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個交易(1 / 1)
辛府
騎都尉沮授帶著幾個護衛匆匆忙忙趕到了辛評的府上。想要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不過,辛評顯然也是不知道。兩人聽著越來越大的喊殺聲只能來回踱著步子,焦急萬分。
不多時,一個士兵慌慌張張的闖了進來。一邊跑著一邊喊著‘不好了,不好了,賊寇進城了。’
‘賊寇’辛評,沮授二人聞聲皆是臉色急變。幾乎肯定士兵口中的‘賊寇’就是一直隱匿在太行山打家劫舍,無惡不作的黑山賊。
這些年來,雖然並無大的戰事發生,但是魏郡,和冀州周邊的靠近太行山的幾個郡都不時的遭到黑山賊的劫掠。他們不僅兇殘成性,搶劫錢帛,而且還肆意殺戮平民,擄掠婦孺,著實可惡至極。
但是有著太行山的天險,他們每每都能夠躲避官軍的追殺。逍遙法外,是州牧韓馥最頭痛的問題。
“大人,大人,不好了,賊寇進城了”士兵跑到辛評面前,‘噗通’一聲,跪地呼喊道。
“賊寇是怎麼進城的?四門都有我軍重兵把守。”辛評厲聲問道。
“回大人,小的也不清楚,只知道賊寇是從南門殺進來的,之後,之後小的就前來稟報了。”士兵慌忙的答道。
“南門?”辛評疑惑的說道,為何不是西門?聲東擊西之策?
“張將軍何在?”沮授問道。
“張將軍,他,他已經帶人前去南門了。”
辛評、沮授二人聞言,對望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一絲期冀。
後院,
“子俊,子俊,快起來,快起來”辛毗一路小跑著,向著燕風所在的小院而來。
燕風眼中露出詫異之色,沒想到,這個時候,辛毗竟然還想著自己?
“怎麼了?佐治兄”燕風假裝疑惑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不好了,黑山賊寇不知怎麼殺進城來了,子俊,快和我走”說著,不等燕風回應,便拉起燕風便往前廳跑去。
‘黑山賊寇?’莫不是張燕的黑山軍?燕風一驚愣,隨即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原來把自己的軍隊當成了山賊了。
前廳,
聽著喊殺聲似乎只離自己的府院差不多數百步的樣子。辛評和沮授的臉色變得愈來愈蒼白。每一聲喊殺聲就像是一根針一樣,狠狠的紮在了他們的心上,鑽心的痛。
‘鄴城絕對不能落入黑山賊手中。’
“州牧大人的家眷絕不容有失”
辛評、沮授心中不由的祈禱。祈禱著張合能夠率軍擊退賊寇,祈禱著自己的願望可以實現。
不過…
“大人,兩位大人”正在二人心急如焚的時候。張合一身鮮血的疾走進來。
“張將軍,怎麼樣?賊寇擊退了嗎?”雖然府外的喊殺聲,明顯的告訴了他們答案,可是他們仍舊抱著一絲希望。
“沒有”張合慚愧的搖搖頭道,“兩位大人,趕緊撤退吧,外面的不是賊寇,是敵人的軍隊。”
“敵人的軍隊?誰的軍隊?”辛評不可置信的說道。
“難道是洛陽董賊的?”沮授急聲道。
“末將不知。”張合說道,“夜色太黑,末將看不見中軍大旗,只見了一杆‘孟’字大旗?”
“姓孟?董賊帳下有姓孟的將軍麼?”沮授疑惑道。
“這…”
“有!”一個聲音突然想起,辛評、沮授二人轉身看去,卻是燕風和辛毗二人,當然身後跟著已經回來的典韋。
“子俊,你認識這個姓孟的將領?”辛評問道。
“認識,而且還很熟悉”燕風笑著道,“此人叫孟達,字子度,扶風人,和一好友年前,前往河東郡,投靠了河東太守,平北將軍燕風。現在其麾下任校尉一職。”
“平北將軍燕風?董賊的人?”辛評聞言,臉色大變。
眾人聞言也是大驚失色,竟然是董卓的軍隊殺了過來。
“你為何如此熟悉此人?”此時,沮授突然向著燕風問道,充滿懷疑的意味。
“呵呵,先生如何稱呼?”燕風問道。
“在下冀州韓馥帳下騎都尉,沮授,”沮授臉色平靜的說道,“我是否可以稱呼你為平北將軍大人?”
