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激烈的廝殺(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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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邑,

激烈的一面倒似的追殺仍然在繼續。一個個落伍的董軍士兵,被蜂擁而至的燕軍士兵無情的斬殺,來宣洩那越來越渺茫的升官發財的希望,著實冤枉之極。

“嘶律律!~~”

赤兔馬昂首一聲長嘶,硬生生的在燕風的勒停下堪堪止住。這也是赤兔馬,要是其他普通的戰馬,早已慘嘶著被巨大的慣性拋倒。赤兔馬飛翻的鐵蹄,重重的向下踏落。

“咔嚓!~~~”

“啊~~~~”

一個倒地裝死的倒黴董軍士兵,頓時被鐵蹄重重的踏擊,悽慘的肋骨碎裂聲突兀的響起,滲人至極。鮮血飛濺中,董軍士兵艱難的低下頭,卻見自己的整個胸腔都被踏擊的凹陷下去。

“呃”董軍艱難的吐露出一個模糊的音節,而後,汩汩的鮮血從耳鼻嘴眼等七竅漸漸滲了出來,竟然是死不瞑目。

“主公”疾馳而來的龐德等人毫不在意那血肉模糊的屍體,向著燕風抱拳稱道,“可還要繼續追擊?”

燕風聞言沒有回答,而是翹首遠望,銳利的目光霎時間穿透滾滾翻騰的塵煙,似乎依舊能夠看清前方賓士的董卓的那輛戰車,可惜啊,可惜啊,原本出現了斬殺董卓,一勞永逸的解決西邊的戰事,奈何卻是自己一廂情願了。

“傳令全軍,停止追擊,撤回安邑!”燕風凜然下令道。

“諾!”

攸縣,戰事尤烈

城牆上,

“轟~”

“噗呲~~”

徐晃的開山大斧夾裹著劈山裂地般的一往直前,重重的劈落,將一面慌忙舉起的圓盾劈成兩半,木屑紛飛中,年輕士兵的健壯的身軀被扯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頓時血如湧柱,噴濺而出,年輕士兵面部一陣扭曲,眼中的神采潮水般迅速的消散。

“轟!~~”

徐晃狠狠的一腳踹出,已然冰冷的屍體重重的向後飛撞。惡狠狠的撞上了一名剛剛攀登上城牆的王軍士兵,只見那名王軍士兵,頓時渾身一震,疼痛莫名的身子猛然向後仰面栽落,沉沉的砸在了正在攀登的其他王軍士兵的身上,霎時間,淒厲的怒罵哀嚎聲響徹城牆。

“嗖!~~”

一道寒芒閃電般的穿越激戰的牆頭,狠狠的扎進了一名想要偷襲徐晃的王軍士兵後背,帶起一蓬激濺的熱血。

“啊!~~”

劇烈的痛楚霎時間湧上心頭,難以言喻的冰冷頓時將王軍士兵沉沉的籠罩。

“殺!~~”

王軍士兵的眸子忠突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彩,彷彿是用盡了全身的氣力,手中的鋼刀狠狠的向著下方的徐晃劈落。

“恩!?”徐晃的目光霎時一凝,右腳猛的蹬地,腰身一轉,堪堪的避開那出乎意料的一刀,旋即反手便是一斧斬出。冷烈的殺機隨著狂猛的開山大斧噴射而出。

“噗!~~”

毫無反應,毫無阻擋。一顆頭顱在鮮血激濺中,沖天而起,嘴角的狠辣之色猶在,只是那一雙本該怒視的眸子,卻已然黯淡無光。早在下劈之時,士兵便已經耗盡了生命的精華。

“徐晃將軍!”那射箭之人急速的賓士過來。

“孟達將軍,多謝你剛才的一箭救命。”徐晃說道。

孟達擺擺手,旋即冷然道,“徐將軍,這王匡,韓馥,是打定了用疲兵之術,我們該如何?照此下去,我軍將士無法得到及時的休息補充,恐怕難以支援到將軍的到來。”

“恩?!”徐晃聞言,目光一厲,沉聲道,“王匡與韓馥也並不是齊心協力,否則攸縣會比現在更加危急,甚至有可能陷落。我看,不如這樣,我先率領一半兄弟拼死阻抗這次敵人的攻殺,你率領另一半先去抓緊時間休息。”

“徐將軍讓末將帶領弟兄們留下,你…”孟達眸子中閃過一道異彩,急聲道。

“不,我是主將,還是有我先來吧”徐晃凝聲道,見孟達仍有猶豫,便厲聲喝道,“這是軍令!”

