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帶著漫天的紅走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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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這個世間喜歡燕奔的人,的確有很多,比如嶽掌門,嶽夫人,令狐沖等等。

但是最想讓他死的,一定是丁勉。

雲臺峰一役,燕奔以一敵五,聲震八荒,被尊為“天下第一掌”。

相應的,丁勉則是輸的五體投地,他輸掉了臉面,輸掉了地位,輸掉了左冷禪心中的位置。

如果說陸柏因為被燕奔天威所攝,臨陣脫逃,導致行將就木,功力大減。

丁勉,就是撕碎了一切的偽善圓滑,變得陰狠毒辣,一心只為能給予燕奔致命一擊。

所以,當其他人都在大戰之時,他則在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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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元霸府中,湯英鶚出劍救下被攥住胸口的王元霸,隨後,劍影寥落,混戰開啟了。

嶽掌門夫婦二人見這麼一夥人都在壯年,身形穩健,長劍虛指之處,盡是自家要害之所,心知嵩山派把精銳全派來了,要畢其功於一役。

當即不再猶豫,口中大喝一聲:“起陣!”

“是!”身後弟子大聲應道。

兩人一組,陣內帶方,再由方組圓,每十七名弟子結成一個大圓陣。

此陣正是燕奔所傳的“方圓陣”,他之所以將“地火明夷”拆解為陣法,就是因為天下幾無人可徒手畫圓而圓心不偏,只因手腕搖晃,差之毫釐,失以千里,難以得圓。

故而燕奔簡化此守身御正的絕招,容納於陣法傳授。

成陣之後,眾弟子氣機前後交聯,一人為圓心,剩餘十六人組成以方為圓之陣,沿著一十七道直線流轉,形成一股至廣至大的防禦陣勢。

眾弟子就可以淺薄功力,圓融應接狂濤巨浪,儲存性命,甚至覓機反殺!

嵩山派和王家之人哪裡知道這陣法的奧妙?兀自出劍持刀地攻來。

只是,甫一接觸,便聽噼裡啪啦之聲響起,兩家的弟子瞬間被一股似柔實剛的勁力彈飛,兵器瞬間脫手,叮叮噹噹夾雜著慘叫聲不絕於耳。

嶽掌門和嶽夫人雙雙持劍殺出,湯英鶚和“白頭仙翁”卜沉,“禿鷹”沙天江三人見狀,立馬迎了上去。

只見湯英鶚大吼一聲,闊劍如吐芯毒蛇,眨眼間向二人面目刺出七劍。

卜沉一人劍走偏鋒,長刀挑向嶽不群手臂;沙天江人心思歹毒,長劍遞到中途,忽向嶽夫人咽喉刺來。

嶽掌門夫婦則是互望一眼,當即互推一掌。

只聽啪地一聲。

二人借力閃避,嶽掌門凌空旋身而起,躲過卜沉的長刀,口中兀自吟哦道:“重雲吐飛電,高棟響行雷。”

運劍刺向湯英鶚和卜沉的咽喉,長劍未到,劍尖上已帶出百漩千渦,端的幻化灑脫,虛實難測。

二人嚇了一跳嚇了一大跳,就要舉手格擋。

哪知嶽夫人則下潛於地,口中呼應道:“赤焰燒虜雲,炎氛蒸塞空!”

運劍如電,長劍斜挑,順勢指向沙天江和卜沉小腹。這一劍劍尖微晃,嗡嗡作響,卻又去勢如虹,熯天熾地。

至此危難之際,只見湯英鶚和卜沉面色一狠,同時出掌推向沙天江!

“啊!”一聲慘呼響徹整個王家。

只見嶽掌門夫婦長劍分別扎進沙天江的脖頸、小腹。沙天江慘叫一聲,雙腿一蹬,立時斃命,鮮血濺了湯英鶚一身。

湯英鶚抹了把臉上的血跡,心有餘悸道:“你,你們華山原本並沒有這麼精妙的合擊劍法。”

嶽夫人微笑出聲:“原本自是沒有,但是誰讓我們有個好徒弟呢。”

卜沉眼睛瞪得溜圓:“魁首所傳?”

