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夜刃(1 / 1)
精靈劍刃上拖曳著耀眼的銀光,輕而易舉的斬斷數柄細劍,軒絕不粗壯的手臂此刻肌肉暴漲,竟一拳擊打在黑衣人的胸前,在他胸口處擊出一個血洞。
鬥氣和罡氣的運用讓軒此刻戰鬥力暴漲,可很快,他的氣息就開始不再穩定,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軒看著眼前虎視眈眈的黑衣刺客,又看了眼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嘴角咧出一個苦笑,“該死的奧丁,這房錢、飯錢、糖豆錢加起來有這麼貴麼?”
軒在抱怨著,可對面的黑衣刺客明顯不會給他過多感慨的時間,站在列隊前的幾名黑衣刺客彼此對視一眼,而後不約而同的點點頭,像是達成了什麼共識一般,而後就飛速的退入了陰影之中。
剩下的黑衣刺客緊接著就舉起細劍,運用著詭異的身法,不斷的靠近軒的身邊。軒凝視著他們飄忽前進的動向,可就在這時,軒心中一陣不安,下意識的偏下腦袋,一枚飛鏢就擦著他的頭皮飛向了後方,嵌入了樹幹之中。軒有些後怕的掃了眼身後的大樹,只見被飛鏢嵌入的大樹竟以極快的速度枯萎著,原本翠綠的樹葉頃刻間變黃,而後落下,軒看的目瞪口呆,當下不由得更加謹慎起來。
軒將精靈劍橫在胸前,他竟然在此刻閉上了雙眼,一名黑衣刺客見狀便立即俯衝而來,細劍對準軒的心口,可當細劍快要捱到軒的身體時,從細劍尖端憑空冒出一條火蛇,盤旋著包裹住了黑衣刺客的身體,在一聲哀嚎之後,黑衣刺客整個人連帶著細劍都化為了虛無,只有隨風飄揚的細灰才能證明他的存在。
隨著第一條火蛇的暴起,很快,軒的周身憑空出現了五條胳膊粗細的火蛇,五條火蛇圍繞著軒的身體上下盤旋著,將軒牢牢的包裹在了中間,火蛇炙熱的高溫將周圍的空間烘烤的開始扭曲,一些離得近的黑衣刺客不得不後撤了幾步,看著如同身披火焰重甲一般的軒,也不知從何下手。
就在兩邊僵持不下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口哨聲,而後黑衣刺客們便齊齊退入了陰影,消失不見。
軒看著突然安靜下來的四周,一時之間也不敢輕易撤去火蛇的防禦,他現在算是知道了,為何辛吉德如此厭惡刺客群體,在軒看來,刺客可不光是行走在陰影中了,無論是那詭異的身法,那細劍之上淬的毒液,還是暗處射來的暗器,都讓人寒毛乍起,軒想著剛剛那短暫的交手,又不禁打了個哆嗦。
軒站在原地等了許久,黑衣刺客好像是真的離開了,而後軒緊繃的神經突然放鬆,周身的五條火蛇很快就消散不見,軒此刻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他雙腿顫抖的越來越厲害,最後控制不住的倒在了地上,精神海一片空虛,眼皮緩緩的閉上了。
屍奴站在遠處的一根樹枝上,平靜的看著一切,他一甩手,雙手之上的漆黑屍氣如同水滴一般被甩在了地上,樹幹上,而後他跳下樹枝,小心的跨過地上黑衣刺客橫七豎八的屍體,慢步向著軒的方向走去。很快,那些屍體,那棵樹,就如同暖陽下的冰雪,消失的無隱無蹤。
另一邊,奧丁和寒雪走在林間小道上,天上的月光幽幽的照著小路,兩邊的樹林對照下顯得幽靜森冷,只有偶爾刮過的風,帶起樹葉唰唰的響聲,走在小道上的奧丁和寒雪就如同散步一般,剛才出現的黑衣刺客並沒能破壞奧丁的好心情,相反,那一幕可能更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又是一陣風吹過,兩邊樹木的樹枝齊刷刷的擺動著,一個揹著短刃,穿著緊身皮甲的短髮男子突兀的出現在寒雪的身後,他左手握著一把寸長的匕首,抵在寒雪白嫩的脖子上,另一隻手撫摸著寒雪的秀髮,他附身在寒雪的肩頭,深深的吸了口氣,很享受秀髮上的香味。
奧丁停下腳步,有些玩味的看著這一切,嘴角始終帶著一抹壞壞的微笑,“你終於來了。讓老人家等,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男子沒有回答奧丁的話,而是將手中的匕首抵的更緊了些,甚至割破了寒雪的皮膚,流出了一道鮮紅的血線,一雙黑色的眼眸在夜空下顯得別有韻味。
寒雪脖子處流出的鮮血在她的操控下詭異的流到了指尖,漸漸凝成一團不大的血珠,而後對著身後將血珠彈射而出,幾乎貼身的距離,可沒曾想這樣都沒能擊中男子,血珠穿過男子的殘影,在後方的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凹洞。
奧丁看向了道路左邊的一根高枝,只見男子此刻正坐在樹枝上,翹起一條腿,俏皮的看著寒雪。他又聞了聞自己的右手,好像上面還留有寒雪的香味。
“好久不見,可誰曾想到一見面,就如此對我。”寒雪頸脖處的傷口轉瞬間就恢復完好,帶著幽怨的眼神看向男子,語調中的哀怨,足以讓華爾賽聯邦的多數男人為之心動。
男子的身影又是一閃,出現在了奧丁的正前方,而後在寒雪驚訝的表情中,對著奧丁單膝跪地。“我敬愛又痛恨的老師,十二年的等待,可不是一般人熬得住的。不過可算是等到這一刻了。”
聽到男子咬牙切齒的話語,奧丁笑的更歡了,“怎麼?在漢瑟夫身邊做事,拿的金幣還會少不成?以前你不總是抱怨我剋扣你的工錢麼?這麼多年過來了,我可曾找你討要過哪怕一個銅幣?”
