並與劣勢的牛輔連番惡戰。
頓時,法正就覺得奪取長安的時機已然到來。於是便和張遼設計,自己前來長安假意自薦,幫助牛輔。等到擊潰張魯三人的人馬,而牛輔大軍又是慘損。睏乏之際,和張遼裡因外合,奪取長安。好為他自己的進身之禮,得到燕風的賞識,重用。
這便是士族門閥時代,寒族士子的一種最好的自薦之法。
是夜,荒山上,荊州兵大營。
帳中
“子柔先生,燕風此人是否真的會來?”文聘看了看天色,詢問道。
“仲業放心,我觀燕風此人,並非常人,定人不會食言,你且坐下,稍安勿躁。”蒯良撫須肯定道。
“哼,只要他敢來,我們就將其抓獲,以為人質。”文聘聞言,眼中厲芒一閃,冷然道。
“仲業,哎…”蒯良看著一臉兇狠之色的文聘想要勸阻,不過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這雖然是當前最有利的方法,但是卻也是最極端的方法。一個不慎,便會是魚死網破的局面。不過,蒯良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能預設,到時候臨機決斷。
“報~~燕風將軍到。”
蒯良給文聘打了個眼色,道,“快快有請。”
片刻之後,燕風便進入帳中,只見其一身便服,腰間別著一把寶刀,正是繳獲孫堅的古錠刀。身後只有典韋一人跟隨,再無其他。如此赴宴,毫無懼意,到是讓一旁一直盯著燕風的文聘,眼中閃過一絲激賞,最起碼,燕風的英傑之名,在文聘心中已然坐實。
“哈哈,先生好心計,竟然隻身前往敵營之中,”燕風打量了蒯良一眼,一禮讚道。心中頓時明瞭,原來還在納悶,邀請怎會派文士,現在看來是為的探聽自己的虛實啊。這一刻燕風對蒯良產生的極大的興趣,無疑這是一個極富膽識智謀的謀臣。
“燕將軍過譽了,到是將軍的膽略叫在下佩服。”蒯良微笑著回禮說道,然後指著一處座位又道,“將軍請坐”
燕風點頭,落座,典韋執戟立在身後,凶神惡煞般的盯著文聘,因為身為絕世猛將的他感覺到了帳中散發出來的絲絲殺意。
“先生也是膽識過人啊,可否告知姓名?”燕風道。
“在下區區不才,荊州劉州牧帳下武衛校尉,蒯良,”蒯良道,在武說武官,如果沒有再論其他。其實蒯良也是荊州的諫議大夫,他哥哥蒯越是主簿。
“哦?你便是蒯良,蒯子柔?”燕風心中一驚,失聲道,原來是荊州劉表勢力的頂級謀士之一。不要以為沒有遠見,雄心的劉表導致荊州不戰而降,就認為劉表帳中沒有頂級謀士,蒯良便是其中之一,從一開始的幫助剛到荊州的劉表短時間內計定荊州,再到後來的江東猛虎孫堅死於其手,無疑不說明了蒯良智謀高深,乃當世一流。
蒯良見燕風如此,疑惑不解道,“燕將軍認得在下?”
“聞名久已,先生大才,協助劉荊州平定荊襄,乃為左膀右臂。”燕風讚道,眼神有些熱切。自己帳猛將如雲,但是唯一欠缺的就是謀士,雖然有了個法正,但是燕風到現在還沒有見到過其人。
蒯良被燕風盯得渾身不自在,彷彿又千萬只蟲子在爬,瘙癢難受。到口的謙揚之詞頓時被硬生生的嚥了回去,連忙舉起酒道,“燕將軍請。”
燕風回過神來,覺得自己有失禮儀,不捨得收回目光,舉樽一飲而下。
頻頻敬飲,氣氛似乎變得和諧起來,良久,酒興已盡。
燕風起身道,“天色不早,先生可否讓本將軍覲見陛下?”
“哼,”蒯良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一聲冷哼傳來,正是一旁陪酒的文聘。
燕風聞聲側頭,看向文聘,開始並沒有在意,以為就是一員普通的武將,現在看來確實覺得儀表非凡,剛想詢問。
“不得無禮”後來趕到的劉磐,出言斥責道。劉磐雖然不是主將,官位也不高,但是他是劉表的從子(跟侄子應該差不多,只是範圍廣一些),所以地位特殊。“燕將軍勿怪。”
“無妨無妨。”燕風搖頭道。
隨後燕風便跟隨蒯良,劉磐(代表劉表)一起覲見了漢獻帝,期間燕風表現的十分恭卑。
事後,回到帳中。燕風客氣了幾句,假裝便要告辭。
蒯良見此說道,“將軍忠義,乃是大漢棟樑不思報皇恩,卻為何助紂為孽,投靠董卓?”
燕風聞言,神色微變,心中冷笑一聲,假裝疑惑道,“先生此話何意,無需如此,不妨直言。”
“燕將軍。”劉磐說道,“董卓欺君罔上,迫害陛下,可惡至極。今陛下有幸脫險,將軍為何不棄暗投明,隨我等南下荊州?到時發天子詔,群雄響應,必可誅殺董賊。將軍亦可名留青史。”
“這”燕風有些猶豫,荊州確實是個好地方,土地豐腴,人民殷實。如果自己得到的話,不僅可以避開董卓的西涼鐵騎,還可以可迅速崛起,東可據江東之地,借長江天塹,稱霸江南,西可取益州天府之國,漢中之地,成就王業。
不過,這都得需要劉表肯放手。會嗎?肯定不會,到時自己必須憑藉手中的兵馬奪取。可是,自己並不佔優勢,不僅是兵力上的不足。而且,劉表已經在荊州站穩,加之其皇族宗親的身份,荊州世家豪族必會全力支援。在者民心也未必會在自己這一方。如此自己天時,地利,人和,無一可據。奪取荊州意圖只能是空中樓閣,美好的願望僅此而已。
“燕將軍?”看著燕風沉默不語,劉磐輕聲喚道。
“此事關係重大,燕某需要和手下眾將商議,”燕風道,“並且我軍皆是河東子弟,親人家眷皆在河東,如若背棄董卓,依其秉性,定然會報復。燕某不可如此自私,強迫他人”
“這…”蒯良,劉磐猶豫。
“哼,不答應,便想如此輕易離開嗎?”文聘陰冷的聲音。
燕風聞言,臉色一變,果然沒安好心,原來是鴻門宴,心中惱怒異常。
“哈哈”燕風大笑一聲,怒道,“今日來此便猶虎落平陽,唯有一死,燕某有何懼哉。但我數萬河東兒郎,定然會為我復仇,魚死網破,不死不休。”
蒯良,劉磐聞言臉色皆變,這是他們最不願見到的結果。戰爭無疑變數極大,兇險難測。萬一皇帝陛下有個任何閃失,那麼他們荊州將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將軍勿怪!”劉磐說道,然後衝著文聘厲喝道,“還不退下!”
“是”文聘惡狠狠的瞪了燕風一眼,不甘的退了下去。
“既如此,燕某明日若有了決定,便會再來。”燕風抱拳道,“告辭”
其實,燕風也有些心懼,倒不是怕死,只是燕風至始至終都認為,人死了,一切的事物都不在相關,即使死後的到再大的榮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