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成仙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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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孩安置得怎樣了呢?”

大發一通脾氣之後小胖看著堂下沉默的眾人不得不轉移了話題.尋找一個五階強者這種事情的確太過能為這些只有兩三階的手下。侯曉軒在荒原上的那一戰早在數月之前便為世人所周知,現在的日朗大陸中只要是訊息靈通點的人沒有哪個是不知道那一個曾經毀滅寧了海城的戰鬥狂人再次回到了日朗大陸。

只是直到今天依然沒有人敢相信只有五階初境實力的侯曉軒能在那樣的情況之下活下來甚至是發動那樣幾乎接近於七階強者級別的戰鬥。

當年那一戰的兩個當事人都已經不在世間現世了,無人知道他們是生還是死但是倉田大沙漠那一望無際的沙子卻的確證實了這裡曾經發生了什麼樣的戰鬥。

只要是見過那一個長達數千丈的倉田大沙漠即使是六階巔峰的人在看到這個戰場之時也不由得暗暗在心中思量一番如果當時的自己在這裡能否逃過一劫。這樣的場景似乎已經隱隱的接近了七階的境界才能造成的破壞了,可是無論眾人如何猜想他們也想不到在這個凡人界中居然有人能夠修煉出神力來戰鬥。

“已經把基礎打得差不多了,按照目前的表現出來看這上萬的小孩子當中至少也能有八千人符合城主的要求,只是開竅的要求如今看來還沒有哪個人能達到。”

“嗯你們下去吧,這些小孩是侯兄弟當年佈置的一個計劃,你們要照顧好,哪怕他真的不在了我也要完成他的這一個心願。”

儘管直到今日小胖還是不知道當年侯曉軒說要招收這些資質弟子的目的但是他卻沒有多想什麼便直接如此去做了。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幾個人相信侯曉軒沒有死去除了小胖之外那便是那個自稱是出自西魔學院的多尼這個老頭了。

東妖海的大海邊上,衣著猥瑣神情放鬆的多尼看著面前浪起潮落的海面想著那一個總是冷漠無情的年輕人心中覺得甚是奇怪。沒有多少人比他更清楚侯曉軒的底細,無論是當年的那一個移動傳送陣還是來自神器宗的傳承,哪怕僅僅是神之子這一個身份就足以讓侯曉軒在他的心中有了一定的地位。

“東妖海呀東妖海....”

收回目光多尼笑了幾聲之後消失在了東妖海邊,這兩三年以來他的身形從來就沒有被人所知。他的出現和他的離開一樣充滿著神秘感,即使是曾經和他呆過一段時間的侯曉軒也看不透這一個看似猥瑣但實質來歷極深的老傢伙究竟在尋找著點什麼。

似乎正是那一樣還沒有出現的東西讓他雲遊四海從來不固定在某一個地方。

繁複的天地道紋活躍非常,但是在侯曉軒的長久觀察之下他還是找出了其中的十二條主線條.

面對這種高深莫測的奪魂紋哪怕它是殘缺的侯曉軒也不敢小看,經過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長到快速解決方法的侯曉軒便只好用了上笨辦法他決定對每一條主道紋下手從分散再到重合來研究這一個對自己有著重要意義的奪魂紋.

十二條主道紋每一條的變動和搭配方式都要花上侯曉軒近一個月的時間才能看清楚。當他把十二條主道紋日夜觀察一年了之後才侯曉軒才弄清楚它們的執行和搭配規律,然而即使如此並不代表著他便能重構這種殘缺的奪魂紋.這種情況就像你能夠看明白一張椅子的結構不代表著你能做出一張椅子來。

身體入定的侯曉軒面上毫無表情,伸出空中的右手一根食指不斷的在空中勾畫著什麼,一根根肉眼看不見摸不著的空間之絲似乎是受到了某種莫名的吸引而在他的食指端上活動了起來.剛開始的時候這些空間之絲還是雜亂無章的東竄西竄,然而沒有多久便有一根相對要長上一點的空間之絲被侯曉軒的食指上散發出來的空間規則抽了出來獨立的存在著.

