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驟變!驟變(下)(1 / 1)
河內
“主公,拿下河內之後,真的要兵進魏郡嗎?”豪華的戰車上,李儒看著咪睡的董卓還是忍不住問道,這幾日董卓的變化很大,幾乎便成了另一個董卓,與‘董相國’簡直判若兩人。重振雄心的董卓李儒自然萬分高興,但是卻顯得有些生疏了,而且董卓的脾氣更加暴躁了。
“主公?”見董卓沒有言語,李儒又喚道。
“哼?!”董卓重重的一聲鼻哼,兇惡的眸子猛然張開,兇光乍現,瞪著李儒冷聲道,“怎麼?難道你反對本相國的決定?”
李儒聞言心中一突,眼中首次因為董卓而出現了駭然之色,他似乎可以相信只要他說出反對,那麼董卓會毫不猶豫殺了他。
“哼,本相國的決定絕不容任何人反對,你,李儒也不可以”董卓見李儒不語,冷哼一聲森然道,“本相國這次定然要拿下魏郡,將燕賊斬盡殺絕,還有那些背叛本相國的西涼賊子。”
“可是主公,冀州的袁紹…”
“哼?!~”
“義父!~”正當董卓似乎要暴怒與質疑自己決定的李儒之時,手提方天畫戟的呂布策馬而來,這幾日他也沒少受董卓的責罵。
“何事?”董卓橫了李儒一眼,冷聲道。
“義父,剛剛李傕,郭汜二人傳來急報,說燕賊已經被他們圍困在了攸縣,而且,而且華雄等叛逆的西涼騎兵也在。”呂布眉頭一挑,出言道。
“恩?!~攸縣,攸縣在何處?”董卓疑聲問道。
“在我軍現在行軍的西南方三十里處,若主公前去,今日傍晚便可抵達。”李儒連忙說道,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氣,既然燕風現在在攸縣,那麼董卓必然不會再去魏郡,這樣一來,李儒心中的種種擔憂便煙消雲散了。
“傳令,大軍南下直撲攸縣,這次定要將這些叛逆一網打盡,碎屍萬段”董卓冷聲道,怒紅的眸子裡殺機滾滾翻騰。幾乎可以想象,要是燕風真的落在了董卓手中,定然會被五馬分屍,千刀萬剮,碎屍萬段,甚至還會被掠屍…
……
攸縣,縣衙
因疲憊而入睡的燕風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從夢中一驚而醒,頓時覺得口乾舌燥,胸口憋悶至極。
燕風使勁的嚥了口唾沫,扯著嗓子沙啞道,“來~人啊,來人。”
“主公”房門被推開,龐德雄健的身軀昂然而近,(典韋被燕風強令休息了)手中端著一盆涼水,“主公,先洗洗吧。”
“恩”燕風看了龐德一眼,點頭,依舊沙啞著聲音道,“令明,給我拿杯水去”
“諾”龐德應了一聲,連忙轉身而去。
燕風拍了拍昏沉的腦袋,這才下了床,用毛巾沾了些涼水,擦拭著自己的面部,想要緩解睡的更加疲憊的精神。
良久,燕風喝完了龐德端來的清水,才有些清醒,問道,“外頭可有何事?”
“沒有”龐德搖搖頭,皺眉說道。“不過,主公李傕、郭汜二人真的可以相信嗎?”
“恩?!令明啊,做事有時候無需小心謹慎,恰恰需要‘賭博’就如我們現在。”燕風嘆聲道,龐德有勇,更是忠心,只是智略方面還是差一些,很難獨當一面。“不過,我們也有後手,華雄的奔狼騎兵,和袁術便是我們的後手。即使李傕、郭汜他們是假意,最後也只是勢均力敵之局。令明啊,以後要多看些謀略兵書,以後才能為我鎮守一方。知道麼?”
“這,”龐德眸子裡掠過一絲感然旋即堅定異常,鏘然道,“末將定然不負主公所望。”
“恩”
鄴城,戰事有了短暫的停歇。
城牆上,張遼,廖化等武將也得到了喘息的時間。便匆匆到了牆沿歇息。
廖化走到牆邊,似乎是實在太累了,一個趔趄,狠狠的撞靠在在了牆垛上,“他娘/的,真是累死俺了”廖化咒罵一聲,並沒有起身,反而一個轉身便靠坐了下來,將依然捲了的鋼刀狠狠的插入縫隙中。
廖化狠狠的抹了把臉上已經乾脆的血汙,向一旁人就肅立的張遼,咧嘴道,“張將軍,這幾日袁軍的攻勢更加猛烈了,照此下去,恐怕鄴城很難堅守到旬日(十日)了。”
張遼聞言看了廖化一眼,要是一般百姓的還定然會驚叫這被廖化那張猙獰的血色鬼臉嚇得昏厥,“堅守不了也得堅守,多守一日,我們就多一日再見主公的機會。”言語中充滿了決然之意。
“是啊,老子就不信咱們幹不過袁紹那老小子。(其實袁紹並不大,也就三十來歲,不過,廖化習慣了這樣叫)”廖化狠聲道。
“袁紹,哼哼”張遼眸子裡閃過一絲的不屑,既然打算強攻,卻有不盡派精銳,遮遮藏藏,優柔寡斷。時間哪有隻得到,不付出的事情?此等主君如何成就大事?
