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物是人非（1 / 1）
東勝神州，富饒與貧窮一直縈繞著這片鍾靈琉秀的大地。時光變遷，歲月難回，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三年。
三年前，東土大唐國黑風山地界曾有天神下凡降在雷崖，相傳收服了東土大唐國境內的最強者，仙境的紫貂大妖。
而依靠著雷崖成立的大雷國，在半年之後被大唐軍隊兵臨城下。大雷國高姓皇室消失無蹤。雷國大將軍岳飛也被大宋國的強者救走，不知所蹤。
而次日，大唐皇室被滅門。據生還者說，兇手像極了大雷國那隻所向披靡，戰鬥力在化境的猴子。
......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夕陽傍樹近黃昏，人在樹梢唱晚風。
官道旁的大樹之上，一個身披麻衣，頭髮蓬鬆，汙垢沾滿了臉的大鬍子男子抱著一罐濁酒痛快地飲著。
......
“停------”一道清冽的女聲響起，浩蕩前行的商隊停了下來。
“是什麼人在說唱，如此卑劣低俗。”豪華的馬車中，女人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厭惡。
商隊隊長，一個四十多歲的壯漢指了指樹上的男子，示意一個武者上前詢問。
“喂，臭乞丐，消停點兒。”年輕的武者指著樹上的男子鄙夷道。男子不為所動，依舊唱著曲兒。年輕武者運轉後天三層的功力，一掌將男子從樹上震了下來。
男子倒在地上痛哼了一聲，卻看都不看年輕武者一眼，自顧自的站起身，向別處走去。
年輕武者羞怒，一股被無視的感覺生起。惡向膽邊生，拔出手中的長劍，便刺向男子。“咔---”就在一瞬間，年輕武者的腦袋卻突然被劈開，血液四濺，夾雜著白色的液體，灑落一地。男子卻抱著酒罐子，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晃悠著繼續走。
“站住，給我把他圍起來。”壯漢看在眼裡，驚在心裡，心裡暴怒的同時也不禁警惕。這是絕對一個高手！
不過他們的後臺此時就在馬車裡，縱然是高手，在馬車了那位的眼裡，也是螻蟻一枚。
幾十名武者將男子團團圍住，男子仰頭飲盡罐中的酒，摔在了地上，擦了擦鬍鬚，帶著不羈的神態看向四周。
“住手！”
冷清的女聲再次響起，一名雍容的年輕女子從馬車之中走了出來，帶著紫羅蘭面具，遮住了半張臉龐，但依舊能夠看出那動人心絃的美豔。
許紅菱看了一眼被團團圍住的男子，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年輕武者。淡淡道“將那個男子帶過來。”
壯漢聽命，過去推搡男子，男子也不反抗，走到了許紅菱的近前。壯漢絲毫不怕這男子近距離之下會對許紅菱做出什麼危險的事。因為他們這幾百人加起來，都不是許紅菱的對手，那可是先天強者。
“你為什麼要殺了他。”許紅菱淡淡地問。
男子不答話。
“你！”許紅菱臉上閃過不快，冷哼了一聲。
壯漢推搡了男子一下，“夫人問你話呢，快回答。”。
男子回頭看了他一眼，壯漢瞳孔一縮，那男子的眼神中都是死寂，給他一種沉寂了數百年的枯木一樣。
“哼，能一招殺死後天三層的武者，想來也不算是一個弱者，劉勇你吩咐給下面，將他拾掇的像一個人之後，帶來見我，若是再不理我，說不得只能賣到西牛賀洲當苦力了，也許還能賣個好價錢。”
許紅菱瞟了男子一眼，吩咐商隊隊長。
“好的夫人。”
劉勇應完，親自將男子押走，而男子也沒有反抗，彷彿在他心中，生死存亡都是個無所謂的東西。
......
這一行馬車是前往西牛賀洲的，那一箱箱的青銅寶箱都得從西海過去。
西牛賀洲是四大部洲中最魚龍混雜的一洲，妖魔橫行，鬼怪猖獗。但也是機遇最大的地方，很多亙古的傳承，莫測的神物都埋藏在這片蒼茫的大地之上。
而許紅菱他們這行人，則是在大洲之間透過差價來賺取暴利的商人。
夜幕降臨，靠海數里地的沙灘，商隊搭起了眾多帳篷，生起了火堆，等著明天一早來接的大商船。
“夫人，那名男子帶到。”壯漢劉勇進帳鞠躬道。
許紅菱點點頭，淡淡道“帶進來吧。”
入帳。
被刮掉鬍子的男子無精打采的抬起頭，旋即和許紅菱的目光對在一起。
許紅菱捂著嘴驚叫一聲，顫抖地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你們都出去，都快出去，任何人不能靠近這個帳篷二十米。”許紅菱語氣驚顫，卻帶著一股驚喜，還有三分恨意。
劉勇等人雖然疑惑，但是攝於許紅菱的威嚴，都遵從地快速退出了帳篷。
大帳裡，只留下了二人。男子和許紅菱。
“你，你是蘇誠？”許紅菱激動道。男子無神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了別處。
“我，我是黑寡婦啊，那日在黑風寨陣營被你擄走的黑寡婦。”許紅菱急切道。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張妖嬈的臉，只是那少半張臉描畫著的魅惑人心的紋身此時卻是換成了紫羅蘭紋身。
