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北斗七星吞靈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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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康公主見李吉痴痴的望著她,便瞪了他一眼,忽然嗔怒道:“叫你別動,偏不聽,現在知道疼了吧!還好你命大,一劍刺入胸口僅偏差了一寸!”

李吉見她嬌俏的小臉生氣起來別有一番風貌,心裡才感覺踏實了一些,彷彿活回了現實,這才是武康公主嘛!

於是問道:“我、我昏睡了多久,天都亮了?”

武康公主道:“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

李吉大驚道:“什麼?我睡了三天三夜,那、那我怎麼感覺就睡了一覺而已?”

武康公主道:“你還說,你可知道大家多擔心你嗎?你師父、師孃還有好多的師兄弟都來看你,特別是你那個可愛美麗、聰穎機智、活潑開朗的心妍師姐成天哭哭啼啼的,好煩人……”

李吉忽然問道:“師姐回來了?她、她沒事吧?”

武康公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眼睛一紅,恨恨說道:“你個沒良心的,眼前人不去噓寒問暖,就只曉得關心你師姐。”

李吉求道:“好公主,你就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吧?還有蕭將軍、招魂、鬼影呢,算我求求你了。”

武康公主見李吉苦苦哀求,心中不由一軟,又起憐惜之情,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心,道:“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之後的事便由我來告訴你吧!”

她將目光緩緩望向窗外,視線逐漸拉長,還原出三日前的情景。

原來,當李吉與招魂、鬼影三人同時困於陣法之時,武康公主便幽幽醒來,見蕭將軍身負重傷,一瞬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個時候,招魂、鬼影忽然暴喝一聲,自廢一臂,李吉也被陣法反噬,赤霄劍反刺胸口,鮮血四濺,瞬間倒地不起。

招魂破了陣法,怒氣沖天大罵道:“這小子真是邪門!他的存在,必是宮主恢復大業的障礙,今天必須將他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鬼影道:“沒錯,如留他性命,日後必然是我之大患,後果不堪設想。還有蕭衍既無歸降之心,亦不宜留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今晚都送他們上西天。”

二人強忍著斷臂之痛,要將李吉、蕭衍一掌擊斃。

就在此時,衣袂破空之聲紛紛響起,一條條人影或快或慢的直奔而來,奇法道長率領著眾弟子聞風趕到。

“大膽魔徒,竟敢擅闖神農聖地!受死吧!佈陣……”

奇法道長踏足虛空,凌波微步,衣袂飄飄,與各殿院眾弟子布起北斗七星吞靈陣。

沉重的氣氛只是維持了數息之後便被一道道轟鳴聲打破,招魂、鬼影瞬息陷入一張巨大的陣法之中。

北斗七星吞靈陣由奇法道長和六名高階的靈士弟子組成,依上三顆“玉衝”星,下三顆“璇璣”星次序,佔據七個方位,分別為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對招魂、鬼影形成包圍。

隨著陣式變化,七人既可聯手往復,流轉不息。

玄奧的北斗七星吞靈陣席捲而來,無敵的姿態力壓當世所有天驕。

招魂、鬼影猶如困獸之鬥,頻頻出掌,對著陣法形成的光幕不斷的衝擊而去。

他們雖然並不是很清楚這北斗七星吞靈陣究竟有多麼的可怕,但是,他們顯然都不是甘心坐以待斃之人。

兩人略微沉吟了一下,旋即深呼一口氣,心神一動,掌心之中便有濃郁的能量凝集在一起,手掌一揮,兩道幽光便如利箭一般飛射而出,直奔那陣法光幕而去。

奇法道長守住天樞之位,冷笑一聲,道:“沒用的。”

招魂、鬼影的功力本已被吸收去了二三成,各斷一臂後,更是大打折扣,此時想要突破北斗七星吞靈陣,簡直是異想天開。

奇法道長道:“北斗七星吞靈陣乃天玄老祖所創,一旦祭出,頓時無窮毀滅之氣籠罩混沌,無盡殺戮之色覆蓋鴻蒙。非天道聖人不可抵擋。利用此陣圖,聯合七劍可佈下天道第一殺陣,斗轉星移,變化無窮,發雷振動,劍光一愰,任憑他是萬劫神仙,也難逃得此難。你們夜闖聖地,想必是活得不耐煩了,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話音剛落,便欲催動上古陣法。

鬼影忌憚陣法威力,忽然將懸掛於腰間的一個乾坤袋緊攥在手中,陰笑道:“牛鼻子老道,你也不要太得意!你的掌上明珠還在我手中,煩請讓開一條生路來。”

奇法道長聞言,心中一滯,陣法立即停住,厲聲道:“心妍果真在你們手裡?”