“主公那裡不知道現在如何了。”廖化看著似乎是要下落的豔陽,喃暱道。
“嗚嗚嗚!~~~”
……
殘陽餘輝,將剛剛經歷了一場不算激烈的戰事的天地染成一片暗紅。
當然這只是一個樣子而已——佯攻。殺的也是一些俘虜。
董軍中軍帳中
董卓已然率大軍趕來。不過卻沒有立刻攻城。而是將李傕、郭汜二人叫到了帳中一頓怒罵。
“廢物,你們兩個就是個廢物,本相國養你們這些個廢物有何用?有何用?連攻攸縣數日,不但沒有攻克,竟然還讓燕賊突襲而出,擊潰了聯軍?廢物,蠢材。”董卓暴怒連連的罵道,劇烈起伏的胸口隱沒在肥臃的贅肉下,胡亂顫動,顯得有些滑稽。但是帳中的諸將卻沒有一人敢笑。即使覺得好笑,也只能別再心中,漲紅著臉。
“相國,其實李傕他已經投…”郭汜眼角瞥了一眼伏地的李傕,心中冷笑一聲,現在只能犧牲了你,以後董軍陣營就只有一員統軍大將,那就是我,郭汜,哼哼。
“住口”董卓見郭汜竟然還敢還嘴,不由暴怒道。
“主公”郭汜叫道,著實有些冤枉,他是想揭發李傕的叛變行為,就董卓與危險之境,不過,顯然董卓‘不領情’。
“閉嘴,”董卓怒喝著,將手中把玩之物狠狠的砸了出去,正好命中郭汜的額頭,頓時尖銳劃破了郭汜的額頭,殷紅的鮮血順著創口便淌了下來,不稍片刻,便迷紅了郭汜的那雙掠過狠辣之色的眸子。
“來人”似乎仍然不解怒,董卓厲喝道,“將他們這兩個廢物拖出去,杖責三十。”
“啊?!~”
“相國恕罪,相國恕罪”李傕聞言立刻求饒道,現在的董卓又讓他想起了以前那個暴戾的董卓,不,比以前的董卓更加的暴戾。李傕惶恐失色,不過心中那一絲的堅定,卻毫無知覺的更加堅實。
然而,此時的郭汜卻伏地不言,似乎任憑董卓處置毫無怨言,又似乎再決定的著什麼。
“主公,臨陣處罰大將,與軍不利啊!~”李儒連忙出言勸說,要是以前,或許…
“住口,”董卓怒斥一聲,吼道,“還不拖下去”
現在的董卓已然被燕風,華雄和那西涼騎兵的叛變弄得怒火翻騰不息,心中也已經不在輕易相信任何人,似乎每個人都會叛變他一般。
“哎…”李儒輕嘆一口氣,看著求饒的李傕,和有些呆訥的郭汜被親兵拖了出去。只能向著帳門口的一位校尉急急使了個眼色。
校尉見李儒使眼色,心中知曉,悄悄退了出去。
“哼”董卓冷怒的哼了一聲,陰冷的眸子裡掠過一絲的寒芒,道,“蠢材!~~”
……
是夜
董軍的一處軍帳中
李傕扶爬在一張簡易的木床上,正在和郭汜相談。絲毫沒有知曉郭汜本想是出賣他。或許是當世李傕自己被暴怒的董卓著實嚇得不輕。
而郭汜則是一臉陰沉的聽著李傕說,一句話也不說。董卓怎會變得如此?即使以前兵敗的時候也只是斥責一頓,絕不會施加刑罰。而現在卻…並不是說,郭汜無膽,而是董卓今日之杖責代表著一種態度,讓郭汜心中也是一陣惡寒。今日杖責,那來日會不會斬首?郭汜,心中想要就董卓於危難,獨攬大權之心有些動搖。不過,看著一臉憤然的李傕,卻有…
正在這時
“不好了,不好了”一個校尉然急急的衝進李傕的軍帳。神情惶急,手上的劍尖猶自滴著腥紅的血滴。
“怎麼回事?”李傕見自己的心腹校尉如此慌張,而且似乎剛剛殺了人,不由急怒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旁的郭汜也是一臉急色,顯然肯定有大事發生了。
“將軍,將軍,大事不好了,末將該死,末將魯莽,末將魯莽啊”校尉跪地惶恐道。
“到底怎麼回事?”李傕臉色一沉,厲喝道。
校尉惶恐道,“將軍,適才相國大人派親衛前來,說是要接管軍權,末將自然不同意,而後,而後與末將一言不合,就…”
“什麼?接管我的軍權?”李傕大驚失色道,“你說的是真的?”
“是,是真的”校尉道,“不過,將軍放心,末將已經將醒過派來的人全都殺了。而且,郭將軍,恐怕也…”
“豈有此理,老子為他董卓賣命十數年,今日杖責不說,還要奪老子的兵權?娘/的董卓”李傕先是舒了口氣,旋即怒道,“郭汜,你說如何,現在恐怕你的軍權也會被董卓奪走。”
董卓,你不仁,就休要怪老子不義。臉色沉如鍋底的郭汜眸子裡掠過一絲厲色,沉聲道,“幹”
“幹他孃的”李傕怒然一聲,神情有些興奮,“快,傳令下去,行動提前。”
“嗚嗚嗚!~~”
“恩?!什麼聲音?”正在議事的燕風霍然抬頭,驚道,待細聽了片刻後,臉色急變道,“不好定然是李傕他們出現了變故,來人傳令,行動提前,吹響號角,通知袁術。”
“諾!~”眾文武應了一聲,紛紛疾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