蘇誠看著這張既有些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的臉龐，空洞的眼神稍微有了些神采。這三年，死了太多的人。
“你，真巧啊。”蘇誠舔了舔乾癟的嘴唇，卻是沒再答話，向帳外走去。
他每遇熟人，便會想起三年前，黃猴子黃霸天用流雲棍指著他的腦袋，看著不復存在的雷崖，和一片狼藉的黑風山，咆哮著說“你蘇誠就是一個掃把星，雷崖相安無事數百年，你一來沒幾年天神就找了過來，丹鹿子和熊二，七彩蜂王要不是為了救你這個所謂的大聖血脈，又怎麼會喪生。”
他無顏面對黃霸天，只能帶著深深的自責，做一個沉淪的眾生，在悲哀與痛苦中了結此生。
黑寡婦追著蘇誠走了出來，看著蘇誠的背影，心中一痛。
這些年，有關蘇誠的事兒早就傳遍了整個東土。二十歲便能斬殺四象境修士，位列東土風雲榜三才境第一，老丈人曾經是大雷國的國主，手下的小弟，是被大宋國渡劫修士救走的岳飛。
可是雷崖一戰，天神降臨，卻是毀這少年的一生。本來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已埋骨雷崖。
“你難道不想報仇嗎？”許紅菱帶著哭腔道。這個曾經意氣風發，與她有過魚水之歡的男人，而今沉落到了這般田地。
蘇誠頓住了腳步，回頭看著帶著淚珠的黑寡婦，苦澀道：“找誰報仇，天宮嗎？算了，我還沒有狂妄自大到那種地步。”
“西牛賀洲有積雷山，與天宮作對，卻屹立數萬年而不倒。”許紅菱見蘇誠不信，於是拿出了佐證。
“西海有蛟魔王后代，與天宮作對，西海龍族不敢招惹。”
“北海有鯤族，哪怕是金仙也不敢晏其鋒芒。”
“南蠻有巨人，力可拔山，更有大巫在苟延殘喘。”
“他們都是不怕天宮的，他們都是敢與天宮作對的，你為何不敢。”
許紅菱道，關心之中帶著一絲恨蘇誠不爭氣的感覺。
蘇誠目光閃爍，可是又緩緩沉澱下去：“他們都是實力驚天的大人物，而我一個平凡的修士，又怎麼能夠和他們比。”
許紅菱恨鐵不成鋼道“你雖然不可比肩他們，但是也可以加入他們啊，雖然天宮勢力強大，但西牛賀洲許多地方都是招收咱們人族的。”
蘇誠看許紅菱說的這麼信誓旦旦，又見多識廣，與多年前相識大相徑庭，不由得問道“你現在是什麼身份？”
“我現在是為西牛賀洲積雷山跑腿的凡人，萬山屠的夫人。”說到萬山屠的夫人，許紅菱明顯的目光躲閃，對著昔日喜歡的男人，卻是較為難以啟齒的。
蘇誠卻是沒有在乎這些，沉吟片刻，道“也罷，那我便隨你走一遭西牛賀洲吧。”許紅菱面色一喜，道“好，今夜我為你接風洗塵，這就叫手下鋪宴開席。”
“不必，我有這一罐酒足矣。先去歇息了。”蘇誠拒絕了許紅菱的好意，走向了自己那個小小的帳篷。
次日凌晨，商隊再次啟程。
豪華的馬車之中，只有許紅菱和蘇誠兩人。
燈酒彌香，粉色做簾。許紅菱酥胸半露，手中品著一杯酒，嫵媚的眼神看著蘇誠，舔了舔性感的紅唇，帶著一股挑逗。
而蘇誠只是看了一眼，便又低下了頭。
許紅菱見這般挑逗對蘇誠毫無作用，便起身坐到了蘇誠的身旁。香氣繚繞，乳香瀰漫，一雙嫩白的手在蘇誠身上游走。蘇誠於是乾脆閉上了眼睛。
放下杯中的酒，許紅菱嫩白的雙手漸漸地向蘇誠小腹處探索。猛然間，許紅菱的雙手被蘇誠撥開，蘇誠抬頭，淡淡道“你要記著，你是一個有丈夫的人。”
許紅菱羞怒，但是又忍了下來。嫵媚一笑道“我那個夫君萬山屠，我可是一點兒也不愛他，你我昔日好歹也算有過露水情緣，今次孤男寡女，何不細細地糾纏一番，雲雨一番呢。”
蘇誠乾巴巴道“沒興趣。”
許紅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遞給了蘇誠，“那這杯酒，你總得給我點兒面子，喝下去吧。”
蘇誠不為所動。
“你不想去積雷山了？沒我的推薦，你就是連大門都邁不進去。”
蘇誠終究是嘆了一口氣，端起酒杯，一口飲盡。
許紅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
又經過數日，商隊終於抵達了西海。所有人站在海邊，等候著即將到來的大商船接他們渡過茫茫的西海，前往西牛賀洲。
晌午，一艘巨大的商船帶著隆隆的響聲行駛了過來。無數的桅杆之上，密密麻麻地都是畫著一座吞雲吐霧大山的帆。行駛到近前，商船更是遮天蔽日般的巨大。
船上下來幾十名船伕，幫著商隊將一箱箱貨物搬上船。許紅菱帶著大漢劉勇和蘇誠上了船。
“夫人”七百多名船伕和水手向許紅菱致敬。
許紅菱點點頭，和商船船長，一個同樣是先天境界的修士說了幾番話。便帶著蘇誠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船裡沒有空餘的地方，你就和我湊合住一起吧。”許紅菱說到。蘇誠皺了皺眉頭，道“諾大的船，怎麼能沒有空房間，你什麼意思。”
許紅菱道“沒什麼意思啊，就是想多和你接觸接觸嘛，聽說你的妻子在三年前的雷崖大戰中喪生了，不過，我倒是知道有一個辦法，能復活她哦。”
蘇誠眼光一凝，心中卻是暗暗冷笑。黃猴子幾乎渡劫的修為都沒有辦法。而且繡影的靈魂早已經被瘋魔棍吸收不知所蹤，又如何能復活。這許紅菱到底賣的什麼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