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雨夜道長髮神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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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賢樓上,局勢緊張。

那黑衣人劍到中途,卻被另一個斗笠客按住。

那斗笠客止住同伴,衝燕奔深施一禮道:“長白弟子嶽中棠,見過全真燕少俠。”

燕奔挾了口菜放入口中,又一口喝乾碗中之酒,卻不理他。

嶽中棠又道:“前些時日,燕少俠在終南山殺了我兩位師弟,兄弟們都覺回去無法向師父交待,這個....”

燕奔嗤笑道:“你待怎樣?”

心中記起了在密林中自己打殺的一胖一矮兩人,所用的掌法,正是長白派“新羅掌”。

這門掌功,揉合中原的鐵砂掌、禪門密教的大手印,威力奇大,也惡毒無比。

嶽中棠乾笑兩聲,正要開口,忽聽一黑衣人喝道:“你殺了本派弟子,便想一走了之,可將長白派看成甚麼?”錚地一震出長劍,便要動手。

燕奔目中精光大盛,身後幾人雖看不清他臉色,卻不由各按劍柄,露出懼意。

嶽中棠見眾人劍拔弩張,已陷僵局,喝道:“放肆!燕少俠乃是重陽子道長高徒,全真小祖師。豈是那等有始無終的小人?還不快快收劍!”

眾人都哼了一聲,恨恨收劍。

“依在下看來,我兩個師弟之死,多是咎由自取!”

嶽中棠又道:燕少俠此舉乃是誅除莠類,保全我長白派聲譽。本派上下,自不敢生半點芥蒂。”

偷眼看了看高大道士:“我等來此,卻是為送請帖而來。西南五十里,各大高人齊聚翠微谷內,共商大事。如燕少俠能欣然前往,本派必不避內醜,傳燕少俠美名。”

“長白派自嶽翎老劍客之後,原想無人能掌‘青綠熔陽劍’。”

燕奔放下酒碗,朗聲道:“沒想到,竟出你這樣的人物,也算難得。”說罷一擺手,“你不必羅嗦,我也知道你們是啥腌臢心思,稍晚我去便是。”

嶽中棠面露喜色道:“有燕少俠一句金言,足見摯誠。翠薇谷相見,在下等必當降階相迎。告辭!”略一拱手,邁步便走,一干人見他下樓,相繼跟出。

那算命先生看著兩方人馬殺氣四溢,顫聲道:“燕燕少俠,你你真的去麼?”

燕奔哈哈一笑,並不回答。

此時夜色已深,樓外雨簾如霧,樓上客人漸漸稀少。

燕奔獨自端坐桌旁,酒興猶濃,不一會兒,便將一罈酒喝光。

他興致未盡,但還是衝著酒保道:“再拿一罈好酒來。”

酒保見他酒量頗豪,忙捧上一罈老酒,順便將幾盤熱菜擺在桌上。

燕奔吃得足泵,喝得興發,又在隨身的漆紅色葫蘆裡灌滿了酒,結了酒錢,悠然下樓去。

邊走邊敲鼓,縱聲歌道:“鳳翱翔於千仞兮,非梧不棲!”歌聲嘹然清亮,倏忽間已在數丈之外。

樓內眾人被其豪氣折服,讚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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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夜靜更深,樓外暴雨卻越下越大,官道上,一動不動的站著幾十名黑衣斗笠客。

聽聞豪邁歌聲由遠及近,爾頃便見一個高大道士下樓,當即紛紛抽出刀劍來。

只聽得一個粗豪的聲音傳來:“兀那小子!你便是燕奔?”

燕奔卻並不理他,取出斗笠戴上。

“媽了個巴子的!你小子是不是聾了!”一柄宣花斧轟地劈了過來。

燕奔斜睨著此人,側身讓過,反手在斧面上一撥,一股沛然大力傳來,那人頓如騰雲駕霧一般,連人帶斧拋將出去,好似個翻鬥樣,伴隨著慘叫聲,骨碌碌地翻到了長街另一端。

整個場面遽然一靜,眾人瞠目結舌,哪曾見過如此高妙身手?

半響,又有幾人不信邪,狂喝中,持劍揮刀撲將上來。

燕奔心念一動,想試試招。揮手一抹,一柄快刀就到了手中,好似吃飯夾豆一般簡單。

卻聽那人慘叫一聲,握刀手掌被撕掉了一層油皮,鮮血淋漓。

快刀入手,燕奔運轉“摶炁元宗”的功夫,神念飛思之下,對這柄快刀的種種特性,他便已明瞭。

隨後勾連九天之炁,身若飄絮,化作一團不住晃動的白影,在那幾人面前一閃。

“呃呀.....”

待到他現身之時,卻是一手持劍一手持刀,身後幾人無不以手捂頸,撲倒在地,扭曲不停,血緩緩地滲出,接著又被大雨沖刷個乾淨。

眾人皆傻了眼,大氣也不敢出。

卻見燕奔目帶探究,自顧自地刀劍揮舞起來,眾人不解,看了一會,便有人驚聲大叫。

“啊呀,這人是以刀作劍,以劍御刀!”

“這是怎麼做到的?”

“江湖從沒有過如此絕技!”

“難不成他練成了《九陰真經》?”