這一根作為主道紋的空間之絲雖然說是在侯曉軒無意識的動作之下被抽取的但是它的情況卻也與侯曉軒想象中的一樣難以穩定下來,這種天生的特性註定了儲物空間法器極強制造.再次抽出一根斷的空間之絲搭在這一根主空間之絲上時兩者卻並沒有按侯曉軒的想法架構在一起反而產生了強大的排斥之力四散而開.

面對這種情況侯曉軒不明所以只得一一嘗試,直到許久之後他終於確定了這種方法是無法成功的.兩條空間之絲分開的時候不存在著任何的特別之處,然而當它們靠近在一起的時候卻發生了吸引和排斥的兩種相反而且極為強烈的特性.

為了解決這一個問題侯曉軒這一次十指同時伸出每一根手指之上都抽取出了一條空間之絲.做好這一步之後他的兩個大拇指再次從空間中抽出第十一和第十二條空間之絲.這一次他決定要一次性把十二條主道紋的框架建立起來.毫無疑問這是一種極為艱難的嘗試,每一次空間之絲都極為難以控制而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侯曉軒卻要同時控制十二條空間之絲。

失敗很快便成為了家常便飯的事情.

時間總是如同流水般平穩的流淌著,一年半的時間過去了閉關中的侯曉軒還沒有出關.而邊上一直守候著侯曉軒出關的趙老三卻有點憂心忡忡了,侯曉軒閉關之前留下來給趙林用的養魂丹已經沒有多少了,如果沒有再次供給趙林的性命之憂沒有多久就要來臨了.

感知不到外界情況的侯曉軒腦海之中有的只是那十二條千變萬化的道紋線,儘管這種東西是如此的繁複多變卻總有規律可查.在這麼長的時間裡侯曉軒已經能夠非常之熟練的操控這些東竄西竄的天地道紋了.只要他的手指一動便會有一根根長短不一的空間之絲被他抽取出來,動作熟煉得就如同切菜的老廚師一般。

如果有七階的尊級強者在這裡一定會發現侯曉軒手指前的那十二條異常聽話的空間之絲已經隱隱約約的合在了一起,只是它們之間缺少了一種圓潤的感覺似乎還差一點什麼要素沒有達到要求.這種似合實斥的感覺讓沉醉於領悟空間之絲屬性的侯曉軒感到非常的不舒服於是隱隱的有了清醒過來的感覺。

努力了許久都再也沒有取得突破的侯曉軒最終只得把心中的這個問題放在一邊漸漸的清醒了過來.

再次回到趙老三的小屋之中趙林不在屋中除了趙老三之外卻來了一個陌生人.

看著這個十五六歲不到的年輕小男孩侯曉軒的臉上明顯有些奇怪。

這一條叫做下河村的小山村裡,全村只是住了二十來戶的人家,包括老人小孩總共才一百來個人.在侯曉軒住在趙老三小屋中這麼久以來他都沒有見到過任何一個前來探望趙老三的村民。

因為地處深山的原因這裡的村民都以狩獵為生,而一些像趙老三和一些村婦小孩這種沒辦法去打獵的村民就經常上山採藥,一頭半個月之後積累到一定的數量了便往縣裡跑一趟把草藥賣給藥店換點小錢養家餬口.

本來在十多年前趙老三的兒子趙林還沒有得上這怪病之前趙老三在村子裡也算得上是一個比較有名的採藥人,只是在趙林生病了之後趙老三便日益沉默起來,很少出門說話的趙老三在村子裡便日益邊沿化了。

在那之後村民們面對妻離子散的趙老三也日漸疏遠了,畢竟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再富有同情心的人也要照顧家人不可能十多年來天天那麼有空過來和趙老三聊天更何況這時的趙老三也實在沒什麼話說了.

看到這個對著自己滿是神情激動的年輕人,侯曉軒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角落處的趙老三.在他看來之前住了這麼久都沒有見過人現在來了這麼一個小子的確需要知道一下對方究竟是個什麼人.