招魂對著鬼影輕聲問道:“鬼影老弟,我們不是要用她換取進入靈獸森林的鑰匙嗎?怎麼……”

鬼影無奈地苦澀道:“招魂兄,我們現在這種情況,恐怕無法完成宮主的任務,唯有保全性命,回去聽從發落,再圖大計!”

鬼影的話似乎打動了招魂,他低頭望著殘缺的手臂,暗忖道:“想要進入靈獸森林已是不可能,更何況現在已驚動神農山莊的守衛,想逃都成問題,鬼影老弟城府頗深,行事謹慎,聽他的斷是錯不了。”

念罷,他也不再言語了。

奇法道長怒吼道:“魔孽,速速交出心妍,不然將你們碎屍萬段。”

鬼影陰笑一聲,將乾坤袋一抖,只見心妍倏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心妍驚道:“爹,殺了他們……”話還未說完,便被鬼影點中啞穴,不能言語。

奇法道長最後妥協道:“只要將心妍交給我,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鬼影道:“我們有活路,你的寶貝女兒自然就安全。”

奇法道長以及眾弟子收起北斗七星吞靈陣,鬼影趁此空隙忽然在心妍後背擊了一掌,她便如斷線的風箏直撲向奇法道長等人。

“心妍……”

眾人一聲驚呼,只見一條人影快速閃動,奇法道長踏足飛向空中接住心妍。

“研兒,你沒事吧?”

心妍幽幽道:“爹,我沒事,他們人呢?”

奇法道長順著她所指方向望去,招魂、鬼影早已不見蹤影了,不禁喃喃自語道:“可惡的血魔宮,竟然讓他們跑了,我花了幾百年的心血,到頭來終歸是化為虛無。”

……

李吉聽完那天發生的整個過程,心中一動,問道:“蕭將軍沒事吧?”

武康公主道:“他還好,受了些內傷,調理一二天就好了。倒是你,傷的最重,險些喪命。”

李吉道:“都怪我學藝未精,不能手刃魔孽,實在愧對師門。”

武康公主道:“你千萬別這麼說,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們早沒命了。”

說話的時候房門忽然開啟,心妍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到武康公主笑盈盈的坐在床邊,不禁愣了一愣。

武康公主站了起來,笑道:“我先走了,你的師姐來看你了,想必有許多悄悄話要說,我如果賴著不走,怕是有人會不高興。”

心妍柳眉直豎,杏臉含嗔,厲聲吼道:“臭丫頭片子,我哪裡礙著你了,說話這麼刻薄。”

武康公主撇了撇嘴,道:“我說話向來如此,你管得著嗎?”

心妍道:“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野丫頭,一到山莊便禍事連連,我看你是個禍害。”

武康公主道:“禍害?本姑娘倒是覺得你才是個禍害呢,那晚如不是你,那兩名魔孽早已就地伏法了。”

心妍被點到痛處,不禁怒道:“你……”

李吉見兩人沒完沒了互懟,連聲勸道:“一大清早的,你們何必見面就吵吵鬧鬧的……”

武康公主、心妍忽然同時回頭說道:“住嘴!”

本來不搭調的兩人,此時竟然難得一致,兩人不禁對望一眼,忽然噗呲的一聲笑了出來,然後神色凝重的止住。

武康公主道:“我不跟你鬧了,有什麼悄悄話趕緊說,不然其他人來了,你想說也沒的說了。”

心妍聞言,真想追上去捶她幾拳,不禁怒道:“你……”

話還未說出口,武康公主就如一陣煙不見了。

李吉苦笑道:“小五就是一個心直口快之人,師姐不必與她一般計較。”

心妍卻道:“什麼心直口快,好像是很沒心沒肺的樣子,我看她其實滿肚子壞水,有朝一日若落在我手裡,我定叫她生不如死。”

李吉知道師姐是在說氣話,也不再插嘴,免得越描越黑,於是轉移話題問道:“師姐,這幾日山莊上下可安否?”