眾人聞言,臉色再次大變,甚至有些膽小之人臉色瞬間慘白。紛紛看向燕風,就連辛評,辛毗二兄弟也難以置信的看著燕風,心中很想聽到燕風的否定。
燕風輕咦了一聲,道,“沮授先生果然才智過人,容在下重新自我介紹一下,不才正是,平北將軍,都亭侯,河東太守燕風,字子俊。今日多謝辛評先生,和辛毗兄款待。”說著燕風對著二人行了一禮。
“你…”辛評指著燕風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隨後竟然坐地嚎啕大哭起來,“韓大人,屬下對不起您呀,大人…”
“你當真是燕風,董賊的平北將軍?”辛毗也指著燕風問道。
“呵呵,辛毗兄怎的不認得在下了,”燕風笑著說道,“我就是燕風,平北將軍也是我,不過卻不是董賊的平北將軍。”說完對著辛毗眨了眨眼睛。
使得辛毗頓時愣住,彷彿好是在體味燕風的話。
“諸位大人,只要你們不反抗,我燕風保證絕不傷害你們”燕風沒理愣住辛毗,轉身喝道。
“賊子,我先殺了你。”張合怒喝一聲,提著答道,便向燕風衝了過去。
燕風紋絲不動,依舊是帶著微笑,淡淡的看著憤怒的張合。讓人覺得是臨危不亂。
“大膽”一聲暴喝重燕風身後傳來,典韋第一時間,揮起他那雙大鐵戟,迎上張合。
只聽,乒乒乓乓的一陣刺耳的金戈交鳴聲,原本就氣力損耗的張合如何是典韋的對手,只過了五個回合,便被典韋的一記橫剁,震飛出去。
燕風見狀瞥了一眼一旁受了傷的張合,心中微微驚異,道,“我的五萬大軍已經入了鄴城,過不了多久便會佔據整個城池。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在做無謂的抵抗。”
“什麼,五萬大軍?”眾人聞言,人人膽寒。
“快,護著韓大人的家眷離開,快”沮授大聲衝著張合喝道。
“已經晚了。”燕風道。
話音剛落,府院中便鬼魅的出現了一隊隊士兵,迅速的將整個大廳包圍了起來。鋒利的刀刃,透著陣陣寒氣,瞬間冰凍整個大廳。
“咕嘟”“咕嘟”
眾人看著刀鋒,嚥了口涼氣,第一次,他們感到死亡是離自己如此的近。第一時間,他們想起裡自家的老幼妻兒,不由得退了一步。雖然只有一步,但是可以看出他們大多數人已經妥協。
“死開”張遼一聲大喝。高高舉起大刀。
“砰”一聲巨響,張合的大刀,狠狠的砍在了燕風士兵大盾上。被震退了回來。
“沒用的”燕風道,“我的河東精銳可不是你們那些沒有上過戰場的新兵蛋子,況且你已經受了重傷,想走可沒那麼容易。”
“賊子”張合咬牙切齒的怒瞪著燕風,沒有再次衝殺,因為他知道燕風沒有騙他,這些士兵,確實不是己方的軍隊可比,他衝不出去,即使可以殺掉幾個士兵,可是最後也只能喪生在其他士兵手中。
“沮授先生可願為本將軍效力?”燕風突然問道。
“逆賊,你休想!”沮授怒罵道。
“呵呵,先生不要著急拒絕”燕風毫不生氣,繼續道,“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我放這位將軍和韓馥的家眷離開鄴城,先生答應為我效力。怎樣”燕風狡詐的開出條件。對於韓馥的家眷,完全毫無用處,能夠換得沮授絕對是一筆穩賺的買賣。
“你…”
“先生可要想好,韓馥可是對你有知遇之恩的。”燕風道,“兩年,如果兩年後,先生依舊想要離開,那麼在下絕不阻攔。”
“兩年?你說的可算數?”沮授沉思了一會兒,說道。
“哼,”燕風哼了一聲,道,“本將軍說的話重來沒有食言過。”
“那好,你放了韓大人的家眷,在下就在你帳下效力兩年。”沮授說道。用兩年來報答韓馥的知遇之恩,沮授覺得可以接受。
不過,他卻不知自己已經落入了燕風的圈套,兩年,兩年,再兩年,人生有很多個兩年。即使沮授非要離去,恐怕…也只能是橫著離開。
“好,”燕風撫掌喝道,“來人傳令孟達,廖化,讓那位將軍帶走韓馥的家眷。”
“諾”士兵領著張合出了大廳,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錯過了,再相見時,已然是燕風的強敵。
……
廂房中,
“你大哥怎麼樣?”燕風問道。
“子…燕將…”辛毗看著眼前這個一夜之間身份大變的好友(引為好友),有些苦澀,不知如何稱呼。
“你還是叫我子俊吧”燕風嘆了口氣道。
“子,子俊,你真的不是董賊…卓的人?”辛毗明白了些先前燕風的話,但還是有些疑惑,問道。
“董賊的人?”燕風抬起頭盯著辛毗,良久才說道,“佐治你太小看我了。”
“那你以前…”
“呵呵,大漢已經到了日暮之年,董卓亂政後必然進入群雄割據的戰亂年代,就像週末的春秋戰國一樣。”說著,燕風猛然站起身來,再次盯著辛毗一字一句的說道,“佐治,你可願意隨我,見證這一時刻?”
“這…”辛毗猶豫。
“不必現在回答,回去好好想想吧。切莫辜負了你的一身驚世才學”燕風輕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