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燕風與袁紹(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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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燕風所料

……

“殺!殺殺!~”

排山倒海般的的吶喊聲中,洪水般洶湧的袁軍如狂風巨浪,狂猛的拍擊著燕軍大營,似乎是要將其擊碎,然而燕軍大營卻像是一塊兒盤虯的磐石,任你千擊百踏我自巋然無動。牢牢的扼住袁軍北援的道路。

昨日,一騎絕塵在燕風的特意囑咐下,輕而易舉的突破燕風佈置在城門外的監視防線,將來自冀州北部的惡訊告知了袁紹。袁紹當即驚愕失常,暴怒不已。而其手下大將顏良、文丑等人更是叫囂著立刻與燕風決戰,尤其是被俘虜過的呂曠、呂翔二兄弟。

好在田豐等謀士以死相諫,並且分析了燕風與公孫瓚,張燕等人的陰謀。這才讓袁紹有了些冷靜,與第二日向燕軍大營發起了強攻。希冀迅速擊潰燕風,而後北援冀州。

“弓箭手,放箭!~~”

面對洶洶而來的袁軍士兵,弓箭陣的燕軍校尉毫不猶豫的下達了放箭的命令。霎時間,‘蹦蹦’的羽箭離弦之聲陡然響起,早已準備好的數千弓箭冷然的鬆開緊扣的雙指。

“嗖嗖嗖!~~”

冰冷的寒芒霎時間沖霄而起,在空中織起一片冰寒的死亡之森,閃電般的疾射袁軍而去,原本熾亮的天空驟然間為之一暗。

“啊,我的眼睛!~~”

“啊,我的大腿!~~”

“啊,我…呃…”

淒厲的慘嚎聲霎時間沖霄而起,如驟雨般扎落的羽箭,毫無憐憫的洞穿著袁軍士兵的身體。一蓬蓬鮮血噴湧激濺。在空中綻放出一朵朵悽豔的血花。

在燕軍的幾番箭雨下,數以千計的袁軍士兵哀嚎著倒地。

然而,袁軍後陣不遠處的一面旌旗下,一袁將雄踞如虎,確是文丑無疑,只見他對袁軍的巨大傷亡,毫不在意,依舊將手中的宿鐵三叉矛用力向前一引,頃刻間響起一聲炸雷般的怒吼,“殺!~”巨響幾欲刺破長空,沖霄而起,震撼天地。

文丑的怒吼聲剛落,激烈的戰鼓陡然響起,又一方陣的袁軍士兵開始舉著盾牌,喊著嘹亮的號子,向著燕軍的大營席捲而來。一萬袁軍匯成一股鋼鐵洪流,滾滾而前,濃烈的殺機在天地間洶湧激盪。

“弓箭手,準備,放箭!~”

“放箭!放箭!~~”

幾乎在袁軍方陣踏入弓箭射程的那一霎那,冷然的令聲自燕軍大營驟然響起。又是一波波殘忍的箭雨帶著撕裂長空的銳嘯聲攢射而出。

雖然燕軍的箭陣給袁軍帶來了過萬的傷亡,但是袁軍似乎就是仗著自己的人馬眾多,依舊亡命衝殺,即使是驍勇如燕軍也是在這一刻,面臨著前無僅有的巨大壓力。

時間如隙間之白馬,似乎一閃而過,燕軍的營門畢竟只是一扇木質的營門而已,怎比得上鄴城那扇厚重?在一聲轟然巨響中,燕營的大門轟然倒塌,頃刻間,興奮的袁軍蜂擁而入。

“哈!~”

後陣的文丑也興奮莫名起來,炙熱的眸子裡勃然噴射出一股強烈的戰意,奮然大喝道,“殺,殺進營門!~”

吼罷,文丑的雙腿一夾,一馬當先,絕塵而去。身後數萬袁軍緊隨其後,也向著燕軍軍營奔湧而去。

“殺殺殺!~~~”

數丈寬的營門附近,洶湧而進的袁軍霎時和防禦的燕軍短兵相接起來。

兩撥人馬衝殺在最前面計程車兵自是頂著盾牌的,他們將圓盾砰然撞擊在一起,而後雙方的後續士兵便在盾牆後面瘋狂的揮舞著自己的兵器,當然那些拿著長槍計程車兵要佔著些許的便宜。

砍劈戳捅,是士兵們常用的招式,然而卻每每擊在了對方的圓盾上,只帶起一聲鏘然脆響,不過有一些機靈計程車兵,卻是彎下了身子,在盾牌後面,陰損的用長槍,鋼刀戳砍大腿,或是腳腕。

一時間,措不及防之下,慘叫聲層出不窮,不時的有人中招被放到,卻有愈來愈多計程車兵紛紛效仿。

殺聲彌天,慘嚎不絕,隨著越來越多的袁軍大量的湧入,慘烈的肉搏廝殺便漸漸的拉開了序幕。

不過,若是論戰力,自然是燕軍士兵要強上數籌,加之戰陣緊密,配合默契,雖然袁軍人數眾多,但也推進速度很慢。在加上不時呼嘯而過的羽箭,狠狠的扎進密集的袁軍陣中,袁軍的傷亡幾乎是成直線飆串。

“呵呵,想要從營門突破,簡直是痴心妄想!~”燕風身後一名校尉不屑的出聲道。

確實,在燕軍的戰陣環筘之下,想要突破,絕非易事,即使最後突破了,那麼傷亡的數字也絕對會令袁紹諸人觸目驚心。

“殺!~他娘/的,快給老子讓開!~”