心妍道:“你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現在還有心情關心這些啊!”

李吉道:“託師姐的福,李吉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心妍道:“想不到你傷成這樣,嘴皮子還這麼滑,難怪那丫頭片子對你這麼上心。”

李吉驚道:“師姐莫要誤會,我與小五隻是江湖朋友,泛泛之交而已,並無其他關係。”

心妍問道:“真的?”

李吉道:“千真萬確。”

心妍道:“好吧,我且信你這一回。對了,因為前幾日發生魔孽入侵事件,靈者會武暫時取消,這幾天全莊上下正在徹查魔族行蹤。”

李吉問道:“找到他們了沒?”

心妍道:“有弟子發現他們已經連夜逃回極西之地血魔宮,經此一役,相信他們也不敢輕易踏足中原半步。”

李吉擱起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道:“如此甚好!”

心妍忽然問道:“那夜我被困在乾坤袋時,看的一清二楚,那天晚上,你施展的靈陣法誰教你的?”

李吉聞言一愣,不曾想她會問這個問題,便道;“師父教的……”

心妍高興道:“我就知道,爹終於認可你了,教你陣法就是最好的證明。你知道嗎?在山莊修煉幾十餘年的師兄們都還沒學過靈陣法呢。”

李吉道:“靈陣法真有這麼玄妙?”

心妍道:“那當然,靈陣法乃是神風院的鎮院法寶,終極之路就是成為一名符篆師,遣神治鬼、降妖除魔、消災祈福、治病驅邪,維持凡間社會秩序,可謂‘執筆繪天地,以法鎮蒼穹’。

古書曾雲,世間任何形體的妖魔鬼物,一般都怕至陽至剛之氣,比如武人體內的那一道日夜遊走於筋脈的灼熱真氣,童男的心頭熱血,儒家的浩然之氣,道家的術法符籙,佛門的真言咒密,都是天下至強之物。

我們修真一派,最是尊崇術法符篆,雖然你不適合修煉靈力,成為一名靈者,卻頗具符篆師天賦。”

李吉道:“師姐過譽了,師弟天資愚鈍,毫無根基,那日的衝動,不但傷不了魔徒,還險些打搭上自己的小命,實在汗顏不已。”

心妍忽然咬緊牙關道:“啟陣者自身要有足夠的念力方能啟陣,你擅自啟陣,必遭反噬,你不怕爹知道之後,大發雷霆嗎?”

李吉聞言驚道:“師姐,千萬不要跟師父說,不然我的小命不保矣!”

心妍道:“不說可以,以後我說什麼你都要聽話……”

李吉苦笑一聲,道:“我一向聽師姐的話!”

心妍白了一眼道:“貧嘴。”

李吉微微一笑,心中一鬆之際,便聞到一股柔靜淡雅的清香,直沁入心肺中去。

他心道:“這便是丁香的香味吧,可是真香啊。對了,等傷好了去後山採一些丁香、鬱金等花兒,送給師姐做香料,她一準高興,我就趁機請她去玩兒,她說不定就會答應。

我先帶她去哪兒呢?對,靈獸森林,蔥翠的森林,古木參天,山石林立,飛鳥啼鳴,奇珍異草,珍禽猛獸,令人眼花繚亂,宛若人間仙境。

不,單看風景,她定會覺得無聊之極,還是先帶她去摘野果,她肯定喜歡吃,要不就把那一隻仙鶴招來,騎著飛行逗她開開心心的……”

他在那裡胡思亂想,心妍自然不知道他的心思,看見他斜靠在枕頭上,淺色的布料襯著他那張了無神采的俊逸面容,更顯得有些淒涼。

李吉雙目緊閉,嘴角殘留著那殷紅的鮮血,微微的輕風撩著那烏黑的長髮,窗外幾片落葉輕舞,不時夾雜著幾聲若有若無的鳥鳴,悠長而深遂,伴著那剛升起的旭日,一縷縷金光灑滿整間屋子。

心妍以為他有些犯困了,便悄然退出。

待李吉緩過神來,僅是瞬間的工夫,環顧四周沒有發現她的影子,不禁若有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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