眾人忽的一愣,各自面面相覷,卻又心裡有了答案。

燕奔演練一陣,對於手中刀劍有何特性,如何運用,各種念頭如電光石火,連綿閃現。等到舞罷,卻是刀可作劍,劍能作刀,刀劍互御了。

他哈哈一笑,揚手扔了刀劍,卻是解開韁繩,牽著馬緩緩遠去。

燕奔邊走邊隨口問道:“長白嶽師兄,這些個貨色哪裡來的,難不成去翠微谷,還要過三關嗎?”

只見路旁一個身負長劍的清俊斗笠客抱拳道:“燕少俠,這些人並非谷內各大派中人,乃是此地綠林豪傑。”

只聽得馬蹄聲一停。

“一幫本地宵小,狗屁一般的人物,竟也敢動我全真教的心思,真是有勇氣吶。”

燕奔長嘆一聲,虎目微睜:“所以,不清掃寰宇,手黑一點,這些臭蟲就永遠會噁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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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一舉一動,及見他邁步南行,都長舒了一口氣。

哪知這口氣還沒喘勻。

那燕奔和嶽中棠聊了幾句,突然兜轉回來,如驚猿脫兔,直奔這些黑衣人撲去。

這一撲腳下大有古怪,竟踢起層層水浪,一件墨袍裹在雪中,霎時模糊不清。

在場眾人見了這等聲勢,盡皆驚呼失聲,只覺似有海嘯壓來,雙目均被飛舞的水波迷住。

東北南三面的黑衣人,只望見西面水浪騰空,流光耀眼,正不知如何是好,猛見那白浪染得血紅,竟於數人倒地聲中,一同飄落在地。

眾人喪眼西望,但見夜雨茫茫中,轉眼間只剩下一條黑影持著短槌獨立。

嶽中棠在他身後,直看得驚心掉膽,心裡一個念頭告:“此子非人哉!不可力敵!”

忽聽一人高呼道:“大夥快用暗青子招呼他!”

話音剛落,寒星疾閃,數十件暗器挾風射來。

那燕奔並不慌亂,抽出玉風槌頻刺,槌尖好似長了眼睛,將數十件暗器盡皆挑落。劍法輕靈飄忽,直似無心而為,全無半點支絀之態。

眾人瞧他劍法如神,風雨難侵,均萌退志,發一聲喊,數十人作鳥獸散,向四面潰竄而去。

那燕奔似生怕眾人逃走,晃動身形,倏然趕至幾人身後,烏光閃處,幾名斗笠客立僕於地。

眾人心頭更慌,怪叫著向四下狂奔亂突。

燕奔見眾人四散,長嘯一聲,運勁一跺腳,立時在周身處踩起一圈水浪。

摶炁元宗一轉,一身陽剛氤氳的道家真氣,登時轉為幻陰丹毒的冰寒內勁,水浪半空之時,就被凍成一個大大的冰環!

只見他哈哈一笑,俯身攥起那個冰環,入手之時,這冰環尺寸重量,特性運用之法轉瞬明瞭。

呼吸間,就向東面奔得最快的幾人擲去。

這冰環本是甚輕之物,被那燕奔隨手丟擲,竟飛出十數丈遠,急速旋轉時,竟發出嗡嗡的怪聲。

那幾人疾走之下,驚覺背後有異,正待回頭觀瞧,不想腳步稍停,眼前一黑,就此撲倒在地。

在場眾人只見那道士變戲法似的抓起一個冰環,隨手一拋之下,就割去幾名好手的頭顱,撲倒在地,鮮血登時噴薄而出,隨著雨水灑在石板路上。

那燕奔手上動作不停,卻是為求速率,改為指彈雨滴。

“嗖”“嗖”“嗖”“嗖”。

雨滴半途中化作冰珠,如連珠箭一般,向南面幾人疾射去。那幾人雖有防備,仍是閃躲不過,無不應手而倒。

那燕奔如法炮製,不一會兒,便將二十餘人打翻在地。

此時偌大的街道中,只有幾名斗笠客兀自嚎叫,發足狂奔。

那燕奔見東面幾個惶惶而竄,已奔出數十丈遠,知再彈冰珠已難如願,當下展動身形,向東追去。

北面幾個人見他無力兼顧,暗叫僥倖,加快腳步,齊向城門處縱來。

嶽中棠見幾人驚竄如鼠,暗暗叫苦道:“他們向這兒逃來,一會那燕奔折返,說不得連我也一併殺了。”

正心慌時,那燕奔果然殺了東面幾人,掉頭向北衝來。

剩下的斗笠客回頭一瞧,見他猶如一團藍雲,足尖只在地下一點,水波還未成圓之時,便縱出幾丈之遙,正凌虛踏浪般飄來,直嚇得魂飛天外,大叫一聲,拔腿便跑。

幾名黑衣人也料不到他來得如此迅快,一時心膽俱裂,不約而同地自懷中取出暗器,反手向那燕奔打去。

燕奔疾步追來,眼見數件暗器襲至,忽地用手一撥,撞在一件暗器上。

一撞之下,暗器立時轉了方向,嶽中棠後心飛來。

他惶惶而竄,哪還顧得身後?噗地一聲,暗器正釘在他背心。

嶽中棠只覺背上一麻,兩隻腳竟然站立不住,饒是他成名多年,也不由悶哼一聲,栽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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