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吃醋的人(1 / 1)
雲悠然黯然,認識了孟秋雨這麼久,原來她從沒看明白這個人,如今還連累了夜星,這讓她既擔憂又愧疚。
“不用擔心我,誰滅了誰還很難說呢。”
夜星展現出來的是強大的自信,那一刻安撫了雲悠然的不安。
“我只是擔心付清玲的安全,到時候死無對證,沒人會為了一個死去的女孩對抗孟家,你身後的王室也不會。”
雲悠然的臉瞬間慘白,眼露悽然。
如果她沒有在學院的身份,他那個皇帝哥哥,估計早就迫不及待的將她嫁到孟家,換取利益了吧,這次雲頂山之行,將是她最後的機會。
認識雲悠然這麼久,總是一副淡然的模樣,從沒見她這麼脆弱過,雖貴為王室的小公主,卻被親人算計,求助無門。
夜星能體會到那種淒涼和無助,起身倒了一杯清茶端到雲悠然面前,“放心,沒人能夠勉強你,皇帝也不行。”
雲悠然抬頭看著夜星,突然起身抱住了他,這是唯一一個無條件幫助她的人,以前只當他是胡鬧少年,如今則如山嶽般讓她心安。
第二天上路,馬車裡多了一個人。
雲悠然依然一臉淡然,看夜星的目光卻滿含溫暖。
米雅依然沒心沒肺,一晚上便與付清玲建立起了姐妹情誼,付清玲看到雲悠然一開始還有些侷促,在米雅的帶動下,很快就放開了,兩人嘰嘰喳喳聊個不停。
夜星終於不再受米雅的騷擾,可以專心修煉了。
幾個月的沉睡,小喔再次醒了過來,它告訴夜星,它有預感不久它就要破殼而出了,這個時候它不能再進入夜星的氣海,它要將吸收到的能量轉化,為出殼做準備,再次醒來就將是它誕生之日。
夜星很高興,重生以來,陪伴他最多的就是小喔,一路相隨,他當它是夥伴。如今的小喔不能進入氣海,不能放在戒指裡,沉睡後夜星將無法聯絡它,如此關鍵時刻不容有失,夜星小心的將裝蛋的袋子繫好,有種期待孩子出世的喜悅。
米雅注意到夜星的動作,好奇的問道;“夜星,你那個是什麼蛋啊?讓你這麼寶貝。”
輕撫下袋子,他已經感受不到小喔的波動了,夜星認真的道:“是家人!”
“我還沒聽說有人把一顆蛋當家人的,真是個怪人。”米雅神經大條,便也不再深究。
夜星不在意別人怎麼想,他很珍惜他身邊每一個夥伴,如同家人般珍視,那是他力量的源泉,讓他有信心對抗一切困難,哪怕是強如隱族。
馬車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小米的聲音傳來,“少爺,前面到了洗沙灣,嚮導說我今天在這裡過夜。”
夜星等人依次從馬車上下來,雲悠然看到滿面風沙的小米,很過意不去,“小米,這一路辛苦你了。”
小米樂哈哈的,他覺得今天雲老師從雲端走了下來,突然這麼有人情味。
“不辛苦,不辛苦!真正辛苦的在那裡呢。”小米揚手指了指前面。
米雅看向前面,噗呲樂了,“小米,你真是太壞了!”只見出帝都時神采奕奕,威風凜凜的學員們,一路行來,除了凝元境的高手凝出護體鎧甲,其他人都蒙上了一層沙土,那些女學員更是從頭包到到腳,就差武裝到牙齒了。
小米吐槽的同時,還不忘誇獎夜星,“少爺你真是太有先見之明瞭。”
“是是是,我們都佔了你家少爺的光了。”米雅附和,不過那語氣是一點誠意都沒有。
付清玲看隊伍中只有這一車人是神采奕奕的,一點都沒有其他人的風塵僕僕,還真像出來遊玩的,就這鮮明的對比已經打了所有人的臉。
這裡地形很奇特,這裡有美麗的洗沙湖,圍繞著洗沙湖建立起的城鎮,是這一片唯一的綠洲,本來叫洗沙鎮,但是人們更喜歡叫它洗沙灣,猶如他們的避風港灣。
那一汪碧水據說從沒幹枯過,城鎮井然有序,並無搶奪的混亂場面,據說這裡是唯一沒被七色域佔領的地方,夜星斷定這裡必定有一位優秀的領導者,才能在這強敵環飼的中,獨立存在。
這樣一群人走進小鎮,立刻引起了大家的關注,許多老人都知道,每隔三年便會有隊伍經過這裡,不是明霧帝國的就是古瑪帝國的。每次他們都能小賺一筆。
這裡的人將房子打掃出來,給學員們居住,這會給他們帶來一筆收入。
夜星痛痛快快的洗了澡,渾身舒泰。
出來時看到雲悠然坐在外廳,一身盛裝打扮,皇家公主的威儀盡顯,“這是要赴宴?”