嶽掌門挽了個劍花,甩掉劍身上的血跡,“此乃‘火雷噬嗑劍’。”

說著,話音一轉道:“不過,嶽某也好奇,前有陸柏棄劍而逃,後有你們二位獻祭盟友,是不是嵩山派都是以此種行徑為榮呢?”

湯英鶚聞言面色漲紅,卻是說中心中之痛,他惡狠狠道:“希望你躺在地上的時候,也能像現在這樣牙尖嘴利!”

說著,與卜沉招呼王家父子三人共同圍攻上去。

一時間乒乒乓乓鬥得煞是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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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突見三道黑影朝著華山弟子撲了過去,原來竟是丁勉,鄧八公和木高峰三人。

本來華山弟子人數不佔優,但是依靠“方圓陣”之威可以強自抵抗,哪知這三人不顧江湖前輩風範,朝著小輩出手。

眾弟子畢竟修煉時日較少,頓時陣法運轉不靈,霎時間原本勢均力敵的雙方,立刻勝利天平傾向嵩山這方。

幾個呼吸間,只聽梁發,施戴子痛呼一聲,各自肩膀被丁勉刺了一劍,長劍脫手掉落地面。

卻是丁勉記得此二人不擅劍法,觀望陣法運轉良久,終於尋覓機會,一舉刺傷二人!

鄧八公與木高峰高聲叫好,齊心協力,就要再打傷打死幾人,徹底破了這麻煩陣法。

就在此時,一綹電光倏忽閃過,丁勉三人登時怪叫一聲,各自側身讓過。

三人定睛一看,一個俊朗劍客持劍而立,原來竟是令狐沖。

只見他周圍的王家弟子大多已經倒地斃命,或是捂著傷口不住打滾,如今方空下手前來助拳。

丁勉道:“木高峰!你繼續擒殺華山弟子,師弟,我們來對付這個人!”

鄧八公高聲應和道:“是!”說著,振臂出劍,隨著丁勉朝令狐沖殺去。

木高峰則是撇了撇嘴,沒說什麼,持著怪劍尋找破陣機會。

就在此時,只聽一聲嬌叱,只見嶽靈珊和林平之聯手攻來!

木高峰眼睛一亮,怪笑道“乖孫兒,孫媳婦,你們來孝敬爺爺啦!”嘴上說著怪話,手上怪劍卻虛指向下,伺機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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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沖這邊,見到二人聯手刺來的長劍,卻是不慌不忙。

只見他長劍上挑,連刺五劍,每一劍皆優遊自如,去意飄忽。

五綹劍光分襲五處,丁勉二人頭、肩、肘、腰頓時罩在他劍光之下。

在場眾人忽見他連環刺出五劍,劍劍神妙無方,如虛似幻,不禁暗暗稱奇。

丁勉二人不及躲閃,卻突然一齊向下蹲身。

令狐沖一劍落空,劍鋒貼著他們頭皮削過,當即反腕出劍,劍尖又挑向那二者咽喉。

丁勉怪叫了一聲,扔了闊劍,向前仆倒,雙臂一攬,抱住令狐沖兩腿。

令狐沖立足不穩,向後便倒,兩足連環踢出,蹬向丁勉面門。

丁勉頭搖頸閃,一一躲過,雙臂仍不放脫。

鄧八公見狀,連忙持劍刺來。

令狐沖堪堪栽倒,急忙出劍挑向地面。

長劍觸地,立時彎曲過來,生出反力,令狐沖借力挺身,將那丁勉拉近尺餘,長劍突然從身下刺出,穿過兩腿縫隙,搠向那鄧八公左目!