寒雪好像一時之間還沒能接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可男子卻重新起身,轉到了她的身邊,單手抱住她的腰身,對著奧丁說道“您還是如以前那般無恥,不過....這才是我記憶中的老師。”說完後,男子竟像個孩子一樣笑了起來,這一刻,看上去很天真,純淨,根本無法與他刺客的身份聯想起來。
寒雪趕忙推開男子,她有些慌亂的整了整衣服,眼中第一次徹底沒了那股魅意,眼睛不停的在奧丁和男子只見來回的看著,良久之後,她不由得嘆了口氣,“誰能想到,漢瑟夫身邊大名鼎鼎的夜刃,暗執事,竟然是先生您的徒弟。”說罷,她神色複雜的看了眼奧丁,“想來先生您這盤局,已經布了很久了吧。您到底是什麼人?”
“局?”夜刃故作驚訝的看著寒雪,“不不不,對我這位無恥且極不負責任的老師而言,漢瑟夫又算得了什麼?怎配讓這個老東西為他設局呢?”夜刃說完後,帶著嗤笑看著奧丁,手中的匕首也不知被他藏到哪裡去了。
奧丁被夜刃這樣諷刺,麵皮也一陣尷尬,想到領域公館中的暴力女,臉頰又是一陣隱隱作痛,千言萬語都化為了一聲嘆息,最後只得憤憤不平的說道“我怎麼就教出了你們這幾個逆徒?”奧丁說罷,重重的哼了一聲,斜視著夜刃,“說吧,漢瑟夫叫你幹嘛來了?不會是像現在這樣閒扯蛋吧?”
夜刃掏出一卷羊皮,後退了半步,清了清嗓子,而後攤開羊皮念著“艾斯登堡被毀,約特下落不明,查出真相,將挑釁神權者格殺。”而後,夜刃重新收起羊皮,對著奧丁做了個割脖子的動作。
聽到羊皮上的內容,奧丁反倒是氣的跳腳,手指激動的指著夜刃,“看到沒?看到沒?這才是真正的無恥,挑釁神權?好大的一頂帽子啊,我頭太小,可帶不起啊。”可就在奧丁還在憤憤不平的時候,對面的夜刃又一次消失不見,奧丁隨即反手拍向了身後,將夜刃從陰影中拍了出來,只見夜刃踉蹌的後退了十餘步,嘴角掛上了一縷鮮血,他單手摸著肩頭,“有必要麼?出手這麼重,醫藥費我管你要?”
奧丁鄙夷的看著夜刃,“我記得教過你的,做戲做全套,你身上不掛點彩,斷個幾根骨頭,你認為漢瑟夫那老狐狸會輕易相信嗎?”之後奧丁看著夜刃有些踉蹌的腳步,又有些心疼,“哎,放心吧,你現在可是漢瑟夫身邊的寶貝疙瘩,一次失敗,他還不至於扣你工錢。”說完,竟是搖頭晃腦的帶著寒雪繼續走向了小道的遠方,只留下夜刃一個人,還站在原地發愣。
半響之後,夜刃低沉的咆哮著,“老東西,總有一天,我會親自割破你的喉嚨,然後把你心愛的寶貝通通埋進你的墳墓。”
夜刃微微的扭動了下自己的胳膊,他皺著眉頭想了很久,最後嘆了一聲氣,竟是一拳狠狠的打在自己的肩頭,骨頭髮出一聲脆響,隨即整條手臂就癱軟了下來。
夜刃慢悠悠的走在與奧丁相反的方向,神色複雜,“既然做戲做全套,你又何必留手?同一個地方痛兩次,你是要我記得更深嗎?”夜刃嘴中嘟囔著,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
另一邊,屍奴看著倒地暈過去的軒,將他輕輕背起,雙腳點地,飛快的在樹林中穿梭前進。在他們走後,黑衣刺客的屍體上突兀的冒出黑色火苗,不多時,便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