衝殺而至的文丑,怒罵著用手中的宿鐵三叉矛狠狠的敲擊著擋在戰馬前的袁軍士兵,想要疾馳而過,然而蜂擁而至的袁軍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漏洞,營門就那麼大,一次透過的人數有限,更何況還有燕軍的阻擋。

也許文丑太心急了些,或許一波一波的進攻效果會更好一些,但是現在已然無法後悔,總不能讓袁軍全部退回,在從新來一次吧,那樣肯定會引起不知情的袁軍士兵的恐慌,從而很可能變成一次潰退。

不過,天下似乎有一句話是叫,車到山前必有路。

怒罵中的文丑突然眼前一亮,瞥了瞥營門附近的柵欄,吼道,“快,將那些該死的柵欄拔開,快去!~”

聽到怒吼的袁軍士兵,心中也是猛然一亮,對呀,我怎麼沒有想到?也是,我要是想到了恐怕早就能撈個將軍做做了。於是蜂擁在營門前的袁軍士兵,呼啦一下,沿著柵欄狂奔開來。呼喊著用手開始拔著柵欄,但是燕風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情況,所以,柵欄釘的格外的深,又豈是日次輕易的便可拔出。在攢射而至的箭雨下,只是徒增傷亡罷了。

“蠢豬,一群蠢豬,拔不起來,不知道撞,給老子撞倒它”

看著做著無用功的文丑氣的破口大罵起來。

撞?比碗口還要粗壯的木樁又豈是能夠用身體撞開的?可是命令以下,袁軍士兵也只能開始撞擊著柵欄,有一些聰明的袁軍士兵,則是搶過其他士兵的圓盾護著自己撞了上去,更有甚者,抱起一塊兒巨石,狠狠的撞擊了上去,還別說,千奇百怪的方法總是在人急中生智的情況下被挖掘了出來。隨著一聲聲脆響,還真有一些柵欄被硬生生的撞斷,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柵欄被撞斷,清理。

“哈哈!~~還是老子的辦法靈,”文丑見狀,哈哈大笑一聲,吼道,“衝,給老子衝進去。”

如蝗蟲般密密麻麻的袁軍士兵,在文丑的連連大吼聲中,迅速的踏過折斷的柵欄,卻沒有發現,烈日烘烤下的土色似乎有些別樣。

燕軍中軍轅門處,目睹了袁軍撞開柵欄的一幕,不少校尉紛紛色變,這一次恐怕很快便要全線接戰了。

就連燕風也是面色一變,深沉的眸子中掠過一絲凜然,不過嘴角卻浮現出一絲冷笑。

“將軍…”

“啊啊啊!~~~”

“是陷阱!~後退,後退!~”

“草/你娘/的,別推老子!~~”

“哎呀!~老子掉下去了,快拉老子一把!~~”

陡然間震天的嚎叫聲淒厲的響起,數之不盡的順著柵欄衝殺進來的袁軍士兵突然感覺自己腳下一輕,已然沒有了那種厚實的感覺,緊接著,整個身子猛然的下墜。

該死的,竟然是陷阱?!

一層層薄薄的塵土下,一個個削尖了的木樁,終於露出了猙獰的面容,在這一刻,彷彿變得尖利無比,絲絲的寒意激射而出,幾欲刺破被遮擋住的陰暗天穹。

“噗!噗!~~”

“呃啊!~~~”

一聲聲清響,一陣陣慘嚎,下墜的袁軍士兵,在空中一切都是徒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尖利的木樁,散發著冰冷的殺機,慢慢的影在了自己的身下,緊接著,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霎時間襲上袁軍士兵的心頭,幾乎令他們昏厥。

賓士的戰馬,悲嘶一聲,陡然停下,卻是文丑及時的勒馬,否則也會跟著洶湧的袁軍士兵一頭扎進陷阱之中。文丑眼中閃過一絲凌然,心中隱隱有些後怕,燕賊果然狡詐!

“嗖!~”

“嗡!~~”

一道寒芒電閃而過,狠狠的貫穿文丑強健的胳膊,鮮血激濺中,箭羽猶自強勁的繃動,發出‘嗡嗡’的響聲。中箭的文丑只是悶哼一聲,霍然抬頭,怒視著箭羽飛來之處,卻見一位燕軍校尉猶自懊惱的搖了搖頭,似乎是怪怨自己平常百發百中的一箭沒竟然有射中敵將的咽喉。

“小賊!~~”

文丑眥目欲裂,這是他第二次傷在一名敵軍校尉手上,無邊的怒氣霎時間衝上他的頭頂。憤怒的咆哮起來。不過,回答他的卻是一陣電射的箭雨。

“殺!~~”

燕風見柵欄附近的陷阱幾乎要被袁軍士兵用身軀填滿,便狠狠的鏘然拔出赤霄寶劍,厲聲一聲大喝。

“咚咚咚!~~”

“殺殺殺!~~~”

激越的戰鼓聲中,一直列陣在燕軍中軍的一萬燕軍精銳,立刻揮舞起兵器,組成雁翅之形,向著袁軍士兵碾壓過去。

一時間鐵甲森森,兵鋒錚亮,森寒的殺意鋪天蓋地,巨嘯狂瀾般的翻卷奔騰起來。

直到,殘陽西下,袁軍依舊沒有攻破燕軍的大營。卻只是留下了,一張腥紅的巨型地毯,在餘暉的紅霞下,悽豔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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