“將…是,末將遵命!”孟達肅然,沉吟道,直達相勸在無意義,便應命而去。

“該死的!兄弟們,隨老子殺啊!殺光這群狗/娘/養的賊狗”徐晃森然大喝一聲,手中開山斧再次上下翻飛了起來。

“殺!殺!”得到鼓舞的守軍燕軍將士再次爆發出強橫的戰意。吶喊聲如雷滾滾,激盪天穹。

韓馥,王匡的聯軍軍陣,正如徐晃所料,他們二人確實並不齊心,雖然懦弱的的韓馥沒有任何舉動,但是深藏在眼底的那絲絲殺機,森然可怕。

原本韓馥每次都派遣千餘士兵參加攻城戰,引起了王匡的極度不滿,而且經過自己軍中的大將張合的利弊分析,也有意增加攻城計程車兵。

但是正當韓馥想要找王匡協商的時候,王匡的舉動卻讓韓馥惱怒不已,要不是性格上的使然,早就和王匡掐戰起來(這也許是燕軍的不幸,否則便可以漁翁得利了)。韓馥派出的千餘之兵,有意無意之間被王匡計程車兵緊緊包裹,奮殺在第一線。每每都是全軍皆亡,無一生還。

韓馥見到了這一幕,當即決定作壁上觀,進攻的千餘士兵也驟減到了百餘人。

王匡自然心中殺機大盛,每每見到韓馥都是殺機凜然。很想將韓馥斬殺,奪其兵。奈何卻是懼怕時刻被韓馥帶在身邊的河北名將,張合。要是,燕風到此的時候,見到張合,不知會不會懊惱至極,一個當時名將卻被自己無意間輕易放棄。

殘陽如血,冷冽森然的殺機織起一片冰寒的死亡之森,將攸縣沉沉的罩住。

……

安邑

燕風的大軍已然回到了城中,正在抓緊時間休整,所有俘虜一個沒留,全部釋放。本是想坑殺的,但是一時華雄等人的極力勸阻,二是覺得此法雖然可以最大限度的斬殺董卓計程車兵,但是嚴重的缺點卻顯而易見,以後燕風想要吞併涼州恐怕得需要花費更大的代價。基於上述的原因,燕風只能將他麼聚集起來,好好的口頭教育了一番,然後統統釋放。收復?燕風現階段不敢冒這個險,緊緊是那還沒有處置的五千被俘的西涼騎兵,都讓燕風頭痛不已。

議事廳中,

氣氛比較輕鬆,似乎是久違了的笑意,也悄悄的展現在了眾人的臉上。這一戰出乎意料的順利,沒想到昔日叱吒西涼的董卓現在確實如此模樣。當然其中最為沉然的當屬華雄。

不過,坐於主位上的燕風卻陰沉如水,這一戰雖然擊潰了董卓的西涼軍,受到了意想不到的結果,但是也只能是慘勝而已。西涼軍也不愧是現在的天下精銳之冠。開始時候,即使是撤退,也是悍勇無比,給燕軍士兵極大地傷亡。

這一戰,燕風的將士有縮水了三分之一,原本可戰之兵六萬,現在卻只剩下了四萬。而且多半還是傷兵。

三千重甲騎兵,亡命的衝殺,固然是這次擊潰董軍的頭號功臣,但是卻是損失異常慘重,僅有不足千騎安然回來,其餘的都已經戰死沙場。

這怎能讓燕風興奮起來?

怎能高興起來?

“哼”一聲重重的冷哼聲突兀的從燕風的胸腔激射而出。整個議事廳內頓時變得鴉雀無聲,眾文武紛紛凜然禁音,紛紛有些不解的望向上位臉色陰沉難看的自家主公(將軍)。

“這次我們勝了,擊潰了董卓的十萬大軍(其實不足),值得高興。”可是,燕風的漆黑的臉上卻很難尋見哪怕一絲的笑意。

“但是,”旋即,燕風話鋒一轉,厲聲道,“我們有兩萬的將士戰死沙場,再也不能回來,你們說,你們說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嗎?將士屍骨未寒,難道要本將軍再次,立刻為你們設宴請功嗎?恩?!”冰冷的不帶一絲暖意的森然語氣,迴盪在並不寬廣的大廳中,顯得那麼的震耳欲聾。

戰爭哪有不死人,不陣亡的?!可能是燕風太過激動,第一次,第一次,燕風的河東精銳出現如此巨大的傷亡。這是他的心血,這是他的命根啊…可現在卻如此輕易的失去…

“末將(屬下)惶恐!”眾文武立即被燕風的怒不可抑嚇到,匍匐在地,高聲呼道。

“呼哧呼哧~~”