“是這裡的首領程瑞峰設宴洗塵,夜星,等下你陪我去吧。”雲悠然提到程瑞峰表情有些不自然。
夜星看雲悠然祈求的目光,拒絕的話愣是沒說出口,他覺得雲悠然很不對勁。
等到夜星隨著學院的人見到這位頭領,為首之人看起來很年輕,應該不超過三十歲,身材魁梧,臉上沒有沙漠中人的風霜,站在那裡自然散發出一種威勢,此人果然不凡。
讓夜星傻眼的是他終於知道哪裡不對經了,在看到雲悠然的那一刻,這位首領周身氣勢瞬間消失了,眼神炙熱,笑的憨傻,徹底顛覆了剛剛的英偉形象。
程瑞峰三兩步跨到雲悠然面前,“悠悠,你終於來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雲悠然似乎心裡早有準備,淡然道:“程大哥,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好好好,見到悠悠就什麼都好了。”程瑞峰臉上笑開了花,搓著手有些不知所措。
夜星低頭,掩住眼中的笑意,這話聽著怎麼這麼曖昧呢,感情這就是個陷入愛情中的大呆瓜。
在一番讓人想入非非的問候後,眾人才分頭落座,這首領和眾人打了招呼,吩咐開宴之後便不再理會這一群,只與雲悠然笑談,一訴衷腸。
這是一場讓人尷尬的宴會,這是一場兩個人的宴會,所有人都成了擺設。夜星只管低頭吃飯,這種有地域特色的食物,可不是隨便能吃到的。
“夜星!你過來下。”夜星嘆氣,他就知道有人不會讓他好好吃飯。
無奈,夜星放下碗筷走了過去。
雲悠然笑道:“我來介紹下,這是我在學院的學生,叫夜星。這次跟我來,是參加雲頂山的比試的,等下我們先切磋下。”
程瑞峰望向夜星的眼光很銳利,壓迫感迎面而來,哪裡還有眉眼含笑的憨樣,夜星與之對視,神情坦然,毫不畏懼。
“不錯,不錯!很少有人在我面前如此鎮定,悠悠你這弟子很不錯。”在程瑞峰眼裡,十七歲的夜星只是個小屁孩,這讓他放鬆下來,他真怕悠悠有天拉著個人告訴他,這是她的心愛之人。
隨後夜星才瞭解到,這程瑞峰曾經是雲頂山的少山主,因不滿雲頂山的某些作為,一氣之下離家出走,算起來應該是雲悠然的師兄。
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這程瑞峰對雲悠然有情,他的不滿不會是為了雲悠然吧,夜星再仔細觀察雲悠然,想檢視出蛛絲馬跡。
沒想到這一幕落到程瑞峰眼中,卻是醋海生波,“臭小子,膽敢如此盯著悠悠看,等下定要好好教訓下。”
雲悠然告訴夜星,雲頂山之約,本是為了促進年輕弟子之間的交流,共同提高,戰鬥中只能使用樂器進行戰鬥,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成了爭奪晶鼎持有權的比賽。
宴會很快結束了,程瑞峰當即要求和夜星演練一番,考察一下他是不是有到雲頂山一戰的資格。本以為只是私下切磋,沒想到兩人要比武的事情很快就傳遍小鎮。平時小鎮的娛樂就很少,如今都當看戲一樣。
因為音波攻擊殺傷面很廣,對於普通人很危險,就將切磋的地點,定在洗沙湖的湖心島上。說是湖心島不過露出水面的巨石,上面被剷平,形成了一個寬廣的石臺。
此時兩人站在臺上,一個氣吞山河,一個閒庭信步,夕陽的餘光灑在湖面上,一層層如銀光閃爍。
雲悠然看著對峙的兩人很是無奈,她本想讓程瑞峰考察下夜星,實則有鍛鍊一下夜星的意思,畢竟夜星接觸音波攻擊時間不長,缺乏實戰經驗,怕夜星不適應這種戰鬥,沒想到卻演變成公開的比武。
現在看程瑞峰的安排更有欺負夜星的嫌疑,因為在也小小的石臺之上,夜星無處可逃,只能硬抗。
“夜星,十年賭約的戰鬥方式你應該知道了吧,一共三場,不可重複參加,如今你們只有兩人,那就要你和悠悠都取得勝利,才能贏得這場賭約。”因為吃醋,他想讓夜星在悠悠面前出出醜,不過該指點的還是要指點,他不能耽誤了悠悠的大事。
程瑞峰面前卻是一面大鼓。他見夜星打量他的大鼓,介紹道:“我的大鼓乃是用玄鐵打造,鼓面為妖獸的皮,因為鼓面大,音量能從很弱到很強,力度變化很大,你要小心了。”
夜星一開始對音波攻擊的理解,認為與樂器無關,後來隨著深入瞭解,他把樂器比作一把兵器,兵器的好壞對戰鬥的而影響也是很大的。
音波攻擊最大的特點就是連綿不絕,隨著節奏的加快,會形成一種獨特的音域,使人陷在其中無處可逃。夜星上臺前雲悠然給了他一把琴,兩下對比,他好像挺吃虧。
程瑞峰高舉鼓槌,不忘警告。“小子,不準老盯著悠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