看見侯曉軒有些迷惑和不安的眼神趙老三也顯得有些慌張了起來.儘管他生性木訥平時少說話但是這並不代表著趙老三是個不懂人情世故的人。知道對方不喜歡看見陌生人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在他看來像侯曉軒這種神仙中人神通廣大如果惹得對方不高興自己一家人死了也是白死.

“這個是我們村長的小兒子,他聽林兒說你是個神人便硬是要過來看看說是想要拜師修行。”

“趙林?他能起床了?”

“是呀,自從大人你閉關了之後小兒的病情已經好了很多,有時候甚至能起床出去村頭和長輩們說說話了。我也不知道他會這麼不小心把大人你的身份給說了出來,如果這件事情讓大人你生氣了請大人不要為難林兒我替他接受懲罰。”

面對著這個因為緊張而顯得快要老淚縱橫的趙老三侯曉軒心中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似乎自己的過去也有著這樣的一個父親只。一時之間一副副破碎的畫面再次在他的腦海之中閃動了起來,不過卻都被侯曉軒壓制了下去。

“趙林去了哪裡?你去叫他回來。”

聽到侯曉軒的話趙老三隻好走出門外去叫趙林了,只是在他的心中想道如果這一次這個大仙發怒要殺人的話那他便直接站出來給兒子替身。堅持了十幾年的艱苦生活眼見就要好轉卻出了這樣的風波趙老三的腳步也不由得沉重了起來。

看著誠惶誠恐行走出去的趙老三產,屋中的孟河不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高興的走向侯曉軒雙手高舉就要跪下拜師。在他看來這個如此年輕的男子如果真的是什麼神人的話那真的要好好親近一番看看自己有沒有成神的可能了。神人可是凡人心目中的無上人物能得一見便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如今有這樣一個仙人在此當然要好好的親近一番如果能夠拜其為師將來可真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了。

看著眼前這個雙眼放光的傢伙侯曉軒冷漠的雙眼之中閃過了一絲慕名的情緒。這種充滿著希望與野心的眼神使得他內心的某一處悄悄的溫暖了起來有如寒冬中的火苗一般。

由凡入修,由修化神是所有想要強大的人所追求的東西。但是強大如侯曉軒儘管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卻仍然很清楚自己的過去活得並不開心,哪怕他沒有刻意的去回憶也有一種深埋在他內心中的傷感在反覆提醒著他不要再回憶過去而是這樣生活下去。這種如此消極的修行態度正是所謂的入魔前湊,如果侯曉軒沒能夠從其中走出來將來恐怕會成為一個瘋子。

“成仙?你為什麼要想成仙?”

“長生不死自由自在誰不想呀?”

聽到孟河回答自己的話一直沉默著不說話的侯曉軒忽然笑了起來。笑聲由剛開始時的微笑發展到大笑到了最後小山村附近的數十里之內都充斥著了他那狂放的文悲哀笑聲。

笑聲有如雷霆一般響徹虛空,驚起了大山之中的無數鳥類和小山村中的眾多村民。

小屋之中看到突然大笑的侯曉軒跪下在地上的孟河一陣發呆。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個自己心中的無上神人為什麼會如此大笑,即使他年歲不大也聽出了這笑聲中的不甘與不安甚至還有著另外的莫名情緒混雜其中。

這樣的大笑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再次出現在侯曉軒的身上了,自從在神界中那一個叫香香的女子離開他的生活之後侯曉軒的雙眼便中只有冷漠和無情了。

冷漠是因為失去了太多的感情,無情是因為對這份感情的不甘。

眼淚從侯曉軒的眼角流出,沿著他的臉龐為斷流下點點滴滴最後落在地上化為一灘小水。這種似乎蘊含著無盡的含義的淚水只有他只己才能讀懂。無論是屋中的孟河還是屋外不知何時到來的趙老三和村民等人都看不透那是一種怎樣的經歷才能流露出來的情感。

良久之後侯曉軒止住了淚水卻並不抹去臉上的淚痕直直的看了看地上的孟河面無表情的說道:“那好吧我就讓你嘗一嘗做仙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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