只聽“啊!”的一聲慘叫,鄧八公手捂左眼,滿手是血,慘呼不已。

令狐沖則和丁勉雙雙摔倒在地,糾纏起來。

原來丁勉自雲臺峰大敗之後,回山痛定思痛,苦思冥想之際,雖未找到燕奔的應對之法。

卻是想到了如何對付令狐沖。

此人劍術高妙,最擅批亢搗虛,他就引多人夾攻,尋機近身拖入地面糾纏,畢竟令狐沖功力不足,拳腳一般,只肖將他手中長劍打掉,登時就廢了他八成功力!

如今,丁勉也的確如此施為,且效果不錯。

二人糾纏之間,丁勉突地拿住靶位,翻身坐了上身。

隨即三拳兩肘,就將令狐沖打的鼻青臉腫,眉頭開口,血糊了一臉!

丁勉邊打邊惡狠狠道:“小崽子!今天你死定了,你師兄也攔不住!我說的!”

就在此時,他突地聽見令狐沖好像小聲嘟囔什麼,丁勉好奇心起來,湊近一聽。

突地,令狐沖手橫在胸前,大喝一聲“天火同人!”

此時命在危急,他居於下風,卻是呼的單掌擎出,眉頭傷口的血也跟著飈了出來。

只聽得砰地大響過後,丁勉胸口結結實實的中了這一掌,發出格拉格拉聲響,竟直接被拍的橫飛了出去!

丁太保翻滾幾圈,仰天摔倒,他口中嘔血,胸口坍塌,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燕雲神掌,竟然還是死在這掌法下......真不甘心啊~”

話音未落,手足抽搐了幾下,雙目圓睜而亡。

就在此時,一個雄壯的身影走了進來,俯下身子,一隻蒼勁有力的大手輕輕地將丁勉雙眸合上。

令狐沖此時已經站了起來,滿臉鮮血影響到了視線。

他使勁眨巴眼睛,這才看清楚前方那熟悉的身影。

“啊!左師伯,您終於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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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外百里,官道上寂靜無人,有一行人正在疾速而行。

這群人有僧有道,奔襲速度極快,卻又默然無聲。

突地,為首的老僧道:“諸位,咱們就地先行休整,再說入城之事吧。”

眾人皆是同意,不一會,就生起一堆篝火,圍坐一起,喝水吃乾糧,補充體力精神。

“方生大師,如今天下四處紛爭,再起正邪之亂,我們卻是小瞧了那位魁首了。”一位老道長拿著情報嘆息道。

此人乃是武當掌教沖虛的師弟靜虛道人,其武功極高,最擅太極拳和玄虛刀法,平素在後山修煉,如今也是被沖虛派下了山。

方生略顯沉默,低沉道:“太白劍派,衡山派,泰山派,恆山派,武夷遠遠道院,盡皆於今日子時攻伐魔教當地分舵。如今中原,北疆,南域盡皆烽火四起,可謂是天昏地暗,血流成河了......”

他說著說著,慢慢咬牙切齒道:“一切因果,源自魁首!他哪是掀起正邪大戰?他是要踏平江湖!如此狂妄邪惡之人,百年以降,見所未見!”

靜虛道:“大師所言極是,這些門派攻打魔教分舵之時,打著‘山嶽盟’的名義,哼!這些人竟早就串通一氣,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他們哪是想搞一個新五嶽劍派?分明是要搞一個天下群山之盟!這個魁首,看來是要有名有實,做真正的天下魁首!”

“靜虛道長所言極是。”

方生同意道:“為今之計,只有在洛陽將魁首斬殺,方可撲滅這百年未有的大火。”

靜虛洋洋自得道:“大師放心,我帶來了足足一千斤的炸藥,只需將魁首引進陷阱,必能將其炸的粉身碎骨,魂歸冥冥!”

眾人聞聽此言,皆是讚歎不已。

突地,火焰一晃。

眾人只覺得一股極難形容的瑰麗霸氣鋪陳開來,好像整個天地都被塞滿。

本來被黑雲遮住一角的圓月如今完整的露了出來。

但是整個天穹好似微微泛紅,月亮也不是冷白色,不是金黃色,而是不正常的淡紅色。

眾人心中沉重,扭頭看去,只見遠遠地,一道身影帶著漫天的紅,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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