燕風劇烈的喘息著,胸口像翻滾的海浪一般,劇烈的起伏著。目光冷冷的逐一掃過每一位文武。每一個被掃過的文武,幾乎本能的屏住呼氣,額頭冷汗如同滴落的雨水般,淅瀝而下。

“華雄何在?”霎時間,燕風厲聲喝道。

“燕將軍”華雄起身應道。

“你可心服?你可願意投效?恩?!”燕風依舊的冷漠,森然道,一雙冰寒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華雄的嘴巴。等待著他的決定。

“燕…”戰場上悍勇無雙的華雄竟然在這一刻被燕風的氣勢所攝,冰冷的汗水早已無情的打溼了他的後脊,一股嗖然的冷風迅猛的襲進心臟,而後又如蛛絲般迅速的蔓延開來。

下一刻,如果自己有絲毫的猶豫,說出模稜兩可的答案,華雄相信現在的燕風必然會毫不留情的將自己斬殺,將那五千悍勇的西涼騎兵斬殺…

“雄~~拜見主公!”最後,華雄終於低下了他那雄壯的頭顱,屈服在燕風之下。

“好!”燕風一聲厲然大喝,凝聲道,“本將軍也不會食言,華雄!”

“末將在!”

“本將軍現在就任命你為破賊校尉,騎兵都尉,統領五千西涼鐵騎。而且我還給你權利,讓你親自任命騎兵中的下級將領。”

“謝主公!”華雄眼中灼熱,神情掠過一絲莫名的慰然,終於保住了這五千西涼兄弟,朗聲謝道。

“但是,你不要高興的太早,如果這支西涼鐵騎不能再短時間形成戰力,或是臨陣有叛逃者,你和你的那些個下級將領老子一個個凌遲處死。”燕風厲聲道,森然的殺機,絕對不是隻是說說而已。

“末將,定不負主公所望。”華雄好似被激道了一般,面色一片酡紅,鏘然應道。

“恩”燕風冷漠的點頭,沉聲道,“華雄,龐德,文聘,法正,蒯良,辛評,聽令!”

“末將(屬下)在!”

“即可傳令,埋鍋造飯,兩個時辰後,全軍出發,兵進箕關。”

“諾!!”

……

半響後,

書房,已從悲痛中脫然而出的燕風正在沉思接下來的行動對策。

“主公,高順將軍求見!”門外,典韋的翁聲傳來,頃刻間,將燕風如絲般的思緒,戛然斬斷,再也無法相連。

“讓他進來!”燕風微微苦笑,淡然道。

不一會兒,高順高大強健的身子有些微顫的走了進來,向燕風躬身行禮。

“子忠有傷在身,無需如此。”燕風急忙阻止道。

“謝主公!”高順也不矯情,向著燕風拱手道,“主公,今夜是否便撤離安邑城?”

“恩,是啊,”燕風說道,“河內現在情況肯定異常的糟糕,而且今日擊潰董卓的時候,也沒有發現李傕,郭汜的蹤跡,定然是南渡黃河去了河內。所以,時不我待啊,河內的情況萬分危急。一旦失去立刻河內我們與鄴城的聯絡便會被斬斷,到時,我們就成了孤軍,無根之木,只有被圍殺的命運。”

“主公,既然如此,請准許末將留下來阻敵。末將現在身負重傷,留下來的作用會更大一些。”高順請命道。

“恩?!”燕風眸子猛的一凝,其實這也是他頭痛的問題,董軍雖敗,但元氣未傷,必然會猛追過來,自己帶著傷兵,拖緩速度,需要一位將領留下來阻敵,但是卻不知到底留下誰是好。

“不可,”見高順竟然請命,燕風斷然拒絕道,“子忠,難道你不清楚你在我燕風軍中的地位?你是我的練兵大將,我軍中的精銳全是由你負責訓練,我怎麼會讓你留下來阻敵?”

“休要再言”燕風見高順不依,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冷然道。

“是”高順鏘然應道,虎目一陣溼潤。

半夜,殘月高掛,繁星閃耀,天地間一片清涼。

東門,燕風緊握住文聘的手,手中捏著一封錦囊,沉聲道,“仲業,切記意氣用事,需按錦囊中吩咐行事”

“末將明白!”神色中有意思決然。

“好!”燕風道,“我軍走後,城中的世家豪族必然會四處逃竄,你無須在意,將他們全然驅逐出城後,在拆開錦囊依計而行。”

“諾!!”

燕風的大軍,漸漸的遠行,消失在暗沉沉的地平線上。

‘主公保重!!’文聘向著燕風消失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轉身走進城中。

雄健的背影,帶著有去無回,有死無生的決然與倔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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